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程霄与杨辰
杨昭知道定然是程霄处出了事，但武堂有林玄安看着，能发生什么大事?
他心中疑惑，但章衡在他引动意象之前对他颇为关照，他并非忘恩负义之人，见其如此慌张，想必真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之事。
回身关上门，随他朝武堂方向赶去。
章衡松开杨昭的袖子，边走边道：
“你那同宗兄弟杨辰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招揽了一批人跟在身边，专在针对此前嘲讽过他的同窗报复。
你也知道程霄那性子爱面子，求到他身前的人越来越多，他挨不住便出面挡了，一来二去，两边矛盾便越积越深。
现在杨辰身边跟着的，大多是三年期的老生，我们这边全是刚入院的新人，今日他们俩相约斗一场，可真动起手来，怕是咱们一边倒。”
他顿了顿，又道：“程霄本说不要知会你，这是他强出头惹下的麻烦，岂能连累你。我知杨兄绝不是那等人，何况若是让杨辰得志猖狂，岂非又要欺负到你头上来了？”
章衡这酸秀才也被杨辰的跋扈惹怒，语出惊人：“不如趁他惹了众怒的机会，干死他！”
杨昭闻言，伸手抚平衣袖褶皱，解释道：“杨辰不知使了什么法子，与他老祖有了消息来往，才忽然这般猖狂起来。”
章衡一呆：“不是说我们这一年是封闭不让与外人接触的吗？宗门此举不正是为了隔绝内外、见识我等心性？他杨辰怎么办到的？”
杨昭摇了摇头，没有与这迂腐书生多做解释，人家不过传几句话而已，宗门哪能如此不近人情。
便是满口宗门规矩的林玄安，也始终在变通着所谓的规矩。
规矩固然紧要，但知道何时该守规矩、何时该权衡变通，却更为紧要。
在他看来，这守不守规矩就和求果位权柄一般，未求得时，那自然是规矩千般好，我都依着。
求得后，自然是世上岂有如此不便之权柄，得由我的性子来！
但此时不是细说这些的时候，两人加快脚步，朝武堂赶去。
到得武堂前，程霄跟前已有几人跌坐于地，有几人围着照顾，正听见杨辰趾高气昂的羞辱之声。
“这般武艺也敢上台?”
杨昭看到杨辰正用脚踩在一个落败弟子的脸上，语气极尽羞辱。
程霄冲上前去，怒道：“杨辰！把你的脚拿开！”
“你给我的感觉甚至不如我大哥养的那只狗。”
杨辰摇头啧啧两声，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将他向程霄踢了过来。
“废物扎堆还是废物，既然你要，那就还你。”
“你！”
程霄接住落败的同窗，后退两步，低头看去，见他面色苍白，却并无大碍，只是闭目装昏，知道杨辰只是羞辱出气，并非要出手伤人，提起的心稍稍落了下来。
“师弟昏过去了，小心些。”
程霄让身旁的人接过怀中师弟，扭头看向杨辰，准备着自己上场。
他虽然灵窍上玄，但练武的天赋确实一般，还时常偷懒，此刻就算他上场，怕也就跟杨辰斗个旗鼓相当，他甚至感觉，自己怕是不如这个杨辰这个纨绔的。
若是自己败了，怕是接下来两个月，整个武堂就会沦为杨辰的一言堂，所有人心气一散，便再也不能像此刻这般聚集起来。
他内心五感交集，忽然见张衡身后跟着杨昭，眼睛一亮，欣喜喊道：“杨昭！”
说着几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先是低声道歉：“抱歉了杨昭，我本以为我能处置，不想给你添麻烦，只是没想到杨辰此人看似纨绔，手上功夫竟然不弱，你再来晚一点，我们就要被他给打散了。”
“究竟怎么回事？”
程霄指着被人馋着休息的三人道：“我们约了擂台，各出九人，先负五场者输，往后见了对方便须绕道而行，眼下我们仅胜一场，输了三场。这三场，还都是杨辰一人胜的。”
杨昭闻言，看向宛如得胜公鸡一般的杨辰，道：“杨辰自小就被王室以最严苛的教育教授，不敌他也是正常。”
随后又道：“程兄还是谨慎，没有闹成乱斗。”
程霄笑了笑，他生于宗门，长在宗门，自然知道宗门的红线在哪里。
