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庚四坐标
韩炬是在第二日清晨回到黑石矿外围的。
他没有进撤离区。
先在外线验真。
冷饭不香，热汤别烫。
石小满亲自确认。
“饭句正确。”
韩炬看着他。
“我现在回矿要过你这一关？”
石小满认真道：“你也可能被诱。”
韩炬本想冷笑，但想起废丹砂沟里那个阵房师叔的声音，便没笑出来。
“对。”
他配合检查。
陈铃扫过他掌心，看见急停符碎裂留下的红痕，挑了挑眉。
“疼吧？”
韩炬面无表情。
“一般。”
“一般就是很疼。”
韩炬不说话。
陆知行看着那道红痕，问：
“有用吗？”
韩炬沉默片刻。
“有。”
秦照夜站在旁边，没说话。
但陆知行感觉，这两个字对他们俩都很重要。
韩炬带回来的不只是断云泽庚四接引点拓片。
还有一块红泥封存的残印。
残印来自废丹砂沟驿点地下。
上面有更完整的旧天工盟编号：
【庚三黑石旁井，庚四断云接引，庚五泽心回流。】
陆知行看着这行字，心里一沉。
不是两个点。
是三点系统。
黑石矿只是旁井。
断云泽是接引。
泽心还有回流。
这套旧系统比他们想象得更大。
韩炬把第二份拓片摊开。
“废丹砂沟里还有一段路线刻痕。王守廉或持副拓者没有停留，残波往断云泽外围去了。我们没有追入。”
他强调最后一句。
陆知行点头。
“做得对。”
韩炬有点不习惯被他这么认真夸。
“别说得像师长。”
“那我换个说法。”陆知行道，“没上头，很好。”
韩炬嘴角一抽。
石小满在旁边点头。
“这个像陆师兄。”
断云泽庚四坐标被摆上桌后，所有人都知道，黑石矿的事情没完。
只是第一处现场暂时保住。
王守廉带着甲主副拓往庚四走，意味着他可能要在断云泽重新接入求门系统。
丁雁的弟弟丁越，三年前就在断云泽失踪。
若断云泽庚四是接引点，那么丁越可能不是普通失踪。
丁雁听到这里，脸色白得厉害。
她没有像昨夜那样失控。
只是握紧了汤碗。
“我想去。”
周执事立刻道：“你现在不能。”
丁雁看向他。
“我知道。”
她低头。
“我只是说，我想去。”
陆知行在护心册上给她补了一句：
【允许表达想去，不允许单独行动。】
丁雁看见后，眼泪掉下来。
“谢谢。”
陆知行摇头。
这不是恩惠。
这是他们刚从旧井嘴里学来的规矩。
不能让人连想都不敢说。
想可以。
答不行。
韩炬带回的第三条线索，是一枚很浅的鞋印。
鞋印边缘缺半截。
左脚外侧压痕重。
周执事看后，沉声道：
“王守廉左小指缺半截，常年用力不平，走路左脚外侧重。”
方砚道：“能确认他本人经过？”
“只能确认高度相似。”韩炬道，“不排除故意伪装。”
陆知行点头。
“写高度相似，不写确认。”
方砚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比执法堂还执法堂。”
陆知行道：“我只是怕报告害人。”
这句话让方砚沉默了一下。
“好习惯。”
庚四坐标确认后，众人开始讨论下一步。
黑石矿需要留守。
曹录需要押护回宗。
证物需要三方移交。
陆知行需要回宗接受黑印和归愿风险复核。
韩炬需要将旧天工盟线索交阵房和器务院联合复核。
丁雁不能立刻去断云泽。
梁铁根也不能。
每个人都有想去的地方。
但每个人都暂时去不了。
这很憋屈。
也很必要。
陆知行看着断云泽坐标，忽然觉得这本小说的世界越来越像一张没有画完的电气图。
你查到一个端子。
端子后面还有线号。
线号后面还有中继。
中继后面还有一整个柜子。
而柜子门上写着：
不要打开。
可你不打开，故障就永远不会消失。
韩炬问：“你在想什么？”
陆知行道：“我在想，断云泽那边大概比黑石矿更糟。”
石小满道：“为什么？”
“因为黑石矿只是旁井。”陆知行道，“接引点通常比旁路更靠近主流程。”
石小满听懂了关键词。
“更靠近锅？”
陆知行想了想。
“对，更靠近锅。”
石小满脸色凝重。
“那确实危险。”
没人纠正他。
因为大家都累了。
