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韩亡
公元前230年。
南阳。
夜深如墨。
嬴政站在军帐之外，望着南方的天际。那里是新郑的方向，是韩国的都城，是他十年统一之战的第一站。
风从南边吹来，带着泥土和血腥的气息。
那是战争的气息。
“陛下。“
蒙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嬴政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南方，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不是城池，不是军队，而是——
一道残焰。
很微弱，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但它确实存在，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蒙恬，“嬴政开口，“韩国……还有多久？“
“三日。“蒙恬走上前，与嬴政并肩而立，“韩王安已经派出了最后一批使臣，请求议和。“
“议和？“
嬴政嗤笑了一声。
“七十年前，秦军兵临城下，韩国割让了上党十七城。“
“五十年前，秦军再次南下，韩国被迫成为附庸。“
“三十年前，韩国献出最后的壮士——秦王你的剑客——勉强保住了一条命。“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现在，韩国还有资格议和吗？“
蒙恬沉默了。
他知道嬴政说的是事实。韩国是六国中最弱的一个，七十年来一直在秦国的阴影下苟延残喘。这一次，秦军十万大军压境，韩国根本无力抵抗。
但他还是开口：“陛下，韩国虽弱，却是六国之首。“
“若韩国不战而降，其余五国必生异心。“
“若韩国拼死抵抗，其余五国必生惧意。“
“所以——“
“所以韩国必须亡。“
嬴政打断了蒙恬的话。
“不是因为韩国弱，而是因为——“
他转过身，看着蒙恬。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是两口看不见底的深井。
“韩国挡在秦国的路上。“
“而秦国，要往前走。“
三日后。
新郑。
城门轰然倒塌的那一刻，韩王安做了一个决定。
投降。
他穿着白色的丧服，独自一人走出王宫，沿着长街走向城门口。
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他们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说不清的麻木。那是亡国之民特有的表情——他们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王上……“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韩王安停下脚步，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街道的左侧。他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王上，“老者开口，“老臣是韩国最后一任上卿。“
“请王上……不要跪。“
韩王安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苦涩的笑容，却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尊严。
“老上卿，“他说，“你知道寡人为什么要投降吗？“
老者沉默了。
“不是因为寡人怕死。“韩王安继续说道，“寡人是韩国的王，从小就被教导——王可以死，但不能屈。“
“但寡人还是选择了投降。“
“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看向街道两旁的百姓。
“因为寡人不想让更多人死。“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寡人若是抵抗，秦军必屠城。“
“寡人若是逃跑，韩国宗庙必被毁。“
“寡人若是自刎，韩国最后的骨气也会化为乌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苍老的双手。
“但寡人若是投降——“
“至少，韩国还能留下一些东西。“
“留下什么？“老上卿问。
韩王安抬起头，望向城门的方向。
那里，秦军的旗帜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
“留下人。“
城门外。
嬴政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俯瞰着跪在地上的韩王安。
韩王安跪得很直，双手捧着韩国的王印，头上没有任何冠冕。他的白色丧服在风中飘动，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等待下葬的死人。
“韩王安，“嬴政开口，“你知道寡人为什么没有直接攻城吗？“
“寡人……不知。“韩王安的声音很平静。
“因为寡人想知道，“嬴政说，“韩国的王，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寡人知道了。“
他抬起手，示意身旁的侍从。
侍从上前，接过了韩王安手中的王印。
那一刻，韩王安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是韩国的王印。是韩国三百年来代代相传的象征。接过王印的那一刻，韩国就不存在了。
”韩王安，“嬴政说，“你愿意做一个秦国的臣子吗？“
韩王安抬起头，看着嬴政。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是两口看不见底的深井。但韩王安没有躲闪，只是平静地回答：
“臣……愿意。“
“好。“
嬴政点了点头。
“从今日起，韩国不复存在。“
“但韩国的百姓，依然是秦国的百姓。“
“寡人会给你一个封地，让你能安度余生。“
他勒转马头，准备离开。
“陛下——“
韩王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嬴政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臣只有一个请求。“
“说。“
“请陛下……善待韩国的百姓。“
嬴政沉默了。
风从南方吹来，带着泥土和血腥的气息。
然后，他开口了：
“寡人不做善人。“
“但寡人知道，百姓是国家的根本。“
“没有百姓，就没有国家。“
“没有国家，就没有寡人的霸业。“
他轻轻夹了夹马腹。
“所以——“
“寡人会善待他们。“
“不是因为寡人仁慈。“
“而是因为——“
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他们，是寡人的人。“
