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鹿台诀别
不知过了多久，妲己的哭声渐渐平息。
她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着帝辛：“王上……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想知道。“帝辛说。
“就这样？“
“就这样。“
妲己愣住了。
她原以为帝辛会给出更复杂的理由——比如他想利用她，比如他想让她感激，比如他想在她面前扮演一个受害者。但帝辛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就这么简单。
“走吧。“帝辛突然说。
“去哪里？“
“去鹿台之巅。“帝辛说，“我答应过你，带你去看天。“
妲己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站起身。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泪痕还挂在脸上，但她没有拒绝。
夜风从高台上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鹿台之巅，帝辛和妲己并肩而立，俯瞰着整个朝歌城。
远处，牧野方向的火光越来越亮——商军已经彻底溃败了。周军正在向朝歌城逼近，最多再过一夜，就会兵临城下。
“你看见了吗？“帝辛问。
“看什么？“妲己站在他身后，不明所以。
“天。“帝辛指着头顶，“你看，天在那里。“
妲己抬起头，看见了一片漆黑的夜空。月亮躲在云层后面，星星稀稀落落，与任何一个平常的夜晚没有什么不同。
但帝辛看见的不止这些。
他看见了因果。
他看见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从天上垂落，连接着大地上的每一个人。那些丝线有的是金色的，有的是银色的，有的是惨白的，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某种诡异的蛛网。
那是天道的触须。
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操控着人间的一切——操控因果，操控命运，操控每一个凡人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而他，帝辛，商朝的人皇，天下共主，此刻正站在蛛网的正中央。
“妲己。“帝辛突然开口。
“嗯？“
“你不是自愿的。“
妲己的身体猛然僵住。
“什么？“
“九尾狐附在你身上，不是你的选择。那些罪行，是它犯下的，不是你。“帝辛的声音很平静，“我一直都知道。“
妲己的眼睛瞬间睁大，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这一次，她哭出了声。
不是压抑的、无声的哭泣，而是撕心裂肺的、放声的痛哭。她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不停地颤抖，像是要把这几年积攒的痛苦全部哭出来。
帝辛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在月光下哭泣。他想伸手扶她，却终究没有——他的手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气运流失的后果正在一点一点侵蚀他的身体，手指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颤抖，膝盖时不时会发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站多久。
但此刻，他只需要站着就够了。
过了很久，妲己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帝辛：“王上……您为什么……“
“为什么救你？“帝辛笑了笑，“因为在这个被天道操控的棋局里，你是唯一一个和我一样，被命运捉弄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我选择，不袖手旁观。“
妲己愣住了。
那天傍晚，帝辛还讲了很多。
他讲了因果微调的可怕之处——它不直接操控任何人，而是在因果链条上轻轻拨动，让每一个“巧合“都恰好发生。没有人能察觉，没有证据可查，甚至连被操控的人都不会意识到自己被操控了。
他讲了截教的覆灭。
那些主张“有教无类“的修士，那些不愿屈服于天道秩序的异端，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有的死于阐教的围剿，有的死于因果微调，有的死于莫名其妙的天劫。他们没有倒在战场上，却倒在了天道的因果网络之中。
他讲了阐教的背叛。
阐教本是正道教派，主张顺应天道。但在天道的操控下，阐教成为了推翻商朝的马前卒。那些号称“替天行道“的仙人，其实只是在执行天道的意志。
“他们不是坏人。“帝辛说，“他们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以为自己在拯救天下，其实只是在为天道收拾残局。“
“你知道吗？“妲己问。
“我知道。“帝辛说，“但我改变不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天道太强大了。它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轻轻拨动因果，就能让任何人做任何事。它不需要打败我，只需要等我耗尽一切。“
“那你能怎么办？“
帝辛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了一句谁也没有预料到的话：“我选择不陪它玩了。“
妲己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但帝辛自己知道。
他已经做出了最后的选择——那个不需要任何人理解的选择。
远处，隐约传来喊杀声。
周军已经攻破了朝歌城，正在向鹿台逼近。
帝辛转过身，看向那个方向。
“时间不多了。“他说。
妲己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您要怎么办？“
帝辛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向妲己的额头伸去。
就在这时，九尾狐的意识猛然惊醒。
“不——！“
一道尖锐的嘶吼从妲己的喉咙里发出，那是九尾狐的声音。但帝辛没有停下，他的手稳稳地按在了妲己的额头上。
