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夜入王都 血溅朱门
五百死士早已经分散成小队，隔着半里地次第而动，借着荒草和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摸向王都西城门。按照细作传来的消息，西城门统领是卫天鸿的亲侄子，今晚卫天鸿设宴，大半精锐都被调去镇国公府守门，城门盘查是整个王都最松的一处，正好适合潜入。
一路行来，路边沟壑里随处可见腐烂的百姓尸体，都是被抓去修祭台熬不住死了，直接扔在路边喂野狗，腥臭味隔着半里地就能闻到，燕回攥着腰间的长剑，指节都泛了白：“这群杂碎，等破了城，老子把他们一个个都挂在城墙上晒成干！”
流云脚步没停，指尖的龙气微微翻涌，将扑面而来的腥气吹散：“别急，这笔账，我们今晚就开始算。”
走到离西城门一里地的树林里，众人换上早就备好的布衣，把枪甲藏在拉野味的大车底下，流云和燕回扮成押车的伙计，大摇大摆往城门走去。城门口果然散漫，七八个魔兵靠在城墙根晒太阳，领头的百户歪戴着头盔，看到大车过来，懒洋洋抬了抬眼皮：“什么人？拉的什么东西？”
燕回立刻堆着笑上去，塞了两锭银子过去，低声道：“军爷，我们是北山的，给镇国公府送新鲜活虎的，国公爷后天要祭旗，点名要活虎头，您行个方便。”
那百户掂了掂银子，脸上露出点笑，眼神往车篷里扫，突然看到燕回腰间漏出来的玄龙护手，脸色一变：“不对！你们是什么人……”
话没说完，流云的指尖已经弹出一道龙气，悄无声息穿过车篷，直接抹了那百户的脖子。百户喉咙嗬嗬作响，连一声都没发出来，就直挺挺倒了下去。旁边几个魔兵吓傻了，刚要喊，树林里窜出来四个死士，刀光一闪，瞬间结果了所有人，把尸体拖进旁边的水沟，用茅草盖住，整个过程不到半刻钟，没有惊动任何人。
城门洞开，一行人赶着大车进了王都。
进了城才更觉压抑，当年五百年前玄龙朝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两侧商铺门窗都钉死了木板，墙面上贴满了抓壮丁的魔文告示，墙角随处可见干枯的血痕，街上除了巡逻的魔兵，连个流浪狗都看不到，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丝灯光都漏不出来，只有魔兵沉重的靴底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刺耳的声响，整座王都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埋着上百万活死人。
细作安排的落脚处是前礼部尚书周靖的旧宅，周靖当年城破之时，带着满门一百三十七口殉国，院子荒了五百年，早就杂草齐腰，门帘上都结了厚厚的蜘蛛网。众人进去之后，立刻分散守住各个出口，放了暗哨，流云刚走到正堂，怀里的传国玉玺就烫得惊人，一道道淡金色的龙气顺着玉玺往外溢，隔着厚厚的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和流云同源的厚重气息——那是玄龙始祖的气息，比在乱葬岗的时候清晰了太多，甚至能感受到始祖残魂传来的微弱波动，像是在呼唤他。
燕回凑过来，低声道：“宗主，卫天鸿的宴席还没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流云指尖摩挲着怀里玉玺温热的纹路，眼底金红色龙气一闪而过：“不用等，我现在就去镇国公府，取卫天鸿的狗命。你带兄弟们守住这里，半个时辰后带队占了西城门城楼，放其余四个小队进城，控制西城门各处要道，只要我拿到九门虎符，明日就能控制九门，接应赵老将军的大军。”
“我跟你一起去！”燕回立刻拔了剑，“卫天鸿是仙王中品，你一个人太危险。”
