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皇极五器
孟从云看着杨昭落座，心中暗自思量。
此子心性沉稳，心思细腻，行事又有手段，虽灵窍下玄，道途有限，却正合他如今这一脉如今衰落迹象。
他所修行的太阳道统自开创以来，修行最高者也不过紫府。
传自他手中，已经是第八代未曾出过紫府了。
以杨昭这般心性，又有意象在身，想必不会甘愿走上这条不归路。
“罢了。”
他心中叹息一声，他不欲以恩义想挟，便按下试探的念头，开口道：
“杨昭，你的弓宗门还需借用一段时间，以昊天镜之能，看能否寻到仁王弓本器的线索。不过你放心，待你炼气之后，宗门会将其炼成法器还你，作为补偿。”
杨昭点头。
这事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况且宗门也给了补偿，算是公允。
他拱手道：“学生明白。”
“嗯，法器之事暂且不提，你牵引的仁王弓意象，可有什么加持？”
“加持？”杨昭不解。
孟从云解释道：
“果位意象无数，每牵引一道于身，便能借用一部分果位的权能。
皇极五器——弓、镜、均、尺、鼎。
如今唯有鼎和弓没有被引动意向，我有些好奇，当然，你若不愿说也无妨。”
杨昭思索一番自身的变化道：
“并非学生不愿说，而是暂时没有感应到什么特殊之处，若是真有什么变化，那便是耳聪目明了些，力气大了些。
再者学生尚未修习这方面的知识，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孟从云恍然，以尺击掌道：“是我心急了。”
“你需修出灵气，才能感应意象，否则意象权能反会将你压垮。”他看向杨昭，语气感慨，“胎息六轮便感应意象，若非亲眼所见，我也难以想象。”
“孟师过誉，学生惭愧。”
孟从云看着没有因为牵引了意象便张狂的杨昭，心中很是满意。
“春狩之后有三日休息，之后便开始炼体修行了，虽然我往后不教你了，但也不要落下课业。服气养性之道，若想有所成，性命双修，不可偏废。”
“学生谨记。”
孟从云话说完了，对着杨昭道：
“你什么想问的？最后一日做你讲师，一并问了吧。”
杨昭先是诚心道：“孟师在学生心中，昨日是，今日是，明日也是，若非孟师相助，学生也不会有这个引动意象的机会。”
“客套话不必说了，勇者当先，自得其授，今日不在此处，便会在其他处，不过你有这个心，那为师便心领了。”孟从云欣慰地笑了笑。
“弟子想问，皇极五器是什么？这仁王弓意象对弟子有何助益？”
孟从云正色道：
“皇极五器，代表着一个果位道途。分别是——弓之仁、镜之礼、均之智、剑之勇、鼎之信。”
“《人皇传》有关于礼镜的记载，人皇曾指一位紫府真人道：‘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汝之于我，为镜也。’后便铸了一面镜赠予对方。”
“这面镜，便是门内昊天镜，权柄由掌门所掌握。意象加持，因人而异，我也不知，但皇极五器目标，是凑齐五道权柄，证‘王天下’果位。”
“王天下？好霸气的名字。”杨昭喃喃道，还欲再问。
孟从云已知他想问什么，直言道：“昊天镜在宗门内，若是你天资出众，掌门会允你引动一道意象去，至于其余三器，皆为别派所执掌。”
说到这孟从云摇头道：“至于‘王天下’果位，除非另外三器也空引意象，否则不必想了。自上一位身殒，五器为各派所夺，各自占据权柄不许外流，‘王天下’已三千年未曾出世。”
“便是你空引了意象，只得权能，神通还是会受到三派宝器权柄的掣肘。”
说到此处，孟从云不知是惋惜还是庆幸，道：“若是你引了他们三器任意一道意象，便会被他们视为头号大敌。也算你运气好，引动的是仁王弓，权柄暂时无人所据，好好修炼，到时候宗门给你找到仁王弓，门内又能开一道统。”
杨昭听到这里，知道此时不是异想天开的时候，应道：“弟子领命。”