此刻见了杨昭，自知大局已定，心情大好，露出笑意：“他们比我们更怕，我们最多降一层评级，他们已是降无可降，再降，便只能罚去当一年杂役了。”
“杂役？”杨昭心中想着，便决定事情结束后找程霄问一问宗门规矩体制、还有道统，他如今已经胎息五轮，再过几日便能六轮圆满，合练六轮，有些事应当提前了解一番才是。
想到此处，自然要与程霄交好，他上前几步，皱眉质问：“杨辰，你又在闹什么？”
杨辰一见杨昭，便知不好，但如此多人面前，他岂能灰溜溜的跑了？他此前一直以言语激程霄，称他现在的一切都是仗着杨昭的关系才得到了，逼他为了面子不去找杨昭，方才没看到杨昭还道程霄果然中计，没想到程霄心思竟然如此之深，让杨昭藏在暗处。
定然是想着若是得胜了，杨昭便不用出手，若是败了，就让杨昭出手力挽狂澜。
“可恶！”杨辰心中恨恨骂到，但还是试图好言分说，让杨昭退去。
“杨昭！你屡次坏我好事，我念在同宗份上不与你计较，此前更是诚恳与你道歉，不欲与你再起争执结仇。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你若识趣便速速离开。若执意掺和此事，与我结仇，别怪我不客气！”
杨昭闻言冷笑，他自知杨辰性格，能动手绝对废话，此刻试图用言语说服他，就能看出此刻杨辰色厉内荏的心态：
“不客气？你待如何不客气？杨辰，你欺凌同窗我早有耳闻，打不过我，便改欺负其他人了？你也是帝胄出生，如此行事，难道丢的不是楚国王室脸面？你评价已是下等，再闹出什么波折来，今年不准备入宗了？”
面对此情此景，杨昭心想能不动手，最好还是避免动手。
若是只有杨辰一人，打便打了，可九人出战，杨昭除非接下来把所有人都给打一顿才能了事，平白得罪许多人，这不符合他的利益。
可一旦比武输了，又给了杨辰借口，他必然会像野狗一般，拿着此事纠缠不休。
他扫视着杨辰身后的几人，眼中厉色一闪而逝，他并不想莫名其妙的和人结仇，至于杨辰，总是惹是生非，这顿打先记着就是。
可若是杨辰冥顽不灵，或有人想踩着他给杨辰献媚，一门心思想要拿他当投名状，做垫脚石……
那他不也介意当着众人面，替杨氏、替楚国好好教育他一顿。
他心中疑惑，但章衡在他引动意象之前对他颇为关照，他并非忘恩负义之人，见其如此慌张，想必真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之事。
回身关上门，随他朝武堂方向赶去。
章衡松开杨昭的袖子，边走边道：
“你那同宗兄弟杨辰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招揽了一批人跟在身边，专在针对此前嘲讽过他的同窗报复。
你也知道程霄那性子爱面子，求到他身前的人越来越多，他挨不住便出面挡了，一来二去，两边矛盾便越积越深。
现在杨辰身边跟着的，大多是三年期的老生，我们这边全是刚入院的新人，今日他们俩相约斗一场，可真动起手来，怕是咱们一边倒。”
他顿了顿，又道：“程霄本说不要知会你，这是他强出头惹下的麻烦，岂能连累你。我知杨兄绝不是那等人，何况若是让杨辰得志猖狂，岂非又要欺负到你头上来了？”
章衡这酸秀才也被杨辰的跋扈惹怒，语出惊人：“不如趁他惹了众怒的机会，干死他！”
杨昭闻言，伸手抚平衣袖褶皱，解释道：“杨辰不知使了什么法子，与他老祖有了消息来往，才忽然这般猖狂起来。”
章衡一呆：“不是说我们这一年是封闭不让与外人接触的吗？宗门此举不正是为了隔绝内外、见识我等心性？他杨辰怎么办到的？”
杨昭摇了摇头，没有与这迂腐书生多做解释，人家不过传几句话而已，宗门哪能如此不近人情。
便是满口宗门规矩的林玄安，也始终在变通着所谓的规矩。
规矩固然紧要，但知道何时该守规矩、何时该权衡变通，却更为紧要。
在他看来，这守不守规矩就和求果位权柄一般，未求得时，那自然是规矩千般好，我都依着。
求得后，自然是世上岂有如此不便之权柄，得由我的性子来！
但此时不是细说这些的时候，两人加快脚步，朝武堂赶去。
到得武堂前，程霄跟前已有几人跌坐于地，有几人围着照顾，正听见杨辰趾高气昂的羞辱之声。
“这般武艺也敢上台?”