“不必，我去更方便，你留着稳住后方才是正事。”流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把裂空龙枪收进储物戒，只露了半截枪柄在外面，翻身出了院墙，借着巷弄的阴影，悄无声息往镇国公府潜去。
镇国公府占了整整半条街，就在皇城西侧，原来本是玄龙朝的行宫，始祖当年赏给了结义兄弟卫天鸿，五百年过去，府里的琉璃瓦都换成了黑色的魔琉璃，远远就能看到府里灯火通明，丝竹歌舞之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到，和整个王都死一般的寂静格格不入。
流云绕到后侧院墙，翻身上了墙头，脚尖一点就落进了院子里，躲过两波巡逻的死士，一路沿着游廊往内厅走，越靠近内厅，酒肉香和女人的笑声就越清晰。他贴着廊柱走，转眼就到了内厅房梁上，屏住呼吸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的卫天鸿。
五百年过去，卫天鸿比记载里还要壮硕，裸着的胳膊泛着黑金的光泽，左脸上一道从额头劈到下颌的刀疤，那是当年和始祖一起打天下的时候留下的旧伤，此刻他端着酒杯，满脸红光，下面坐着七八个大魔君麾下的魔将，一个个怀里搂着女人，喝酒划拳，喧闹不堪。
“国公爷果然好算计，故意放了密令引流云过来，那小子果然上当了，真的潜入王都来了。”一个酒糟鼻子的魔将笑着举杯，“等拿了流云的龙元，国公爷进阶仙王上品，将来大魔君陛下登了仙皇位，这九霄就是国公爷的天下了！”
卫天鸿哈哈大笑，一口干了杯中酒，指尖摩挲着杯沿，声音里满是怨毒：“本来那位置就是我的！当年玄龙那个老东西，假仁假义，说什么真龙血脉该继承大统，我跟着他刀头舔血几十年，打下这万里江山，难道还不配坐那个位置？五百年前我卖他一次，五百年后再卖一次，正好把他那点残魂和流云那个小杂种一起献祭，大魔君欠我的人情，自然会把九霄给我。”
另一个魔将凑过来，谄笑道：“那要是流云不敢来怎么办？咱们这不白等了？”
“他一定会来。”卫天鸿胸有成竹，捻着胡子道，“他不是得了玄龙老东西的传承吗？不是以玄龙继承人自居吗？听说老东西还活着，他能不来救？再说了，我派去刺杀他的死士，故意留下了我的虎符印记，就是要激他来杀我，他年轻气盛，肯定上当。就算他不来也没关系，密令已经把始祖残魂的位置告诉了他，他早晚都会去太庙，到时候大魔君的伏兵一样能收了他，我不过是坐收渔利罢了。”
流云伏在房梁上，指尖捏得几乎要碎了，原来从得到密令开始，就是一个圈套！卫天鸿故意放消息引他来，就是要把他和始祖一起一网打尽，好拿两个人的真龙血脉献祭，换自己的前程。五百年前卖主求荣，五百年后还敢设局阴他，真是好胆。
就在这时，内厅门口一头半人高的黑色魔獒突然停下来，鼻子使劲嗅了嗅，猛地对着房梁狂吠起来，毛发都炸了起来。
卫天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指尖的酒杯“砰”的一声捏碎，抬眼看向房梁，声音冷得像冰：“流云小友，既然来了，怎么躲着不出来？难道是嫌我招待不周？”
流云低笑一声，再不藏着，裂空龙枪握在手里，龙气炸开，整个人从房梁上跳下来，枪尖直直指着卫天鸿，金红色的龙光照亮了整个内厅：“卫天鸿，你卖主求荣的狗东西，也配招待我？我今天来，就是拿你的狗命去给始祖祭刀！”
“好，好得很！”卫天鸿猛地站起身，浑身魔气冲天而起，黑色的魔雾瞬间卷了整个内厅，那些怀里搂着女人的魔将都抽出刀，骂骂咧咧围了上来，“果然是年轻人，脾气够大，就是不知道命够不够硬！给我杀了他！”
四个魔将率先扑上来，个个都是仙王下品的修为，刀光裹着魔气，劈头盖脸砍向流云。流云站在原地不动，裂空龙枪舞出一圈金红色的枪花，只听叮叮叮叮四声轻响，四个魔将领头的刀瞬间断成两截，枪尖穿透四个人的咽喉，龙气一炸，四个人连哼都没哼，直接炸成了血雾。
