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矿场惊变

凡人,我的金大腿是韩天尊 · 铄泠江白 · 第5章 · 442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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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晖琅正哼着小曲收拾行囊,准备押送星辰枣的任务。

这任务他盼了五年。五年里,他嗑药、练功、做任务、倒买倒卖,从一个小屁孩混成了内门里有名的高手。后天大圆满,离先天化劲只差一步。只要完成这次任务,接触到中门背后的修真家族的人,就能摸到修仙的门槛。

他正把养元丹往怀里塞,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鹰唳。

尖锐,刺耳,划破长空。

祝晖琅探头一看,一只灰黑色的信鹰从天而降,直直落在宗门执事窗前。那执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平日里慢条斯理的,喝茶都要吹三遍茶叶沫子。

此刻却熟练地从身后冰盒里摸出一把肉条,一根一根抛给信鹰,然后慢条斯理地取下信鹰脚上的竹筒。

他打开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只看了一眼。

脸色大变。

整个人气质瞬间冷冽下来,从一个慵懒的教书先生变成了出鞘的刀。他转身,身形一矮,整个人仿佛一只贴地疾飞的雨燕,“嗖“地窜了出去。

只一闪,五六十米略过。再一闪,又是六七十米。

路上有弟子躬身行礼:“执事——“

抬起头,人已经没了踪影。

“铛——铛——铛——“

宗门钟声响了。

不是寻常的报时,而是特殊频率,连响三次,每次八声。

宗门中各处,十余道身影同时动了。有的如鹞鹰展翅,从屋顶掠下;有的如灵猫窜行,在墙头飞奔;有的如影豹疾驰,贴地狂奔。各显神通,朝着议事厅汇聚而去。

祝晖琅站在窗边,眉头紧锁。

出大事了。

——————

一个时辰之后,议事厅里,几位长老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必须追回来!那是玄铁矿,朝廷管制物资,流失一两都要掉脑袋!“一个红脸长老拍着桌子,震得茶盏乱跳。

“怎么追?矿场那边传来的消息,对方有备而来,人手不明!“另一个白须长老阴沉着脸,“贸然派人,怕是肉包子打狗!“

“依老夫之见,“一个瘦高长老眯着眼,声音阴恻恻的,“先封锁消息,再派精兵强将暗中追查。找到人,错杀勿放,一个不留。“

“追回!!这些人敢在热河州做这种事情,定是计划详细周密。那是那么好追回的!!”又一位长老开口,

“追不追回先放一边,矿场那边的人必须严审,内鬼不除,后患无穷。“

“铁老鬼,你放什么屁?矿场都是宗门子弟,哪来的内鬼”

“还从这捂盖子,出了这么大的事,计划这么详细,没有内鬼,你信吗?你信吗?”

红脸长老轻轻敲着桌子,争吵着的两位长老,仿佛耗子见猫一般,瞬间气势弱了三分

“朝廷那边是瞒不住的,但可以先报个小的,说流失少量,正在追查。等物资追回,再补报全数,免得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这些老狐狸你一言我一语,逐渐理清了事情原委给定下了处理事情的基调。

宗门的一处重要矿场被洗劫了。

那矿场产的是一种类似玄铁的矿石,硬度极高,熔点惊人,是打造神兵利器的核心材料。其伴生的玄铁精母,更是背后修仙家族指定收集之物。

按照与当地官府的协议,这些矿石八二分——八成上交朝廷,一成交本地驻军,最后一程宗门自用。但不管哪部分,都不允许外流,更不允许私自铸造管制级兵器。

这是宗门弟子用命换来的特权。

赤焰宗的弟子,不少都加入了朝廷的特殊部门,类似锦衣卫、六扇门那种专门盯着武林门派的机构。用血和汗,换来了开采玄铁矿的资格。

如今矿场被劫,物资流失,这罪名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可是能跟造反能挂上钩。朝廷里那些眼红赤焰宗的帮派,正愁找不到把柄,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宗门顷刻便有覆灭之危。

不多时,祝晖琅等几个正在宗门内的好手被召到宗门大殿!