杨昭看到杨辰正用脚踩在一个落败弟子的脸上，语气极尽羞辱。
程霄冲上前去，怒道：“杨辰！把你的脚拿开！”
“你给我的感觉甚至不如我大哥养的那只狗。”
杨辰摇头啧啧两声，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将他向程霄踢了过来。
“废物扎堆还是废物，既然你要，那就还你。”
“你！”
程霄接住落败的同窗，后退两步，低头看去，见他面色苍白，却并无大碍，只是闭目装昏，知道杨辰只是羞辱出气，并非要出手伤人，提起的心稍稍落了下来。
“师弟昏过去了，小心些。”
程霄让身旁的人接过怀中师弟，扭头看向杨辰，准备着自己上场。
他虽然灵窍上玄，但练武的天赋确实一般，还时常偷懒，此刻就算他上场，怕也就跟杨辰斗个旗鼓相当，他甚至感觉，自己怕是不如这个杨辰这个纨绔的。
若是自己败了，怕是接下来两个月，整个武堂就会沦为杨辰的一言堂，所有人心气一散，便再也不能像此刻这般聚集起来。
他内心五感交集，忽然见张衡身后跟着杨昭，眼睛一亮，欣喜喊道：“杨昭！”
说着几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先是低声道歉：“抱歉了杨昭，我本以为我能处置，不想给你添麻烦，只是没想到杨辰此人看似纨绔，手上功夫竟然不弱，你再来晚一点，我们就要被他给打散了。”
“究竟怎么回事？”
程霄指着被人馋着休息的三人道：“我们约了擂台，各出九人，先负五场者输，往后见了对方便须绕道而行，眼下我们仅胜一场，输了三场。这三场，还都是杨辰一人胜的。”
杨昭闻言，看向宛如得胜公鸡一般的杨辰，道：“杨辰自小就被王室以最严苛的教育教授，不敌他也是正常。”
随后又道：“程兄还是谨慎，没有闹成乱斗。”
程霄笑了笑，他生于宗门，长在宗门，自然知道宗门的红线在哪里。
此刻见了杨昭，自知大局已定，心情大好，露出笑意：“他们比我们更怕，我们最多降一层评级，他们已是降无可降，再降，便只能罚去当一年杂役了。”
“杂役？”杨昭心中想着，便决定事情结束后找程霄问一问宗门规矩体制、还有道统，他如今已经胎息五轮，再过几日便能六轮圆满，合练六轮，有些事应当提前了解一番才是。
想到此处，自然要与程霄交好，他上前几步，皱眉质问：“杨辰，你又在闹什么？”
杨辰一见杨昭，便知不好，但如此多人面前，他岂能灰溜溜的跑了？他此前一直以言语激程霄，称他现在的一切都是仗着杨昭的关系才得到了，逼他为了面子不去找杨昭，方才没看到杨昭还道程霄果然中计，没想到程霄心思竟然如此之深，让杨昭藏在暗处。
定然是想着若是得胜了，杨昭便不用出手，若是败了，就让杨昭出手力挽狂澜。
“可恶！”杨辰心中恨恨骂到，但还是试图好言分说，让杨昭退去。
“杨昭！你屡次坏我好事，我念在同宗份上不与你计较，此前更是诚恳与你道歉，不欲与你再起争执结仇。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你若识趣便速速离开。若执意掺和此事，与我结仇，别怪我不客气！”
杨昭闻言冷笑，他自知杨辰性格，能动手绝对废话，此刻试图用言语说服他，就能看出此刻杨辰色厉内荏的心态：
“不客气？你待如何不客气？杨辰，你欺凌同窗我早有耳闻，打不过我，便改欺负其他人了？你也是帝胄出生，如此行事，难道丢的不是楚国王室脸面？你评价已是下等，再闹出什么波折来，今年不准备入宗了？”
面对此情此景，杨昭心想能不动手，最好还是避免动手。
若是只有杨辰一人，打便打了，可九人出战，杨昭除非接下来把所有人都给打一顿才能了事，平白得罪许多人，这不符合他的利益。
可一旦比武输了，又给了杨辰借口，他必然会像野狗一般，拿着此事纠缠不休。
他扫视着杨辰身后的几人，眼中厉色一闪而逝，他并不想莫名其妙的和人结仇，至于杨辰，总是惹是生非，这顿打先记着就是。
可若是杨辰冥顽不灵，或有人想踩着他给杨辰献媚，一门心思想要拿他当投名状，做垫脚石……
那他不也介意当着众人面，替杨氏、替楚国好好教育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