剩下三个魔将吓得腿都软了，没想到流云一个半步仙王居然这么强，转身就要往外跑，流云哪里会给他们机会，手腕一甩，三枚龙气凝结的透骨钉飞出去，瞬间打穿了三个魔将的后背，全部栽倒在地，没了气息。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七个魔将全部死干净，血水流了满地，那些女人吓得缩在角落，连动都不敢动。卫天鸿拍了拍手，鼓掌笑道：“好枪法，果然不愧是玄龙老东西选中的继承人，比我当年强多了。可惜啊，你今天死定了。”
话音落，卫天鸿猛地一拳砸过来，他那号称“铁臂镇山河”的右臂，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黑金颜色，魔光闪闪，一拳砸下来，整个内厅的地面都裂开了，腥风直扑流云面门，力道居然比寻常仙王上品还要强。流云横枪挡住，“铛”的一声巨响，流云被震得退了五六步，虎口微微发麻，心里暗惊，卫天鸿五百年潜修，居然已经偷偷摸到了仙王上品的境界，比预想的强太多。
“小子，惊讶吗？”卫天鸿哈哈笑着，一步步往前走，魔气压得整个屋子都在抖，“大魔君给我灌了魔元，帮我磨碎了当年玄龙老东西打出来的旧伤，我现在的实力，比五百年前强三倍不止，你一个半步仙王，也敢来杀我？今天我就抽了你的龙元，炼成血丹，好好补补我的功夫！”
说完，卫天鸿欺身而上，一双铁臂舞得风雨不透，拳风枪影打得整个镇国公府都在晃，一座座院墙接连倒塌，烟尘冲天，王都半边天都能看到这边的火光。卫天鸿的铁臂硬得惊人，硬生生硬接了流云十好几枪，居然连个白印都没有，反而借着流云的力道，一拳砸向流云的小腹，要是砸实了，五脏六腑都得碎了。
流云往后一仰，躲开这一拳，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故意卖个破绽，露出左侧空门，卫天鸿大喜，一拳就砸了过来，眼看就要打中流云的肋下，流云突然掏出怀里的传国玉玺，猛地往卫天鸿的拳头上砸了过去！
“你敢！”卫天鸿脸色大变，想要收拳已经来不及了，淡金色的真龙之气从玉玺里爆发出来，狠狠撞在卫天鸿的拳头上，当年始祖被他偷袭，临死之前一爪子劈在他的本源上，五百年都没好，被真龙气息一引，旧伤瞬间爆发，卫天鸿痛得一声惨叫，整条胳膊都炸开了血花，黑金的皮肤裂开一条条口子，鲜血哗哗往外流。
“这……这是传国玉玺……”卫天鸿不敢置信地看着流云，脸上满是恐惧，“玄龙那个老东西居然把传国玉玺给了你……”
“五百年前你捅了始祖一刀，今天该还债了。”流云脚步一动，瞬间冲到卫天鸿面前，裂空龙枪带着震耳欲聋的龙吟，一枪刺透了卫天鸿的胸膛，从前胸进去，后背出来，枪尖带出一串血珠。
卫天鸿低头看着胸口的枪尖，咳着血，脸上满是不甘：“我不甘心……那位置本来是我的……我……”
流云手腕一拧，龙气炸开，直接碎了卫天鸿的心脉：“你不配。”
卫天鸿身体一软，倒了下去，流云搜了他的身，找出了九门总管的虎符，还有王都九门的布防图，正好印证了密令上的话，整个九门都已经被卫天鸿换成了自己的亲信。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燕回带着十几个死士过来，看到流云已经杀了卫天鸿，顿时大喜：“宗主，西城门已经拿下来了，所有兄弟都进城了，魔兵的巡逻队都被我们解决了，没人惊动皇城的大魔君。”
流云把虎符递给燕回，抬头望向南方皇城的方向，怀里的传国玉玺烫得厉害，那股熟悉的龙气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始祖残魂传来的微弱呼唤，隔着厚厚的宫墙，飘进流云的耳朵里。
“始祖，孩儿来了。”
