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预留费复封

灵控修仙录 · 墨醉泪 · 第855章 · 220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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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日午后,黄记没有接新委托。

钱管事把门半掩,只留一条能看见两栏表的缝。

沈不器站在门内叹气。

“这门缝看起来像黄记今日只卖冷脸。”

钱管事道:“冷脸免费。”

沈不器道:“那不亏?”

钱管事道:“你闭嘴就不亏。”

陆知行把月末旧撤拍册公开查阅预留包摆到桌上。

里面有三样东西。

登记牌影拓一份,公开查阅基础费封签一包,抄录纸符费封签一包。

黄启原本已经封过一次,可场务今日补了纸符当场写名、不得转卖,准备页也就必须跟着复核。

陆知行道:“流程补充以后,物料清单要重审。”

沈不器听得牙酸。

“连纸符都要重审?”

“要。”陆知行道,“纸符当场写名,意味着不能提前买代写纸,也不能收别人转来的旧纸符。”

钱管事点头。

“也不能省钱买便宜转手符。”

沈不器道:“你这句才是重点。”

钱管事道:“所有重点最后都会落到账上。”

黄启把封签拆开。

灵石没少。

纸符费也在。

但他拆到第二包时,发现里面夹着一张小纸。

纸上写着:若嫌排号慢,可用旧纸符换新纸符,省半成费。联系北口茶棚。

黄启脸色一变。

“这是什么时候塞进来的?”

沈不器立刻看向门缝。

“不会是刚才有人伸手吧?”

钱管事道:“别先写故事。”

陆知行也摇头。

“先看物理路径。”

他把封签、折页、桌角缝、镇纸位置一一复看。封签压痕连续,灵石袋口没有二次开合痕。桌角缝里有一点黄纸碎屑,和小纸边角一致。

这说明小纸更可能是先被塞在桌角,再被整理时带到折页里,而不是有人破封。

黄启听完,肩膀稍稍松了一点。

“所以钱没被动过?”

“目前没有证据显示钱被动过。”陆知行道,“但流程已经被尝试污染。”

钱管事道:“这句话比钱被动过还烦。”

沈不器道:“至少钱还在。”

钱管事看他。

“你终于说了句像人话的。”

钱管事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拿过小纸,先看封口,再看纸边。

封签未破。

小纸不是从外面塞进去的,而是夹在抄录纸符费包外层折页里,可能是昨夜有人看两栏表时,顺手压进桌角缝,今早整理时被带进包边。

沈不器倒吸一口气。

“这么薄?”

陆知行道:“薄才容易混进流程。”

他让黄启立刻记录:

异常纸条:旧纸符换新纸符,省半成费,北口茶棚。

发现位置:抄录纸符费包外层折页;封签未破;未进入灵石袋内。

判断:非公开低价替代诱导,不等于费用污染已发生;纸符费用需复封,折页需更换。

黄启写得很慢。

他忽然有点后怕。

若不是今天复核,等到月末排号时发现这张纸,他可能会以为这是某个“更便宜的公开渠道”。半成费不多,但一个“省”字很会钻人心。

穷的时候,人会把便宜当善意。

可散市里,很多便宜只是把责任提前拆掉。

钱管事把旧折页直接作废。

他又取新纸,重新包了抄录纸符费,并在封签上加两行字:

只用场务当场领用纸符。

不收转手纸符,不换旧纸符,不用他人代写纸符。

沈不器看了看,认真道:“这样就省不了半成。”

钱管事道:“能省一个麻烦。”

沈不器想了想,点头。

“那比半成贵。”

陆知行又让黄启检查登记牌影拓。

影拓无误。

但他没有让黄启把影拓当成当天凭证,只在旁边写:

影拓用于出发前自检,不得替代本人登记牌。

黄启问:“若当天登记牌丢了呢?”

钱管事立刻道:“那就不排。”

黄启脸色一白。

陆知行没有立刻说话。

他知道这句话很重。

可更重的是拿一块临时替代牌去赌旧撤拍册,再被场务赶出队伍,最后被黑市拿来卖“黄记错过”的故事。

“登记牌丢失,先报场务挂失,记录时刻,不使用影拓排号。”陆知行道,“错过也比假凭证入场好。”

黄启把这句写下。

笔画有些硬。

沈不器看着他,少见地没插科打诨。

这不是灵石问题。

这是一个人离答案很近时,能不能接受自己因为一个小失误停下来。

钱管事把三样东西重新封好。

登记牌由黄启随身,不入包。

基础费封签一包。

抄录纸符费封签一包。

准备页一份。

旁证记录纸一份。

退出线说明一份。

陆知行看着桌上这些东西,忽然觉得它们不像寻宝,像一次危险设备开机前的点检。

每一样都平平无奇。

少一样,现场就可能多一条可被人钻的缝。

黄启在包面写:

预留费复封完成;异常低价旧纸符诱导作废;登记牌不离身;影拓不作凭证。

他写完,轻轻按住封签。

陆知行让他不要急着收包。

“复封后再做一次反向检查。”

黄启问:“怎么反向?”

陆知行把桌上东西一件件指过去。

“假设有人要污染流程,他会从哪里下手?”

黄启看向登记牌。

“借牌。”

“处置?”

“不离手。”

“再下一个。”

黄启看向纸符费。

“用旧纸符省费。”

“处置?”

“只用场务当场领用纸符。”

“再下一个。”

黄启看向旁证记录纸,迟疑了一下。

“旁证人被人提前递话?”

陆知行点头。

“所以旁证人记录听见什么,也记录谁让他听见。”

钱管事在旁补了一句:

旁证人不得收外部茶水费、传声费、站位费。

沈不器痛心道:“茶水费也堵?”

钱管事道:“你是不是又想喝免费的?”

沈不器立刻严肃:“我是替流程担忧。”

黄启把这几条补进准备页,才重新收包。

“以前我总觉得,求答案靠胆子。”

陆知行道:“胆子只能让你靠近。”

钱管事接道:“规矩才能让你回来。”

沈不器想了想,小声道:“账本能让人别想跑。”

钱管事点头。

“这句也对。”

黄启笑了一下。

封签在桌上安安静静。

左栏仍无新增。

可黄记至少把自己走向左栏的鞋底擦了一遍。

这动作不起眼。

却让黄启心里稍微安定。

他知道月末那天自己仍会紧张,仍会不甘,仍可能在队伍里听见各种诱人的低声招呼。

可至少现在,他已经提前见过那些招呼的形状。

人见过一次,手就不至于第一次发抖。

钱管事把复封包收进内柜。

柜门合上时,声音很轻。

黄启却觉得像某个小锁扣终于咬住。

不牢不可用。

太紧也会断。

刚好,才是能撑到月末的状态。

黄启把这句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