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皆是虚妄

武二郎穿越唐三藏 · 料姜 · 第9章 · 254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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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云翻涌,香风阵阵,观音菩萨端坐于莲台之上,手拿玉净瓶,眉眼低垂。

惠岸行者长发束起,头戴介箍,面容清秀,一袭淡鹅黄色行者长衫随风飘舞,极为出尘。

他左手抱着红葫芦,右手持着一根千斤重的混铁棍,往菩萨身边一站,更显得英姿勃发,威风凛凛。

“这和尚果然有问题!天机混乱之下,在灵山不好探查,如今近在咫尺,我还是先用神识探查一番,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观音菩萨眉头微皱,玉面上泛起一丝寒意,璀璨如星的双眸中亮光闪闪,动用神识将武松笼罩了起来。

下一刻神识进入了武松的泥丸宫中,但见六翅金蝉全身灰扑扑的没有一点光亮,整个身躯显得轻薄、僵硬,似乎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似的。

神识进一步刺破它的躯壳,见其本源破败不堪,没有一丝生机,一如以前模样。

就在观音神识进来的那一瞬间,六翅金蝉顿感如芒在背,急忙强行将恢复的那一点本源压在身躯中,不敢有任何异动。

观音又查看了一下禁锢六翅金蝉的那些金丝线,见一根不多,一根不少,知道六翅金蝉的本源并没有觉醒,这才放下心来。

其实,早在武松破了双叉岭上遇虎那一难的时候,禁锢六翅金蝉本源的金丝线就已经被斩断了十数根之多。

之所以观音菩萨没有看出来,不过是隐藏在武松灵台深处的鸿蒙紫气使的障眼法而已。

这道鸿蒙紫气,不同于当初六圣成圣之时的鸿蒙紫气,而是没有任何“后门”,极为精纯的大道法则凝聚体,又名“遁去一”,是为一线生机。

鸿蒙紫气本就有屏蔽天机之能,而“遁去一”的地位堪比天道,它能做到的不仅仅是屏蔽天机,更是比屏蔽天机更高一级。

屏蔽天机,其做法就是将天机遮挡起来,阻挡他人的探查,这样一来,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更能让人产生怀疑。

而“遁去一”却能做到根本不用阻挡你的神通探查,最终让你什么也查不出来的效果。

想当初,如来探查不出什么,不能怪他的神通不强,一来是身处大劫中,天机太过于混乱,二来就是这道鸿蒙紫气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连如来都没有探查出什么来,更不用说观音菩萨了,自然也查无所获。

至于武松和六翅金蝉都没有发现泥丸宫中的那道鸿蒙紫气,是因为混沌中的那位大能,觉得时机不到,将他藏在了武松泥丸宫的深处,不想过早被他们发现罢了。

“既然六翅金蝉的本源没有觉醒,唐三藏突然有了满身武艺的事情,肯定不是它干的,那又是谁干的呢?”

观音菩萨想到这里,又散开神识,将周遭万里的时空探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大能出手时留下的痕迹。

大劫当中,就连圣人都难以推演,这动用神识探查四方,对于观音菩萨这种大能来说,也显得十分吃力。

观音菩萨见查无所获,心里有些许失望,急忙收回了神识,看着下面吃肉喝酒的武松,弯月般的眉头不由得拧在了一起。

既然探查不出什么,还不如当面审问来得直接。

想到这里,观音带着惠岸行者降下尘埃,来到院中。

惠岸行者凝眉怒目,朝着屋子中怒喝一声:“唐三藏,你可知罪!还不赶紧出来拜见观音菩萨!”

喊声如同洪钟大吕一般,震耳欲聋,音波四散开来,在院子中刮起了一阵旋风,直吹得落叶飞舞。

“六翅金蝉的这个预警来的太及时了!观音菩萨果然到了!”武松眉头一拧,面色冷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屋子里的人听到响动,纷纷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见院子中有一方莲台散发着道道炫目的金光,观音菩萨手拿玉净瓶端坐其上,宝相端庄,在她身边站着个年轻的头陀和尚,手持混铁棍,显得十分威武!

“拜见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

刘伯钦带头跪倒在地上,其他人紧随其后,也纷纷跪地叩首。

“阿弥陀佛,弟子见过观音菩萨!”

武松在观音莲台三丈处站定,双掌合十,微微躬身施礼。

由于他没有融合唐三藏的任何记忆,还是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到菩萨的真身,心里既有些激动,同时也有点紧张。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观音菩萨轻轻一抬手,掌心散发出道道柔和的佛光,将众人搀扶了起来。

“这就是法力无边的观音菩萨啊?身上好强的威压!”

虽然观音菩萨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但是武松现在毕竟就是一个凡人,被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在前世,由于漫天神佛太过于缥缈遥远,并没有什么感觉,如今真佛就在眼前,让武松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与对方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武松甚至觉得,观音菩萨想要杀他,根本不需要动手,怕是一个念头,都能将他磨灭,这就是仙凡的区别!

武松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是他胆气十足,并不害怕。

观音菩萨看了一眼武松,微微施压,开口问道:“阿弥陀佛,唐三藏,贫僧问你,还记得佛门五戒否?”

武松顿感一阵大力从头顶传来,身体沉重的好像背了一座大山,双腿忍不住的打颤,额头上汗水如同雨下,但是他还是咬牙强忍着,没有跪下去。

惠岸行者见武松迟迟不说话,心里有些不悦,大喝一声道:“菩萨问你话呢,怎么还不快说!”

观音菩萨一直观察着武松的表情变化,见对方倔强的样子,眉头微微一皱。

武松白了惠岸行者一眼,强咬牙关,硬提着一口气,十分艰难地说道:“弟子自然记得,这五戒是,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观音菩萨看了一眼武松身上那油渍斑斑的锦襕袈裟,有些不悦地说道:“那你都犯了什么戒?”

武松感觉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双腿都被压得有些微微弯曲,喘着粗气说道:“弟子犯了杀戒,酒戒。”

“你可知罪?”观音菩萨的语气有些冰冷。

武松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道:“阿弥陀佛!观音菩萨听我一言,弟子之所以杀虎,是因为它要吃我!”

惠岸行者似乎是个急脾气,不等观音菩萨说话,抢话道:“唐玄奘,难道你不知道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不能杀生吗?”

武松闻言眉头一皱道:“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佛祖曾言,杀恶人即是行善事!我是犯了杀戒,但是我不认为自己有罪。”

“佛祖什么时间说过这话了,我怎么不记得?”

观音的心里有些诧异,看了一眼满脸是汗的“唐三藏”道,“那饮酒呢?”

武松喘了一口气,大声道:“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酒肉在贫僧眼里和萝卜白菜无异!”

“咦?东土大唐如今都是小乘佛法,西游这才刚开始,唐三藏还未取到真经,他怎么知道这大乘佛法......难道是他悟的?要是这样的话,他的慧根可真是不俗!”

观音菩萨双目之中慧光一闪,心里颇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