流云握紧裂空龙枪，龙气冲天而起，吹散了镇国公府上空的血雾，王都城里，魔兵的警报声终于呜呜地响了起来，划破了王城的夜空，一场搅动整个九霄的大战，终于在王都的夜色里，拉开了序幕。
一路行来，路边沟壑里随处可见腐烂的百姓尸体，都是被抓去修祭台熬不住死了，直接扔在路边喂野狗，腥臭味隔着半里地就能闻到，燕回攥着腰间的长剑，指节都泛了白：“这群杂碎，等破了城，老子把他们一个个都挂在城墙上晒成干！”
流云脚步没停，指尖的龙气微微翻涌，将扑面而来的腥气吹散：“别急，这笔账，我们今晚就开始算。”
走到离西城门一里地的树林里，众人换上早就备好的布衣，把枪甲藏在拉野味的大车底下，流云和燕回扮成押车的伙计，大摇大摆往城门走去。城门口果然散漫，七八个魔兵靠在城墙根晒太阳，领头的百户歪戴着头盔，看到大车过来，懒洋洋抬了抬眼皮：“什么人？拉的什么东西？”
燕回立刻堆着笑上去，塞了两锭银子过去，低声道：“军爷，我们是北山的，给镇国公府送新鲜活虎的，国公爷后天要祭旗，点名要活虎头，您行个方便。”
那百户掂了掂银子，脸上露出点笑，眼神往车篷里扫，突然看到燕回腰间漏出来的玄龙护手，脸色一变：“不对！你们是什么人……”
话没说完，流云的指尖已经弹出一道龙气，悄无声息穿过车篷，直接抹了那百户的脖子。百户喉咙嗬嗬作响，连一声都没发出来，就直挺挺倒了下去。旁边几个魔兵吓傻了，刚要喊，树林里窜出来四个死士，刀光一闪，瞬间结果了所有人，把尸体拖进旁边的水沟，用茅草盖住，整个过程不到半刻钟，没有惊动任何人。
城门洞开，一行人赶着大车进了王都。
进了城才更觉压抑，当年五百年前玄龙朝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两侧商铺门窗都钉死了木板，墙面上贴满了抓壮丁的魔文告示，墙角随处可见干枯的血痕，街上除了巡逻的魔兵，连个流浪狗都看不到，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丝灯光都漏不出来，只有魔兵沉重的靴底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刺耳的声响，整座王都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埋着上百万活死人。
细作安排的落脚处是前礼部尚书周靖的旧宅，周靖当年城破之时，带着满门一百三十七口殉国，院子荒了五百年，早就杂草齐腰，门帘上都结了厚厚的蜘蛛网。众人进去之后，立刻分散守住各个出口，放了暗哨，流云刚走到正堂，怀里的传国玉玺就烫得惊人，一道道淡金色的龙气顺着玉玺往外溢，隔着厚厚的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和流云同源的厚重气息——那是玄龙始祖的气息，比在乱葬岗的时候清晰了太多，甚至能感受到始祖残魂传来的微弱波动，像是在呼唤他。
燕回凑过来，低声道：“宗主，卫天鸿的宴席还没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流云指尖摩挲着怀里玉玺温热的纹路，眼底金红色龙气一闪而过：“不用等，我现在就去镇国公府，取卫天鸿的狗命。你带兄弟们守住这里，半个时辰后带队占了西城门城楼，放其余四个小队进城，控制西城门各处要道，只要我拿到九门虎符，明日就能控制九门，接应赵老将军的大军。”
“我跟你一起去！”燕回立刻拔了剑，“卫天鸿是仙王中品，你一个人太危险。”
“不必，我去更方便，你留着稳住后方才是正事。”流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把裂空龙枪收进储物戒，只露了半截枪柄在外面，翻身出了院墙，借着巷弄的阴影，悄无声息往镇国公府潜去。
