第28章 残页合璧,九鼎镇残魂

九鼎镇齐鲁 · 寒刃竹 · 第28章 · 209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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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着噬痕黑炎的噬脉刃劈到林书白面门半米处时,他浑身的血都冻住了。

张磊爆吼着想扑上去挡,被张月死死拽住胳膊,拽得他肩骨都疼,张月的指节白得像浸了雪。陈默手里的唐刀已经横劈出去,裹着的浩然气震得刀身嗡鸣,要硬接这道弑亲的刃。

谁都没料到下一秒,那眼看要扎进林书白心口的刃尖,猛地偏开了半米。

黑炎直劈在噬文君自己布在身前的防护罩上,漆黑的光层轰的一声炸得粉碎,黑炎碎星溅得满墙都是。与此同时,林婉空着的那只手一甩,指尖银莲花指甲油闪了道冷光,鼎灵碎片精准砸向林书白的方向。

林书白下意识伸手接住,指尖刚碰到碎片的温度就反应过来——刚才晃过他眼睛的那道银光根本不是巧合,是他妈早就留好的后手,她从来没被噬文君完全控制过。

还没等他缓过神,揣在兜里的两块《论语》残页突然烫得像烧红的烙铁。之前从噬文君手里抢来的《苛政猛于虎》残页,和他从小挂在脖子上的半块家传残页,被鼎灵碎片的能量一激,自动飘到半空,严丝合缝拼在了一起。

纯金色的浩然气轰的一下冲天而起,直接把密道顶掀出个大窟窿。

整片地下空间都开始震颤,密道下方埋的九座青铜鼎虚影同时显形,磅礴的金辉顺着鼎身纹路漫开,刚才还嚣张的黑炎一碰上去,就跟泼了雪进开水锅似的,滋滋冒白烟化得一干二净。噬盟的精锐被金辉扫到的,全都发出杀猪似的惨叫,身上的黑噬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疼得满地打滚。

站在后方的噬文君脸绿得快滴出水。

他为这一天憋了三十年啊,偷鼎灵碎片、安插内奸渗透守脉人、抓林婉当傀儡内应,就等放出饕餮残魂融合,吞掉所有文脉能量当凌驾所有人之上的永生大佬,现在半辈子的布局全毁在了林书白手里。他退不了,停手就意味着三十年心血全喂狗,还得天天受魂体排斥的活罪,连个完整的人都做不成。

他咬着牙扑过去,一把拽过躲在身后的赵庚老婆孩子挡在身前,五指掐着小孩的脖子,指甲都嵌进了肉里:“谁敢往前动一步,我现在就捏碎他俩的喉咙!”

话音刚落,他身后传来噗嗤几声闷响。

赵庚手里的短刀快得只剩残影,直接抹了身边三名噬盟精锐的脖子,血溅得他满脸都是,眼睛红得像要淌血。这些年他替噬文君干尽脏活累活,就是怕老婆孩子受牵连,现在这狗东西居然拿他的命根子当肉盾,他忍到极限了。“噬文君!你辱我妻儿,真当老子是你随便拿捏的走卒?”

他挥着刀就往噬文君脸上劈,刚好这时密道侧门咣的一声被踹飞,孔昭带着三名孔庙守脉人疾冲进来,手里的儒家法器金光爆闪,直接把剩下的噬盟精锐围得严严实实。我方战力瞬间碾压,局势直接翻转。

噬文君知道今天彻底栽了,咬着牙从怀里摸出块通体漆黑的玉牌——那是林婉的命魂牌,只要捏碎,林婉当场就得魂飞魄散。“不让我活是吧?大家一起死!”

他手指刚要发力,一道黄铜影子嗖的飞过来,啪的一声砸在他手腕上,是张月家传的老铜锁。

噬文君疼得嗷的一声怪叫,手一松,命魂玉牌直接飞出去刚好落进林书白手里。他指尖刚碰到玉牌,上面缠的黑噬痕就被浩然气冲得干干净净,飘在半空的林婉晃了晃,眼里的黑雾瞬间散了,直挺挺往下掉。

林书白脚下疾闪掠过去接住她,抬头就看见墙上的倒计时跳到了最后3秒,红色数字亮得晃眼:00:03,00:02,00:01。

没时间废话了,林书白攥着八块核心鼎灵碎片,催动浩然戒尺,直接把碎片按进了阵眼的凹槽里。

九座青铜鼎的虚影同时发出震得人耳朵发麻的轰鸣,金辉像涨潮似的漫过整个密道,地底传来饕餮残魂撕心裂肺的嘶吼,刚要冲破封印的黑炎被金辉死死压了回去,连个火星都没漏出来。墙上的倒计时刚好卡着点停在了00:01的位置。

密道里的黑炎、噬痕瞬间散得一干二净,连点味都没剩。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张磊盯着身边的张月,嘴张了半天没说出话。刚才张月扔铜锁救林婉,相当于给守脉人递了投名状,之前她叛出张家的事,好歹有了转圜的余地。张月别过脸,声音有点哑:“看屁看,我欠张家的,这下还清了吧。”

赵庚抱着老婆孩子蹲在地上,一米九的虎背熊腰的汉子,哭得肩膀直抖。缓了半天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泪,走到林书白面前,从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黄纸递过去:“我知道你们不信我,这是噬盟安插在守脉人高层的内奸名单,我藏了十年,一直没敢拿出来。”

林书白刚要接,眼尖瞥见噬文君败逃时掉在地上的半块青铜符,捡起来擦了擦灰,符上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骊山。

这时林婉醒了过来,咳了两声,第一句话就问他有没有受伤。等听见饕餮残魂被封死了,她才松了口气,顿了顿又补充:“小白,当年我怕碎片被噬文君抢走,把最小的一块鼎灵残片藏到了海外的朋友那,后续得想办法拿回来,不然封印还是不稳。”

所有事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林书白悬了一路的心刚要落地,怀里揣的青铜佩突然发出刺人的高频尖啸。

他掏出来一看,青铜佩的屏幕上,直接跳出了个全新的30天倒计时,旁边还浮着一行血红色的小字:【饕餮残魂逃至骊山,始皇帝陵封印松动】。

他抬头看向密道出口的方向,远处泰山顶的云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翻涌成了诡异的暗黑色,风顺着密道灌进来,带着一股陌生的土腥气,凉得扎人骨头。

刚才那场死里逃生的战斗,根本不是结束。

新的死局,已经怼到了所有人的脸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