南阳。
夜深如墨。
嬴政站在军帐之外，望着南方的天际。那里是新郑的方向，是韩国的都城，是他十年统一之战的第一站。
风从南边吹来，带着泥土和血腥的气息。
那是战争的气息。
“陛下。“
蒙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嬴政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南方，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不是城池，不是军队，而是——
一道残焰。
很微弱，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但它确实存在，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蒙恬，“嬴政开口，“韩国……还有多久？“
“三日。“蒙恬走上前，与嬴政并肩而立，“韩王安已经派出了最后一批使臣，请求议和。“
“议和？“
嬴政嗤笑了一声。
“七十年前，秦军兵临城下，韩国割让了上党十七城。“
“五十年前，秦军再次南下，韩国被迫成为附庸。“
“三十年前，韩国献出最后的壮士——秦王你的剑客——勉强保住了一条命。“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现在，韩国还有资格议和吗？“
蒙恬沉默了。
他知道嬴政说的是事实。韩国是六国中最弱的一个，七十年来一直在秦国的阴影下苟延残喘。这一次，秦军十万大军压境，韩国根本无力抵抗。
但他还是开口：“陛下，韩国虽弱，却是六国之首。“
“若韩国不战而降，其余五国必生异心。“
“若韩国拼死抵抗，其余五国必生惧意。“
“所以——“
“所以韩国必须亡。“
嬴政打断了蒙恬的话。
“不是因为韩国弱，而是因为——“
他转过身，看着蒙恬。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是两口看不见底的深井。
“韩国挡在秦国的路上。“
“而秦国，要往前走。“
三日后。
新郑。
城门轰然倒塌的那一刻，韩王安做了一个决定。
投降。
他穿着白色的丧服，独自一人走出王宫，沿着长街走向城门口。
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他们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说不清的麻木。那是亡国之民特有的表情——他们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王上……“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韩王安停下脚步，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街道的左侧。他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王上，“老者开口，“老臣是韩国最后一任上卿。“
“请王上……不要跪。“
韩王安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苦涩的笑容，却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尊严。
“老上卿，“他说，“你知道寡人为什么要投降吗？“
老者沉默了。
“不是因为寡人怕死。“韩王安继续说道，“寡人是韩国的王，从小就被教导——王可以死，但不能屈。“
“但寡人还是选择了投降。“
“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看向街道两旁的百姓。
“因为寡人不想让更多人死。“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寡人若是抵抗，秦军必屠城。“
“寡人若是逃跑，韩国宗庙必被毁。“
“寡人若是自刎，韩国最后的骨气也会化为乌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苍老的双手。
“但寡人若是投降——“
“至少，韩国还能留下一些东西。“
“留下什么？“老上卿问。
韩王安抬起头，望向城门的方向。
那里，秦军的旗帜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
“留下人。“
城门外。
嬴政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俯瞰着跪在地上的韩王安。
韩王安跪得很直，双手捧着韩国的王印，头上没有任何冠冕。他的白色丧服在风中飘动，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等待下葬的死人。
“韩王安，“嬴政开口，“你知道寡人为什么没有直接攻城吗？“
“寡人……不知。“韩王安的声音很平静。
“因为寡人想知道，“嬴政说，“韩国的王，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寡人知道了。“
他抬起手，示意身旁的侍从。
侍从上前，接过了韩王安手中的王印。
那一刻，韩王安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是韩国的王印。是韩国三百年来代代相传的象征。接过王印的那一刻，韩国就不存在了。
”韩王安，“嬴政说，“你愿意做一个秦国的臣子吗？“
韩王安抬起头，看着嬴政。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是两口看不见底的深井。但韩王安没有躲闪，只是平静地回答：
“臣……愿意。“
“好。“
嬴政点了点头。
“从今日起，韩国不复存在。“
“但韩国的百姓，依然是秦国的百姓。“
“寡人会给你一个封地，让你能安度余生。“
他勒转马头，准备离开。
“陛下——“
韩王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嬴政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臣只有一个请求。“
“说。“
“请陛下……善待韩国的百姓。“
嬴政沉默了。
风从南方吹来，带着泥土和血腥的气息。
然后，他开口了：
“寡人不做善人。“
“但寡人知道，百姓是国家的根本。“
“没有百姓，就没有国家。“
“没有国家，就没有寡人的霸业。“
他轻轻夹了夹马腹。
“所以——“
“寡人会善待他们。“
“不是因为寡人仁慈。“
“而是因为——“
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他们，是寡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