镇国公府占了整整半条街，就在皇城西侧，原来本是玄龙朝的行宫，始祖当年赏给了结义兄弟卫天鸿，五百年过去，府里的琉璃瓦都换成了黑色的魔琉璃，远远就能看到府里灯火通明，丝竹歌舞之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到，和整个王都死一般的寂静格格不入。
流云绕到后侧院墙，翻身上了墙头，脚尖一点就落进了院子里，躲过两波巡逻的死士，一路沿着游廊往内厅走，越靠近内厅，酒肉香和女人的笑声就越清晰。他贴着廊柱走，转眼就到了内厅房梁上，屏住呼吸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的卫天鸿。
五百年过去，卫天鸿比记载里还要壮硕，裸着的胳膊泛着黑金的光泽，左脸上一道从额头劈到下颌的刀疤，那是当年和始祖一起打天下的时候留下的旧伤，此刻他端着酒杯，满脸红光，下面坐着七八个大魔君麾下的魔将，一个个怀里搂着女人，喝酒划拳，喧闹不堪。
“国公爷果然好算计，故意放了密令引流云过来，那小子果然上当了，真的潜入王都来了。”一个酒糟鼻子的魔将笑着举杯，“等拿了流云的龙元，国公爷进阶仙王上品，将来大魔君陛下登了仙皇位，这九霄就是国公爷的天下了！”
卫天鸿哈哈大笑，一口干了杯中酒，指尖摩挲着杯沿，声音里满是怨毒：“本来那位置就是我的！当年玄龙那个老东西，假仁假义，说什么真龙血脉该继承大统，我跟着他刀头舔血几十年，打下这万里江山，难道还不配坐那个位置？五百年前我卖他一次，五百年后再卖一次，正好把他那点残魂和流云那个小杂种一起献祭，大魔君欠我的人情，自然会把九霄给我。”
另一个魔将凑过来，谄笑道：“那要是流云不敢来怎么办？咱们这不白等了？”
“他一定会来。”卫天鸿胸有成竹，捻着胡子道，“他不是得了玄龙老东西的传承吗？不是以玄龙继承人自居吗？听说老东西还活着，他能不来救？再说了，我派去刺杀他的死士，故意留下了我的虎符印记，就是要激他来杀我，他年轻气盛，肯定上当。就算他不来也没关系，密令已经把始祖残魂的位置告诉了他，他早晚都会去太庙，到时候大魔君的伏兵一样能收了他，我不过是坐收渔利罢了。”
流云伏在房梁上，指尖捏得几乎要碎了，原来从得到密令开始，就是一个圈套！卫天鸿故意放消息引他来，就是要把他和始祖一起一网打尽，好拿两个人的真龙血脉献祭，换自己的前程。五百年前卖主求荣，五百年后还敢设局阴他，真是好胆。
就在这时，内厅门口一头半人高的黑色魔獒突然停下来，鼻子使劲嗅了嗅，猛地对着房梁狂吠起来，毛发都炸了起来。
卫天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指尖的酒杯“砰”的一声捏碎，抬眼看向房梁，声音冷得像冰：“流云小友，既然来了，怎么躲着不出来？难道是嫌我招待不周？”
流云低笑一声，再不藏着，裂空龙枪握在手里，龙气炸开，整个人从房梁上跳下来，枪尖直直指着卫天鸿，金红色的龙光照亮了整个内厅：“卫天鸿，你卖主求荣的狗东西，也配招待我？我今天来，就是拿你的狗命去给始祖祭刀！”
“好，好得很！”卫天鸿猛地站起身，浑身魔气冲天而起，黑色的魔雾瞬间卷了整个内厅，那些怀里搂着女人的魔将都抽出刀，骂骂咧咧围了上来，“果然是年轻人，脾气够大，就是不知道命够不够硬！给我杀了他！”
四个魔将率先扑上来，个个都是仙王下品的修为，刀光裹着魔气，劈头盖脸砍向流云。流云站在原地不动，裂空龙枪舞出一圈金红色的枪花，只听叮叮叮叮四声轻响，四个魔将领头的刀瞬间断成两截，枪尖穿透四个人的咽喉，龙气一炸，四个人连哼都没哼，直接炸成了血雾。