而且这个比喻也不算错。
他没有进撤离区。
先在外线验真。
冷饭不香，热汤别烫。
石小满亲自确认。
“饭句正确。”
韩炬看着他。
“我现在回矿要过你这一关？”
石小满认真道：“你也可能被诱。”
韩炬本想冷笑，但想起废丹砂沟里那个阵房师叔的声音，便没笑出来。
“对。”
他配合检查。
陈铃扫过他掌心，看见急停符碎裂留下的红痕，挑了挑眉。
“疼吧？”
韩炬面无表情。
“一般。”
“一般就是很疼。”
韩炬不说话。
陆知行看着那道红痕，问：
“有用吗？”
韩炬沉默片刻。
“有。”
秦照夜站在旁边，没说话。
但陆知行感觉，这两个字对他们俩都很重要。
韩炬带回来的不只是断云泽庚四接引点拓片。
还有一块红泥封存的残印。
残印来自废丹砂沟驿点地下。
上面有更完整的旧天工盟编号：
【庚三黑石旁井，庚四断云接引，庚五泽心回流。】
陆知行看着这行字，心里一沉。
不是两个点。
是三点系统。
黑石矿只是旁井。
断云泽是接引。
泽心还有回流。
这套旧系统比他们想象得更大。
韩炬把第二份拓片摊开。
“废丹砂沟里还有一段路线刻痕。王守廉或持副拓者没有停留，残波往断云泽外围去了。我们没有追入。”
他强调最后一句。
陆知行点头。
“做得对。”
韩炬有点不习惯被他这么认真夸。
“别说得像师长。”
“那我换个说法。”陆知行道，“没上头，很好。”
韩炬嘴角一抽。
石小满在旁边点头。
“这个像陆师兄。”
断云泽庚四坐标被摆上桌后，所有人都知道，黑石矿的事情没完。
只是第一处现场暂时保住。
王守廉带着甲主副拓往庚四走，意味着他可能要在断云泽重新接入求门系统。
丁雁的弟弟丁越，三年前就在断云泽失踪。
若断云泽庚四是接引点，那么丁越可能不是普通失踪。
丁雁听到这里，脸色白得厉害。
她没有像昨夜那样失控。
只是握紧了汤碗。
“我想去。”
周执事立刻道：“你现在不能。”
丁雁看向他。
“我知道。”
她低头。
“我只是说，我想去。”
陆知行在护心册上给她补了一句：
【允许表达想去，不允许单独行动。】
丁雁看见后，眼泪掉下来。
“谢谢。”
陆知行摇头。
这不是恩惠。
这是他们刚从旧井嘴里学来的规矩。
不能让人连想都不敢说。
想可以。
答不行。
韩炬带回的第三条线索，是一枚很浅的鞋印。
鞋印边缘缺半截。
左脚外侧压痕重。
周执事看后，沉声道：
“王守廉左小指缺半截，常年用力不平，走路左脚外侧重。”
方砚道：“能确认他本人经过？”
“只能确认高度相似。”韩炬道，“不排除故意伪装。”
陆知行点头。
“写高度相似，不写确认。”
方砚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比执法堂还执法堂。”
陆知行道：“我只是怕报告害人。”
这句话让方砚沉默了一下。
“好习惯。”
庚四坐标确认后，众人开始讨论下一步。
黑石矿需要留守。
曹录需要押护回宗。
证物需要三方移交。
陆知行需要回宗接受黑印和归愿风险复核。
韩炬需要将旧天工盟线索交阵房和器务院联合复核。
丁雁不能立刻去断云泽。
梁铁根也不能。
每个人都有想去的地方。
但每个人都暂时去不了。
这很憋屈。
也很必要。
陆知行看着断云泽坐标，忽然觉得这本小说的世界越来越像一张没有画完的电气图。
你查到一个端子。
端子后面还有线号。
线号后面还有中继。
中继后面还有一整个柜子。
而柜子门上写着：
不要打开。
可你不打开，故障就永远不会消失。
韩炬问：“你在想什么？”
陆知行道：“我在想，断云泽那边大概比黑石矿更糟。”
石小满道：“为什么？”
“因为黑石矿只是旁井。”陆知行道，“接引点通常比旁路更靠近主流程。”
石小满听懂了关键词。
“更靠近锅？”
陆知行想了想。
“对，更靠近锅。”
石小满脸色凝重。
“那确实危险。”
没人纠正他。
因为大家都累了。
而且这个比喻也不算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