主位上的大长老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年纪,但气度却异常沉稳。周身与四周更有别样的韵味,显然已达到先天化劲。

大长老,声如洪钟,堂下犹如炸雷响起。

“宗门有一紧急任务,累及宗门有倾覆之危!此事紧急,容不得拖延。“大长老沉声道,“祝晖琅、王涛,你二人带队,再挑三五好手,即刻前往西林县矿场。三日内追不回物资,提头来见!“

“是!“

祝晖琅抱拳领命,心里却暗暗叫苦。

矿场位于红山城西北二百八十里,西林县境内一片荒山野岭之中。

祝晖琅等人快马加鞭,次日黄昏便抵达了现场。矿场一片狼藉,守卫死伤大半,活着的也是个个带伤。矿洞入口被炸塌了半边,散落的矿石被洗劫一空,连辆马车都没留下。

“对方有多少人?“祝晖琅问一个幸存的头目。

“不……不清楚,“那头目捂着断臂,脸色惨白,“夜里突然杀出来的,黑衣黑裤,身手极快,还有……还有人会放火球……“

“火球?“

祝晖琅和王涛对视一眼,同时皱起眉头。

会放火球的,一种是江湖骗子杂耍艺人,一种便不是普通江湖人。修仙者,哪怕是最低级的修仙者,也不是武林人士能对付的。

“追!“

祝晖琅没有犹豫,带着人顺着踪迹追了下去。

对方显然没打算隐藏行踪,一路上留下了明显的车辙印和马蹄印。追了半日,在一处山谷中,发现了对方的临时营地——一个山寨,规模不大,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强攻?“王涛问。

“强攻。“祝晖琅点头,“夜长梦多,拖不得。“

七人趁着夜色摸上山寨,祝晖琅打头阵,眨眼剑法出手,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哨兵。其余人从两翼包抄,一时间杀声四起,刀光剑影。

山寨里的匪徒不过五十余人,武功参差不齐,哪是赤焰门精锐的对手?

群匪发现祝晖琅几人,蜂拥而来围杀,众人刀法剑法杂乱齐出。匪徒乱施劈撩斩、缠头刀、挂刀、扫刀,又胡乱刺剑、劈剑、撩剑、点剑、抹剑、挂剑、云剑,招式虽全,却毫无章法配合。慌乱间匪众频频碰撞,扫刀劈中队友、云剑误伤同伴,自乱阵脚,狼狈不堪。

祝晖琅眨眼剑法快绝无双,碾压全场。他手腕轻抖,接连点剑封敌经脉,抹剑割裂敌手兵刃,挂剑卸开匪寇杂乱剑势,行云流水的云剑绕开围攻,再随迅猛劈剑、凌厉撩剑收割性命。

身侧王涛棍势震天,劈山棍法刚猛无匹,专破匪寇刀阵。面对漫天劈撩斩、缠头横扫的乱刀,他长棍横扫直撞,硬生生震得一众匪徒虎口崩裂。匪众挂刀格挡、缠头回防,皆被巨力震碎架势,扎堆的匪徒更被棍风掀翻,互相踩踏砍杀。

其余几人身法游走,逐一清剿残匪。

匪首催动五虎断门刀,全力劈撩斩劈杀而来,刀势凶悍。祝晖琅身形一闪,眨眼快剑精准点剑破其刀劲,顺势抹剑划开其手臂。王涛抓住空隙,一记重棍劈山砸落,直接将匪首长刀磕飞,随后长棍轮转。回首一记猛戳,匪首气门点破,体内气血不受控制,一时间却受了重伤。

剩余残匪军心彻底溃散,招式变形,刀剑乱舞。短短数息,五十七名匪徒尽数毙命,祝晖琅几人傲立尸地,杀伐凛冽。山寨便被踏平,匪首被生擒。

“说,矿石在哪儿?“祝晖琅剑尖抵着匪首的喉咙。

匪首满脸是血,却咧嘴一笑:“你们来晚了,早就转运了。“

“转运到哪儿?“

“玄火教。“匪首吐出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圣火不灭,玄火永生!“

祝晖琅眉头一皱,剑尖往前一递,血珠渗出:“玄火教是什么来头?“

“来头?“匪首哈哈大笑,“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岂能理解圣火的伟大?我们的圣子、香主,都能驾驭圣火,焚尽世间一切污秽!“

祝晖琅心中一凛。

驾驭火焰,果然是修仙者的手段。但这匪首口中的“圣火“,似乎跟真正的修仙法术有些区别——更像是某种邪教仪式,借助外物催生的伪法术。

“玄火教的堂口在哪儿?“

“杀了我吧,“匪首闭上眼,“圣火会净化我的灵魂,我会在火焰中重生。“

祝晖琅冷哼一声,剑尖一挑,废了他的丹田气海:“想死?没那么容易。带回去,交给长老们慢慢审。“

从山寨中搜出了部分矿石,约莫总量的三成。其余七成,果然已经被转运到了玄火教的一处堂口。

祝晖琅留下两人看守俘虏和矿石,带着王涛和另外三人,继续追击。

玄火教的堂口,藏在一片荒林深处。

祝晖琅五人刚行过一片伏岗,脚下泥土尚未踩稳,周遭密林骤然爆出一阵整齐划一的铁器出鞘之声!