剩下三个魔将吓得腿都软了，没想到流云一个半步仙王居然这么强，转身就要往外跑，流云哪里会给他们机会，手腕一甩，三枚龙气凝结的透骨钉飞出去，瞬间打穿了三个魔将的后背，全部栽倒在地，没了气息。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七个魔将全部死干净，血水流了满地，那些女人吓得缩在角落，连动都不敢动。卫天鸿拍了拍手，鼓掌笑道：“好枪法，果然不愧是玄龙老东西选中的继承人，比我当年强多了。可惜啊，你今天死定了。”
话音落，卫天鸿猛地一拳砸过来，他那号称“铁臂镇山河”的右臂，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黑金颜色，魔光闪闪，一拳砸下来，整个内厅的地面都裂开了，腥风直扑流云面门，力道居然比寻常仙王上品还要强。流云横枪挡住，“铛”的一声巨响，流云被震得退了五六步，虎口微微发麻，心里暗惊，卫天鸿五百年潜修，居然已经偷偷摸到了仙王上品的境界，比预想的强太多。
“小子，惊讶吗？”卫天鸿哈哈笑着，一步步往前走，魔气压得整个屋子都在抖，“大魔君给我灌了魔元，帮我磨碎了当年玄龙老东西打出来的旧伤，我现在的实力，比五百年前强三倍不止，你一个半步仙王，也敢来杀我？今天我就抽了你的龙元，炼成血丹，好好补补我的功夫！”
说完，卫天鸿欺身而上，一双铁臂舞得风雨不透，拳风枪影打得整个镇国公府都在晃，一座座院墙接连倒塌，烟尘冲天，王都半边天都能看到这边的火光。卫天鸿的铁臂硬得惊人，硬生生硬接了流云十好几枪，居然连个白印都没有，反而借着流云的力道，一拳砸向流云的小腹，要是砸实了，五脏六腑都得碎了。
流云往后一仰，躲开这一拳，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故意卖个破绽，露出左侧空门，卫天鸿大喜，一拳就砸了过来，眼看就要打中流云的肋下，流云突然掏出怀里的传国玉玺，猛地往卫天鸿的拳头上砸了过去！
“你敢！”卫天鸿脸色大变，想要收拳已经来不及了，淡金色的真龙之气从玉玺里爆发出来，狠狠撞在卫天鸿的拳头上，当年始祖被他偷袭，临死之前一爪子劈在他的本源上，五百年都没好，被真龙气息一引，旧伤瞬间爆发，卫天鸿痛得一声惨叫，整条胳膊都炸开了血花，黑金的皮肤裂开一条条口子，鲜血哗哗往外流。
“这……这是传国玉玺……”卫天鸿不敢置信地看着流云，脸上满是恐惧，“玄龙那个老东西居然把传国玉玺给了你……”
“五百年前你捅了始祖一刀，今天该还债了。”流云脚步一动，瞬间冲到卫天鸿面前，裂空龙枪带着震耳欲聋的龙吟，一枪刺透了卫天鸿的胸膛，从前胸进去，后背出来，枪尖带出一串血珠。
卫天鸿低头看着胸口的枪尖，咳着血，脸上满是不甘：“我不甘心……那位置本来是我的……我……”
流云手腕一拧，龙气炸开，直接碎了卫天鸿的心脉：“你不配。”
卫天鸿身体一软，倒了下去，流云搜了他的身，找出了九门总管的虎符，还有王都九门的布防图，正好印证了密令上的话，整个九门都已经被卫天鸿换成了自己的亲信。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燕回带着十几个死士过来，看到流云已经杀了卫天鸿，顿时大喜：“宗主，西城门已经拿下来了，所有兄弟都进城了，魔兵的巡逻队都被我们解决了，没人惊动皇城的大魔君。”
流云把虎符递给燕回，抬头望向南方皇城的方向，怀里的传国玉玺烫得厉害，那股熟悉的龙气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始祖残魂传来的微弱呼唤，隔着厚厚的宫墙，飘进流云的耳朵里。
“始祖，孩儿来了。”
流云握紧裂空龙枪，龙气冲天而起，吹散了镇国公府上空的血雾，王都城里，魔兵的警报声终于呜呜地响了起来，划破了王城的夜空，一场搅动整个九霄的大战，终于在王都的夜色里，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