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适宜

维克姆洛斯 · 多兰那罗 · 第2章 · 100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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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的平原上,炽热的恒星正照耀着新生的大地。一个健硕的智慧晶体生命,正带着他的族群在平原上觅食。他们寻找着灾难过后遗留下来的其他生命,但灾难过后的世界是非常脆弱的。地上只有无数的骨架和无数堆被烧焦的旧世界植物。

领头的将视野放到最大,但所知范围内依然没有任何可供他们食用的食物。一群人悬浮在平原上,很是不安。急躁的心情充满了每一个人的内心。他们已经一夜没有进食了,并且现在的躯体消耗食物太快了。但没有其他办法,他们飞翔在空中,决定到更远的地方看看。晶体状的身躯在空中飞翔,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太阳直射在他们的身上,阳光与自身散发的光色综合,以至于他们很难被发现,但依然能看见点点反射的光芒。领头的壮硕晶体人调整着他的身躯,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他们所飞过的每一寸土地。不知过了多久,恒星已经来到了天边,他们才终于发现了几只落单的幸存生命(它们长得像鹿但比鹿大了一倍)。它们也都由晶体构成,因此身体非常坚硬,很难将他们彻底打倒。并且他们发现,构成他们身躯的这种晶体,是会变硬的。也就是说,一夜前,他们的身躯是非常软的,但现在,他们甚至可以用晶体身躯撞击大石块都不会碎。他们是这样,那群旧世界动物也一样。正当他们毫无头绪时,被他们尊称为先行者的“领头人”(教会他们悬浮的族人)开口道:“去找大的坚硬的石头,从空中砸向他们。”

由于地上的几只落单的幸存动物不是悬浮的,依然是用腿奔跑,而用腿奔跑远远不如用悬浮来得快。很快,许多石块被找了过来。先行者命令着他的族人分散开来,在空中将这群动物围住。地上正在歇息的动物们,不知道危险很快要来临。突然,十几块石头在空中砸了下来,砸在它们的身躯上。虽然没有任何伤害,但痛感还是刺激着它们的神经。它们奔跑着,想逃出这里。但天上飞的智慧晶体们并没有打算放过它们,毕竟再不找到晚餐,他们都将饿死在这里。无数的石块如雨点般被抛下。很快,几只动物便无力逃跑了,它们的身躯狠狠砸在地上,摔了一个四脚朝天。智慧晶体们立即扑了上去,将它们按在地上,用拳头、用手肘、用一切可以用的物品狠狠砸在它们的身上,直到它们再也没有了生命体征。温热的晶体开始变冷,预示着这几只幸存的动物就此死亡。

他们将尸体砸碎,却不知该怎样食用。先行者来到这几具被砸碎的尸体前沉思了一会儿,他捡起了一块晶体,放进了嘴里,用湛蓝色的牙齿咬了下去,这差点将他的牙齿崩掉。他将晶体丢在地上,望着众位族人,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失落和恐慌。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赤红的恒星在天边游荡,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每个族人的脸上。他们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由于长时间没进食,并且长时间的悬浮消耗了他们大多的精力,现在的身体开始变软,温度开始升高。他们清楚地感觉到自身的变化,这时一个年老的族人站了起来说道:“似乎有一个办法能让我们恢复正常,让我们不挨饿。我们现在自身温度很高,然后我们现在的躯体——这堆像石头的东西,它们因为温度的升高而变软,虽然还能维持一定的形象,但我们捏起来,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皮肤的变化。这就说明我们可以升高温度,将食物变软,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吃下去。”

他们听了老者的话,思索一会儿,都觉得可行。他们开始商量怎样升高温度。先行者拿起一块晶体看了看,又将其放下。这时一个族人坐在地上,将手放在土地上,忽然蓝色的小草便被引燃,冒出淡蓝色的火焰。他被这吓了一跳,而他的手也被烧得有一点融化。

这时先行者迅速拿起一块晶体丢在燃烧着的小草处,他迅速命令族人们去收集可燃烧的东西。十几个悬浮着的飞行物飞往各处,过了好久,许多在旧世界可以燃烧的木块、杂草(已被异化的)被抱了回来。这些木块和杂草已经在燃烧,痛觉刺激着抱它们的人,但族人们都不愿松手,因为这是唯一活的机会。

燃烧的物体被丢进火堆,淡蓝色的火焰持续燃烧着。过了一会儿,先行者从里面迅速捡起一块还在发烫的晶体,咬了一口。他得到了满足感,大声喊道:“可以吃了!”