然后，他开始燃烧。
她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着帝辛：“王上……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想知道。“帝辛说。
“就这样？“
“就这样。“
妲己愣住了。
她原以为帝辛会给出更复杂的理由——比如他想利用她，比如他想让她感激，比如他想在她面前扮演一个受害者。但帝辛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就这么简单。
“走吧。“帝辛突然说。
“去哪里？“
“去鹿台之巅。“帝辛说，“我答应过你，带你去看天。“
妲己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站起身。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泪痕还挂在脸上，但她没有拒绝。
夜风从高台上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鹿台之巅，帝辛和妲己并肩而立，俯瞰着整个朝歌城。
远处，牧野方向的火光越来越亮——商军已经彻底溃败了。周军正在向朝歌城逼近，最多再过一夜，就会兵临城下。
“你看见了吗？“帝辛问。
“看什么？“妲己站在他身后，不明所以。
“天。“帝辛指着头顶，“你看，天在那里。“
妲己抬起头，看见了一片漆黑的夜空。月亮躲在云层后面，星星稀稀落落，与任何一个平常的夜晚没有什么不同。
但帝辛看见的不止这些。
他看见了因果。
他看见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从天上垂落，连接着大地上的每一个人。那些丝线有的是金色的，有的是银色的，有的是惨白的，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某种诡异的蛛网。
那是天道的触须。
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操控着人间的一切——操控因果，操控命运，操控每一个凡人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而他，帝辛，商朝的人皇，天下共主，此刻正站在蛛网的正中央。
“妲己。“帝辛突然开口。
“嗯？“
“你不是自愿的。“
妲己的身体猛然僵住。
“什么？“
“九尾狐附在你身上，不是你的选择。那些罪行，是它犯下的，不是你。“帝辛的声音很平静，“我一直都知道。“
妲己的眼睛瞬间睁大，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这一次，她哭出了声。
不是压抑的、无声的哭泣，而是撕心裂肺的、放声的痛哭。她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不停地颤抖，像是要把这几年积攒的痛苦全部哭出来。
帝辛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在月光下哭泣。他想伸手扶她，却终究没有——他的手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气运流失的后果正在一点一点侵蚀他的身体，手指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颤抖，膝盖时不时会发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站多久。
但此刻，他只需要站着就够了。
过了很久，妲己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帝辛：“王上……您为什么……“
“为什么救你？“帝辛笑了笑，“因为在这个被天道操控的棋局里，你是唯一一个和我一样，被命运捉弄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我选择，不袖手旁观。“
妲己愣住了。
那天傍晚，帝辛还讲了很多。
他讲了因果微调的可怕之处——它不直接操控任何人，而是在因果链条上轻轻拨动，让每一个“巧合“都恰好发生。没有人能察觉，没有证据可查，甚至连被操控的人都不会意识到自己被操控了。
他讲了截教的覆灭。
那些主张“有教无类“的修士，那些不愿屈服于天道秩序的异端，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有的死于阐教的围剿，有的死于因果微调，有的死于莫名其妙的天劫。他们没有倒在战场上，却倒在了天道的因果网络之中。
他讲了阐教的背叛。
阐教本是正道教派，主张顺应天道。但在天道的操控下，阐教成为了推翻商朝的马前卒。那些号称“替天行道“的仙人，其实只是在执行天道的意志。
“他们不是坏人。“帝辛说，“他们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以为自己在拯救天下，其实只是在为天道收拾残局。“
“你知道吗？“妲己问。
“我知道。“帝辛说，“但我改变不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天道太强大了。它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轻轻拨动因果，就能让任何人做任何事。它不需要打败我，只需要等我耗尽一切。“
“那你能怎么办？“
帝辛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了一句谁也没有预料到的话：“我选择不陪它玩了。“
妲己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但帝辛自己知道。
他已经做出了最后的选择——那个不需要任何人理解的选择。
远处，隐约传来喊杀声。
周军已经攻破了朝歌城，正在向鹿台逼近。
帝辛转过身，看向那个方向。
“时间不多了。“他说。
妲己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您要怎么办？“
帝辛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向妲己的额头伸去。
就在这时，九尾狐的意识猛然惊醒。
“不——！“
一道尖锐的嘶吼从妲己的喉咙里发出，那是九尾狐的声音。但帝辛没有停下，他的手稳稳地按在了妲己的额头上。
然后，他开始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