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条件差异栏

灵控修仙录 · 墨醉泪 · 第798章 · 220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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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版看物页回到黄记时,没有立刻并入第一版。

黄敬先在两页之间放了一张空白纸。

纸上写四个字。

条件差异。

沈不器看着这四个字,痛苦地揉额头。

“又来一张。”

钱管事道:“你若嫌纸多,可以把欠条还掉几张。”

沈不器立刻精神萎靡。

陆知行把第一次和第二次看物条件一条条念出。

第一次:押看一枚。

第二次:押看两枚。

第一次:末格灰木柜。

第二次:右侧亮柜。

第一次:低亮柜灯。

第二次:右侧亮柜灯。

第一次:三十息。

第二次:三十息。

第一次:无量尺读数。

第二次:小拍执事口述读数。

第一次:无追加内罩近看条件。

第二次:加一枚可开内罩近看,黄记拒绝。

黄敬写得手腕发酸。

他却知道这张差异栏比看物页本身还重要。

如果没有它,第二次更清楚的冷灰回纹会压过第一次,亮柜下的颜色会压过低亮柜下的颜色,两枚押看会压过一枚押看,最后所有人都会忘记:条件已经变了。

黄述问:“那两次结果怎么放?”

陆知行道:“分三栏。”

第一栏,可合并项。

第二栏,不可合并项。

第三栏,新增诱导项。

黄敬照写。

可合并项:三十息内均可见近长方弧边、缺一角、缺角相反侧短直压痕、边缘内侧冷灰色回纹。

不可合并项:颜色深浅、回纹清晰程度、尺寸读数精确度。

新增诱导项:押看涨价、柜位灯位变更、加一枚开内罩近看。

黄敬又加了第四栏。

公开口径。

黄述问:“三栏还不够?”

黄敬道:“不够。门口的人不会看内页,他们只会问一句是不是确认了。”

陆知行点头。

“公开口径要比内页更窄。”

黄敬写:

公开口径:第二次复看确认“同一预目物在变更条件下仍可见短直压痕与冷灰回纹”,不写同条件,不写同源,不写母盘。

沈不器看着这行,忍不住道:“公开口径窄成这样,别人会嫌黄记没胆。”

钱管事道:“有胆的人通常先付钱,后后悔。”

沈不器沉痛道:“你今天针对我很多。”

“今天只是正常发挥。”

黄启问:“尺寸读数为什么不可合并?第二次有尺。”

陆知行道:“第二次读数可作为第二版数据,不能倒填第一版。”

“可它比第一版准。”

“准也不能回去改历史。”

这句话让堂内安静了一瞬。

黄敬忽然想起黄家过去做过多少“准也回去改历史”的事。

为了账面好看。

为了族会好听。

为了不让黑市看笑话。

改到最后,谁也不知道最初是什么。

他把这句话写进差异栏旁注。

准也不能回填旧版。

沈不器念了一遍,忽然道:“这句像骂人生。”

钱管事道:“也骂欠账。”

沈不器闭嘴。

黄述把第二版外观数据抄入看物页第二版。

小拍执事口述:长二寸一分不到,宽一寸二分多,短直压痕半寸不到。

柜位:右侧亮柜。

灯位:右侧亮柜灯。

状态:第二版条件变更,不与第一版合并为同条件复看。

黄敬把两版看物页用两根不同颜色的线穿起来。

第一版用灰线。

第二版用白线。

沈不器问:“颜色也要分?”

黄敬道:“免得翻乱。”

陆知行道:“也免得心里合并。”

这句比“免得翻乱”更重。

黄启看着两根线,忽然发现自己确实一直想把两版合成一张。

因为合起来更像答案。

分开就像两半遗憾。

黄启看着“不同条件”四个字,心里很不甘。

两次都看见了。

为什么不能说复核通过?

陆知行像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以说重复出现,不能说同条件复现。”

黄敬写:

结论口径:同一公开预目物在两次看物中均见短直压痕与冷灰色回纹,升级为重复出现外观项;因柜位、灯位、押看条件变化,不写同条件复现。

黄启慢慢点头。

“重复出现,比第一次强。”

“强。”陆知行道,“但还不够定。”

沈不器叹道:“你们这强得也太克制。”

钱管事道:“不克制的强,一般很贵。”

傍晚前,黄记门口贴出公开版。

第二次隔柜复看完成。

条件变化:押看两枚,右侧亮柜,右侧亮柜灯,小拍执事口述量尺读数。

结果:短直压痕与冷灰色回纹重复出现。

口径:重复出现外观项,不定来源,不定灵性,不定母盘残片,不竞买。

黄敬特意把“条件变化”放在“结果”前面。

有人看得不耐烦。

“先写结果不行吗?”

黄敬道:“先写结果,你们就不看条件了。”

那人被噎住。

另有人道:“你这是怕担责。”

钱管事站在一旁,冷冷道:“担责之前先分责。连条件都不分,担的是糊涂责。”

沈不器小声道:“钱管事这话听着很贵。”

黄启看着门口的人,忽然明白公开口径为什么要窄。

不是因为黄记怕说。

是因为散市太会替你多说。

你写重复,它替你写确认。

你写外观,它替你写来源。

你写不竞买,它替你写不敢。

于是黄敬在公开版下又补了一条:

任何转述不得删去“条件变化”和“不定来源”二项。

有人看完,立刻问:“都重复出现了,还不买?”

黄敬道:“重复出现的是外观,不是答案。”

那人不服。

“外观都对了,答案还远?”

陆知行站在门边,答了一句:

“电压对,不代表程序对。”

散市众人听不懂。

沈不器却猛地拍手。

“这个我懂!炉火有了,不代表丹能吃!”

钱管事道:“你别吃。”

人群笑开。

笑声里,那句“不买”又被冲淡了一点。

黑市当天没有挂新牌。

黄启看向北街。

黄敬没有拦他。

因为黄启这次只是看了一眼。

看完,他自己回到桌边,在外部话术栏写:

北街暂无新牌,不作对方认输。

黄敬看着这行,轻轻点头。

他们都在学。

学得慢。

但至少有版本。

夜里收页时,黄敬把差异栏放在最上面。

他没有把最诱人的“重复出现”放上面。

因为诱人的东西最会带路。

而这一次,他想让条件先带路。

黄述收笔时问:“明日若有人只抄结果怎么办?”

陆知行道:“那就是新外部话术。”

黄敬点头,把空白话术栏也备好。

他现在越来越相信,许多错不是从恶意开始。

是从省略开始。

省略条件,省略限制,省略未定。

省到最后,剩下的那句话就变成刀。

黄敬把“省略”二字圈起来。

他忽然觉得,黄记这些天不是在学多写。

是在学哪些字绝不能少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