族人们听到这句话,都围绕过来抢着食物。他们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少,温度逐渐降低,也没有了之前的灼热感。他们的身体在恢复,被灼烧的地方开始恢复原样。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响彻荒芜。

太阳消失在天际线前,红色的月亮从另一边升了上来。荒芜的土地上,冒着微弱的光芒。他们不需要照明也勉强可以看清前路。吃饱喝足后,先行者领头带着他们,去寻找新的家园。他们大胆地飞上天空,一直飞,直到来到一条巨大的河流前。这个世界已经被改造得认不出了,河水变成了淡淡的红色。他们都不敢上前看,都窃窃私语地讨论着。这时,先行者带头一步来到河边,他用手捧起一点水喝入口中,过几分钟后,他察觉自身没有任何问题,便示意他的族人们可以来享用。

几十个智慧晶体生物趴在河边,细细地品尝着美味。虽才隔一天没有喝水,但这几天太过漫长,太过痛苦。一些人祈求着神明能帮助他们度过以后的难关,另一些人则在感谢神明的馈赠。先行者听着这些话,不动声色地站在他们身旁。他望向天空,脑中闪出不合时宜的思想:“这个世界没有神明,只能靠我们自己。”这个思想出现在他脑海中时,他震惊了——他为什么会想出这种话?

他拍了拍脑门,让自己不要想这些。他来到河边的一棵大树前,这棵大树还保留着旧世界的原貌,还是那么高大,只是它的身体变了,变成了晶体而已。他摸了摸树干,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木棒和石头结合起来会怎么样?他掰断一根晶体树干,然后捡起一块石头。这个世界的石头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它们的硬度超乎想象,树也变得更硬了。

淡蓝色的树干晶体掉在地上,与早已变异的土地撞得叮叮响。他沉思地看着木棒和石块,脑海里闪过一个图形:坚毅的木棒最上端被凿出凹槽,石头被卡在里面,一根用草编织的绳子灵巧地将它们牢牢捆在一起。他将石块和木棒带到营地旁,放在火堆边上。看着族人们都已吃饱喝足躺在地上,女人们抱着幼小的孩子,哄着他们入睡。被修改的基因最底层里是,喂养小孩的方式也变了。他们不再需要哺乳,他们能吃饭。虽然刚生出来的小孩身体柔软还无法吃饭,但母亲们的身体里会分泌一种奇异的淡蓝色电流,这就是孩子们最先吃的饭。

稍微大点的孩子正在疯跑,已经忘了刚刚的紧张感、恐惧感。

他沿着湖边悬浮,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但他内心深处的一股直觉告诉他,这里会找到他想要的东西。走了很久,他走进了一片高大的草丛里。草下发着淡绿色的光芒,被微风吹拂得摇摇晃晃。尽管它们已经晶体化,但它们晶体化的身躯似乎更柔软、更灵活。他扯下几把,四只手都夹着这些长得很高的草。

回到营地后,他看着这些草,按照脑子里循环播放的设想,拿出几根将它们缠绕在一起,用手使劲地搓。搓好后,他用石块给木头最顶端进行修整,开了一个凹槽出来。石头被卡了进去,用草制成的绳索灵巧地缠在上面。他用新做的工具在空中挥舞几下,感觉手感很好,便来到刚刚的那棵树前,向它挥去。但仅几下,刚刚完美的工具便分成两部分,石头脱落。

他不明所以,将石头捡了起来,拿回营地。想了想,应该是这草没绑紧,他又重新绑了一下,并且用眼睛自带的功能放大数倍,将其系成了死结。他又到树前挥了几下,这次情况更糟,绳子被割断了,石头飞了出去。