“虽得了意象，筑基有望，但也不要因此失了谨慎、得意忘形，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是，谨遵孟师教导。”
见杨昭没什么话问了，孟从云挥手让他离开。
杨昭行礼，转身离开。
杨昭脚步轻快，身影消失在院门外之后，屋内林玄安缓步走出，望着孟从云道：“怎么不开口收他做弟子？我可是听说，昨天杨昱已经派人去他家。晚了，可就轮不到你了。”
“我竟忘了此事！”
孟从云用手撑着桌案站起：“恰好此间事了，我亲自去一趟，免得扰了杨昭的心境，影响修行。”
林玄安呵笑一声：“还不是你的弟子呢，就这般上心？”
“便不是我的弟子，也是宗门弟子，更何况是我亲手带回山的，自然上心些。”
孟从云已经走到门口，林玄安才施施然道：“放心吧，你关心则乱，宗门也一并派了人去。”
“毕竟仁王弓的道统落在他的身上，岂能让杨昱胡作非为？”
孟从云闻言，止住脚步，脸色稍霁，回头看向林玄安：“那你今日来做什么？不满我立杨昭为上评？还是想让我求你往后三月好好关照杨昭？”
林玄安双手抱胸，斜倚门柱：“我按门规办事，问心无愧。反倒是你，以杨昭的意象加上舆论逼退我，擅改杨昭评价，让我在如此多人面前丢了面子，还不许我来讨个说法了？”
“说法？”孟从云语气决断，毫不迟疑：“让杨辰这般有才无德之人得上评才是笑话，宗门若都是此类弟子，怕是没几代便要败了。”
林玄安不想与他辩这个，只说道：“服气养性道的修士需要四百五十年才能出一位紫府，紫府金丹道只需要两百五十年，换做你当掌门，你怎么选？”
孟从云闻言，沉默不语。
林玄安心中喟叹一声，也不再说话，化作一道遁光离去，他今日本就是想来看看孟从云是否收杨昭为弟子，既然事了，他也不想待了。
孟从云怔怔望着那道遁光消失的方向，他知道林玄安是想劝他转修紫府金丹道，否则自己迟早守不住手里这道太阳意象，什么服气养性紫府金丹，先筑基了再说……
但他只是低声自语：“如此筑基，又有何用？”
此子心性沉稳，心思细腻，行事又有手段，虽灵窍下玄，道途有限，却正合他如今这一脉如今衰落迹象。
他所修行的太阳道统自开创以来，修行最高者也不过紫府。
传自他手中，已经是第八代未曾出过紫府了。
以杨昭这般心性，又有意象在身，想必不会甘愿走上这条不归路。
“罢了。”
他心中叹息一声，他不欲以恩义想挟，便按下试探的念头，开口道：
“杨昭，你的弓宗门还需借用一段时间，以昊天镜之能，看能否寻到仁王弓本器的线索。不过你放心，待你炼气之后，宗门会将其炼成法器还你，作为补偿。”
杨昭点头。
这事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况且宗门也给了补偿，算是公允。
他拱手道：“学生明白。”
“嗯，法器之事暂且不提，你牵引的仁王弓意象，可有什么加持？”
“加持？”杨昭不解。
孟从云解释道：
“果位意象无数，每牵引一道于身，便能借用一部分果位的权能。
皇极五器——弓、镜、均、尺、鼎。
如今唯有鼎和弓没有被引动意向，我有些好奇，当然，你若不愿说也无妨。”
杨昭思索一番自身的变化道：
“并非学生不愿说，而是暂时没有感应到什么特殊之处，若是真有什么变化，那便是耳聪目明了些，力气大了些。
再者学生尚未修习这方面的知识，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孟从云恍然，以尺击掌道：“是我心急了。”
“你需修出灵气，才能感应意象，否则意象权能反会将你压垮。”他看向杨昭，语气感慨，“胎息六轮便感应意象，若非亲眼所见，我也难以想象。”
“孟师过誉，学生惭愧。”
孟从云看着没有因为牵引了意象便张狂的杨昭，心中很是满意。
“春狩之后有三日休息，之后便开始炼体修行了，虽然我往后不教你了，但也不要落下课业。服气养性之道，若想有所成，性命双修，不可偏废。”
“学生谨记。”
