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拖死线索

灵控修仙录 · 墨醉泪 · 第825章 · 217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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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状态持续后,黑市终于加了字。

不是加在旧牌下方。

是另挂了一条窄幅。

窄幅很长,字却不多。

逐日复核,拖死线索。

黄启看见时,先吸了一口气。

这句话比昨日更难受。

昨日骂黄记守旧册。

今日骂黄记亲手拖死答案。

黄敬站在门内,脸色不太好。

“他们会挑。”

陆知行道:“挑什么?”

“挑最让你难受的说。”

陆知行看着那条窄幅。

“那说明他们没有新公开项。”

黄启愣了一下。

这反应太陆知行了。

别人被扎心,先问痛不痛。

他被扎心,先问对方有没有新证据。

沈不器在旁低声道:“陆道友,你这人有时很不像个人。”

钱管事道:“你像人,欠钱也没少。”

沈不器认真想了想。

“这说明像人不能解决全部问题。”

黄启差点笑出来。

笑意刚冒头,又被那条窄幅压住。

他还是把纸取出来,写:

外部话术“逐日复核,拖死线索”。

诱导方向:将公开复核改写为主动延误,将不越权改写为不救线索,将等待公开状态改写为放弃答案。

处置:不接定义,不购买非公开补救,不追委托方。

写完后,他又停笔。

因为这次诱导里有一半是真的疼。

逐日复核确实慢。

待结确实可能走向清退。

公开册确实可能只剩几个干巴巴的字。

黄启抬头问:“若他们说的结果最后真发生呢?”

陆知行道:“结果发生,也不证明他们的路径对。”

黄敬低声道:“若最后清退,我们这些天是不是白等?”

陆知行没有立刻答。

他把第二日表翻开,又把月末旧册预案压在旁边。

“白等,是等的时候没有建立任何可复核项。”

他指着表。

“我们得到了每日更新时辰、急件加注规则、清退预告位置、旧册公开可查项、费用上限、人员分工。”

黄敬看着那些字。

它们不像答案。

更不像安慰。

可它们确实是一条人能照着走的路。

钱管事慢慢道:“散市里,能照着走的路,本身就值钱。”

沈不器道:“那我能不能卖一份?”

钱管事道:“你先把自己照着走明白。”

午前,有个穿灰衫的中年人进店。

他没有像前几拨人那样神秘兮兮。

他很客气。

客气得反而让人心里发紧。

“黄记诸位,我只传一句话。回签人身份,三枚下品可问一线。”

黄敬手指一紧。

三枚下品不贵。

比五枚中品轻太多。

轻到像可以犯一次小错。

钱管事看向陆知行。

陆知行问:“公开来源?”

灰衫人笑道:“若公开,还用三枚?”

“能否保证与杂撤三五七相关?”

“一线,自然有一线规矩。”

“是否场务许可问询?”

“陆道友,这么问就没有缘分了。”

沈不器在旁小声道:“缘分这词一出来,就像要收钱。”

钱管事点头。

“而且不找零。”

陆知行道:“不问。”

灰衫人笑意淡了。

“三枚下品都舍不得?那你们也不用求答案了。”

黄启听得心里一动。

三枚下品。

不是五枚中品。

不是八枚中品。

只是三枚下品。

像一枚小石子,专门丢进人心里听响。

陆知行把报价写下:

回签人身份一线报价:三枚下品;无公开来源;不保证与杂撤三五七相关;不具场务许可;处置不问。

灰衫人盯着他写完,忽然道:“你真怕知道?”

陆知行抬头。

“我怕买到不知道。”

灰衫人一时无话。

他走后,黄启在私人页写:

三枚下品报价低,产生试探冲动;处置,低价不降低污染等级。

黄敬看见这句,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句该贴出去。”

陆知行道:“可以贴摘要。”

贴摘要前,陆知行先让黄启把今日所有压力分成三栏。

公开时限。

黑市时限。

人心时限。

黄启提笔,半天没有落。

“这怎么分?”

陆知行指向待结页。

“待结三日、午后急件加注、清退预告位置,是公开时限。”

又指向窄幅。

“拖死线索、第三日认输、今日不买明日涨价,是黑市时限。”

最后指向私人页。

“怕错过、怕白等、怕被笑,是人心时限。”

钱管事听完,慢慢点头。

“账也该这么分。该付的账、别人催出来的账、自己吓出来的账。”

沈不器小声道:“我欠的属于哪种?”

钱管事道:“你属于让别人害怕的账。”

黄启把三栏写好后,忽然觉得那条窄幅的力道小了一些。

它仍然刺眼。

但它被分到了黑市时限里。

不是所有催促都能指挥黄记动手。

能指挥他们的,只有公开规则和自己确认过的边界。

黄敬把三栏看了一遍,指着人心时限问:“这个若不处理,会不会也变成黑市时限?”

陆知行道:“会。”

“怎么处理?”

“写出来,承认它急,但不给它授权。”

黄启把这句话记在三栏下方。

承认急,不授权。

他写完,忽然觉得这五个字比许多修心法诀都实在。

至少它不要求人假装不怕。

它只要求怕的时候别乱按按钮。

黄启把笔放下,发现自己手心出了汗。

可汗归汗,表格没有被汗带走。

也没有替他点头。

这就够了。

于是黄记外堂多了一行:

低价非公开线索,仍按非公开线索处理。

这句话贴出去后,外头有人骂得很难听。

但也有人站在远处看了很久。

散市里不是人人都有五枚中品。

可人人都遇过三枚下品的诱惑。

那种钱不至于让人倾家荡产。

只会让人一次次觉得自己还没错得太多。

黄启忽然明白,陆知行为什么要连三枚下品都记得这么郑重。

小错若有路径,最后也会排成大错。

傍晚,黄记把第二日外部压力页和复核页并排挂在内堂。

一边是待结状态持续。

一边是拖死线索话术归档。

黄启看着两页,问:“明日若还是无变化呢?”

陆知行道:“写第三日状态。”

“若黑市再加字?”

“归档外部压力。”

“若有人再报低价?”

“归档报价,不买。”

黄启问到最后,自己先笑了。

“听起来很无聊。”

陆知行道:“能无聊地走完规则,是好事。”

黄敬低声道:“可人求答案时,最怕无聊。”

陆知行看向外头。

那条窄幅在风里轻轻晃。

逐日复核,拖死线索。

他看了很久。

“我知道。”

这三个字很轻。

轻到黄启几乎没听清。

可他听清后,反而不再问了。

陆知行不是不怕线索被拖死。

他只是更怕自己亲手把假线索喂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