他拿起断绳和石头,回到营地。他将断绳扔进了淡蓝色的火堆里。他正沉思着,调皮的火苗被风吹着飘向他的脸,惹得他全身燥热。他看向火堆时,发现一股绿色液体正覆盖着还未完全燃烧的木头上。他又想了想,刚刚绿色的吗?他认为这是草绳融化后的样子。

他捡起那根木头,多想一会儿,发现一件怪事:木头怎么掰也掰不烂,这根木头还没有他手粗。他迅速捡起另一根木头,那木头一掰就断了。他百思不得其解,这时他又拿了一根还未燃烧完的木棒,那根木棒也是一掰就断。他仔细端详着那根掰不断的木棒,发现上面还有一个东西——绿色的液体。

他立即又搓了一根草绳,缠在木头和石块上,将缠绕的地方放在火堆上方。等草绳融化成液体后,彻底黏在了上面。他用手掰了掰看,掰不断,于是又到树前用力抡了好几下。新制作的工具依然挺拔着身姿,他兴奋地返回营地。

他将所有的族人叫醒,兴奋地让他们看自己的杰作,并演示着新工具的作用。所有的族人脸上都充满了惊疑,他们围绕着先行者,脸上带着震惊之色观察着先行者的每一个动作。

小孩们看见大人们围在一堆,也跟着过去。他们吵吵闹闹的,从大人底下钻了过去。所有的族人都看着先行者的动作。

一位小孩从先行者手上拿过最先制造的工具,看着它独特的样式。小孩拿着它便往地上砸,他能将地上的土铲掉。玩耍中,他将工具横着竖着都用了一遍。先行者注视着他的动作,发现横着铲的土是这工具竖着劈的几倍。他组织起所有族人,告诉他们:“明天收集这些材料,我们要更多这种东西。我相信我们以后会需要这种类型的东西的,它们会成为我们最趁手最忠实的朋友!”

族人们围着他欢呼起来。这时一个老者若有所思地问道:“那它们叫什么呢?我从刚刚小孩玩这东西发现,它不能用来铲土,但你刚刚用这东西来砍树却是一个非常得力的助手。”

老者从小孩手中拿过工具,往石头上狠狠抡了一下,石头前端锋利坚硬的刃被崩烂了,然后他又开口道:“这个东西也不能用来对付坚硬石头,这就说明这个东西不能用在所有的地方上。而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类似于这样的木头加石块的工具,那到时候所有人都说‘这个东西拿来,这个东西拿来’,那到底是哪一个东西?这也不是一个事儿,会对我们的生活很不利的。”

他这一说又激起了族人们的讨论。先行者思索了一会儿。便开口道那它就叫越刃。众人同意了,这是。一个小孩儿道:“为什么这个能叫其他的……为什么我们也不有个其他的…………”他涨红了脸。不知道后面该怎么说。而先行者已经懂得了他的意思。“也对。我们人这么多。每天喊来喊去。还要靠的很近。才能知道喊的是谁。竟然我们都已经叫这个东西为越刃但它不是活的而是活的我们却不知叫什么这怎么行?我们也要知道自己叫什么,从今日起,我宣布我们每个人都应知道自己叫什么”族人们再次欢呼起来。他们没了睡意,在那儿讨论着这件事该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有了一个主意

众人围绕着先行者。先行者悬浮的比他们每一个人都高,他再次宣布,这一个重要的决定:““每一个人都有权知道自己来自哪里,而这个我们叫它‘姓’,然后我们每一个人都应知道自己叫什么!而这个我们叫它‘名’,我们的姓就叫越刃而名就由你们自己决定。我要规定一点姓用越刃而姓在名后面。但叫别人的称呼时我们叫‘姓名’!”

那位提出工具名称的老者开口道。:“先行者。那你叫什么?”

“我就叫……先行……越刃,对我叫先行越刃!”他悬浮在众人面前宣誓着自己的名字。族人们的呐喊声响彻天际。他们纷纷在给自己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