孟从云话说完了，对着杨昭道：
“你什么想问的？最后一日做你讲师，一并问了吧。”
杨昭先是诚心道：“孟师在学生心中，昨日是，今日是，明日也是，若非孟师相助，学生也不会有这个引动意象的机会。”
“客套话不必说了，勇者当先，自得其授，今日不在此处，便会在其他处，不过你有这个心，那为师便心领了。”孟从云欣慰地笑了笑。
“弟子想问，皇极五器是什么？这仁王弓意象对弟子有何助益？”
孟从云正色道：
“皇极五器，代表着一个果位道途。分别是——弓之仁、镜之礼、均之智、剑之勇、鼎之信。”
“《人皇传》有关于礼镜的记载，人皇曾指一位紫府真人道：‘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汝之于我，为镜也。’后便铸了一面镜赠予对方。”
“这面镜，便是门内昊天镜，权柄由掌门所掌握。意象加持，因人而异，我也不知，但皇极五器目标，是凑齐五道权柄，证‘王天下’果位。”
“王天下？好霸气的名字。”杨昭喃喃道，还欲再问。
孟从云已知他想问什么，直言道：“昊天镜在宗门内，若是你天资出众，掌门会允你引动一道意象去，至于其余三器，皆为别派所执掌。”
说到这孟从云摇头道：“至于‘王天下’果位，除非另外三器也空引意象，否则不必想了。自上一位身殒，五器为各派所夺，各自占据权柄不许外流，‘王天下’已三千年未曾出世。”
“便是你空引了意象，只得权能，神通还是会受到三派宝器权柄的掣肘。”
说到此处，孟从云不知是惋惜还是庆幸，道：“若是你引了他们三器任意一道意象，便会被他们视为头号大敌。也算你运气好，引动的是仁王弓，权柄暂时无人所据，好好修炼，到时候宗门给你找到仁王弓，门内又能开一道统。”
杨昭听到这里，知道此时不是异想天开的时候，应道：“弟子领命。”
“虽得了意象，筑基有望，但也不要因此失了谨慎、得意忘形，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是，谨遵孟师教导。”
见杨昭没什么话问了，孟从云挥手让他离开。
杨昭行礼，转身离开。
杨昭脚步轻快，身影消失在院门外之后，屋内林玄安缓步走出，望着孟从云道：“怎么不开口收他做弟子？我可是听说，昨天杨昱已经派人去他家。晚了，可就轮不到你了。”
“我竟忘了此事！”
孟从云用手撑着桌案站起：“恰好此间事了，我亲自去一趟，免得扰了杨昭的心境，影响修行。”
林玄安呵笑一声：“还不是你的弟子呢，就这般上心？”
“便不是我的弟子，也是宗门弟子，更何况是我亲手带回山的，自然上心些。”
孟从云已经走到门口，林玄安才施施然道：“放心吧，你关心则乱，宗门也一并派了人去。”
“毕竟仁王弓的道统落在他的身上，岂能让杨昱胡作非为？”
孟从云闻言，止住脚步，脸色稍霁，回头看向林玄安：“那你今日来做什么？不满我立杨昭为上评？还是想让我求你往后三月好好关照杨昭？”
林玄安双手抱胸，斜倚门柱：“我按门规办事，问心无愧。反倒是你，以杨昭的意象加上舆论逼退我，擅改杨昭评价，让我在如此多人面前丢了面子，还不许我来讨个说法了？”
“说法？”孟从云语气决断，毫不迟疑：“让杨辰这般有才无德之人得上评才是笑话，宗门若都是此类弟子，怕是没几代便要败了。”
林玄安不想与他辩这个，只说道：“服气养性道的修士需要四百五十年才能出一位紫府，紫府金丹道只需要两百五十年，换做你当掌门，你怎么选？”
孟从云闻言，沉默不语。
林玄安心中喟叹一声，也不再说话，化作一道遁光离去，他今日本就是想来看看孟从云是否收杨昭为弟子，既然事了，他也不想待了。
孟从云怔怔望着那道遁光消失的方向，他知道林玄安是想劝他转修紫府金丹道，否则自己迟早守不住手里这道太阳意象，什么服气养性紫府金丹，先筑基了再说……
但他只是低声自语：“如此筑基，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