“锵、锵、锵!“

十三条黑影从林子里窜出来,个个黑布裹脸,手里拎着明晃晃的长刀。一落地就变了阵——前五后八,左右包抄,刀尖冲外,摆明了是要包饺子。

五虎断门刀阵!

“操!有埋伏!“身后使长枪的汉子骂道,“这帮狗杂种,消息倒是灵通!“

“稳住!“祝晖琅沉声喝道,“贴紧了,别被分割,破其连环!“

对面刀阵里头,一个魁梧刀客往前踏了一步,刀尖斜指地面,声音沙哑:“识相的,留下命,饶你们全尸。“

“放你娘的屁!“使长枪的汉子怒骂,“想要老子的命?先从老子尸体上跨过去!“

“杀——!“

十三柄长刀同时劈落,刀光交织成网,密不透风!

七人——加上后来赶到的两名支援弟子,共七人——同时迎上。金铁交鸣,火星四溅,硬生生扛住第一波攻势。

但五虎断门阵最恶心的地方,就是人多轮转,生生不息。刀浪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给喘息之机。不过几息工夫,七人就被压得步步后退,脚下碎石乱飞,草木尽数被拦腰斩断。

“操!这帮孙子车轮战!“使短刃的汉子咬牙骂道,“老子胳膊都快断了!“

“撑住!找破绽,一击破阵!“

话音未落,己方一名使鞭的兄弟肩头露出破绽,被斜侧一刀扫中,血花喷涌。三柄长刀立刻合围,直取要害!

“退!“

祝晖琅身形骤动,眨眼剑法出手!

青锋剑化作一道青影,快得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叮叮叮“三声脆响,三柄断门长刀被精准点中破绽,磅礴巧劲透刃而入,震得三名刀客手臂发麻,刀势崩散,踉跄后退。

“好快!“魁梧刀客瞳孔一缩。

不等敌人重整阵形,祝晖琅脚步踏前,双手握剑,剑势陡然一变——双手剑法!

格挡封招,稳如磐石;劈杀突进,势如奔雷。一剑斩落,空气炸裂,硬生生将周遭刀风尽数震散。

“妈的,这什么怪力?“一名刀客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魁梧刀客怒喝一声,纵身跃起,凌空大力劈斩,刀劲凶悍绝伦。

祝晖琅不闪不避,双手长剑骤然上撩!

“铛——!“

金铁巨震,气浪炸开。魁梧刀客被震得重重落地,连连后退,脚下踏出深深凹痕。

“一起上!压死他!“

十二名刀客同时扑上,刀阵收缩,攻势更猛。祝晖琅剑势连环三斩,层层递进,逼得阵头刀客狼狈格挡,节节败退。

可敌人终究人多势众,阵列轮转娴熟,体力消耗均匀。而己方七人持续高强度缠斗,体力飞速透支,破绽渐渐增多。

一名持短刃的兄弟为护住侧翼,硬生生扛下两记重劈,脊背血肉外翻,伤口深可见骨。他咬牙死撑,不退半步。

“老周,撑住!“使长枪的汉子嘶吼。

“撑……撑个屁……“老周咧嘴一笑,满嘴是血,“老子……先走一步……“

下一刻,三柄长刀同时猛攻,刀势连环锁死!

“噗嗤——“

利刃入肉,血泉狂喷。

老周身躯猛地一震,短刃脱手落地,双目圆睁,重重栽倒在血泊之中。

“老周——!“

“稳住!乱了阵脚,全得死!“

剩余六人强忍悲愤,拼死搏杀。又鏖战百招,阵型压力达到极致。

仅剩的一名使长鞭的兄弟早已身受数创,衣衫尽数染红,体力彻底耗尽。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长鞭骤然甩出,死死缠住两名刀客的兵刃。

“祝哥!破阵!“

可他这一举动,彻底暴露了空门!

后侧两名刀客双刀齐落,最霸道的劈杀之力,狠狠斩落!

“老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