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紫果炼灵 惊变陡生

流云沧海奇异录 · 京启 · 第30章 · 423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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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温润磅礴的药力顺着龙元游走的经脉,一点点往丹田深处的灵根涌去。最初被谢天澜抽走大半截的玄阳灵根,此刻就像久旱的大地撞上甘霖,紫色的龙血药力顺着灵根的断茬一点点延伸生长,那些原本灰败干枯的灵根纹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莹润饱满。

林越闭着眼,能清晰感知到身体里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前因为灵根残缺,每次运转功法都要经脉承受针扎一样的抽痛,那种刺痛此刻正顺着药力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通透舒畅。他的五感被放大了十倍,不仅能听到山洞外山风卷着碎石滚过陡坡的哗哗声,能闻到三里外溪流里水草混着鱼卵的腥气,甚至能感知到十丈外一只土拨鼠挖洞时爪子挠动泥土的动静。

当第一颗紫纹龙血果的药力彻底化开,丹田深处忽然响起一声隐隐的龙鸣,原本莹白色的玄阳灵根上,浮起了三道细密的金色龙纹,原本只是顶尖凡品的玄阳灵根,直接脱胎换骨成了万中无一的玄阳龙灵根——不仅修炼速度比从前快了三倍,还天生自带龙威,能压制天下万兽,对任何属性的灵力都能完美兼容,比谢天澜抢去那半截灵根强了何止十倍。

“好,好一个紫纹龙血果!”林越攥紧拳头,指节因为激动微微发白。三个月前他被推下断魂崖,全身上下只剩下半条命,丹田废了,灵根残了,所有人都觉得他这辈子再也摸不到修行的门槛,可现在,他不仅站了起来,还拥有了比从前更强的根基。

他没有半分耽搁,趁热打铁拿出第二颗紫纹龙血果塞进嘴里。废丹田重修最容易留下暗伤,这颗果子的药力刚好用来冲刷经脉丹田,龙血裹挟着龙元一遍遍游走,把那些残留在经脉里的淤血、暗伤全都逼了出来,一层黑油油带着酸臭的污垢从林越的毛孔里渗出来,他的丹田也被药力拓宽了整整一倍,原本稳固的筑基初期修为开始一路水涨船高,丹田的灵气翻涌着冲击瓶颈,不过半个时辰,就稳稳落在了筑基中期,没有半点虚浮。

就在林越吞下第三颗紫纹龙血果,准备补满龙元的时候,洞外忽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说话声,隔着厚厚的岩壁传进来,清晰得就像在耳边。

林越立刻停了功法运转,将气息压进丹田最深处,贴着冰冷的洞壁侧耳倾听,下一刻,他的眼底就翻起了刺骨的寒意。

“爹,就是这个山洞!林越那小杂种抢了紫纹龙血果,杀了刘管家,还废了我的胳膊,他肯定在里面炼化果子,您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是谢天澜的声音,比刚才逃跑的时候多了几分底气,带着咬牙切齿的怨毒。

“废物,连一个被废了灵根的小东西都拿不下,真是丢尽了我谢家的脸。”一个苍老沉冷的声音接话,林越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谢天澜的父亲,青玄宗内门长老谢长生,筑基后期的大修,当年谢天澜能轻而易举暗害他,少不了谢长生在背后撑腰,“不过也好,今天咱们父子瓮中捉鳖,杀了这个孽障,紫纹龙血果还是咱们谢家的,那玄阳灵根本来就该是天澜的,当初拿了他大半截,今天正好连命一起收了。”

旁边又响起一个谄媚的声音,是青玄宗执法堂的一个小队长:“谢长老放心,我们已经把这山洞围得严严实实,那林越插翅也难飞!等拿下了这个逆贼,还得劳烦谢长老在掌门面前,多给我们兄弟说几句好话。”

“好说,”谢长生淡淡应道,“事成之后,每个人赏一颗中品聚气丹。”

洞外一阵道谢声过后,两个踩着重靴的脚步声往山洞里走来,粗哑的喊声震得洞壁掉灰:“林越,出来受死!谢长老已经把你围了,你跑不掉了!”

此时第三颗紫纹龙血果的药力刚好全部化开,龙元在丹田内循环一周,稳稳落定,林越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跑?他从来没想过跑,今天送上门的人头,他不收才是对不起谢父子的这番“好意”。

两个执法弟子握着佩刀,缩着身子往洞里走,刚走了不到十丈,一股冰冷刺骨的凶煞之气猛地扑面而来,那是上古荒龙沉眠万年积下的凶煞,别说两个小小的引气后期弟子,就算是筑基后期的大修沾到了也要心神震颤。当时走在前面的弟子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尿了一裤子,连刀都握不住,后面那个弟子刚要开口呼救,一道黑影猛地从岩壁旁冲出来,一拳直接砸穿了他的喉咙。

那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直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喉咙喷了一地。剩下那个瘫着的弟子吓得魂都飞了,刚要求饶,林越随手一掌拍在他天灵盖上,干脆利落了结了性命。

林越踩着两具尸体,一步步走出山洞,正午的阳光劈头洒下来,把他的身影拉得又长又直。他刚才已经用龙元震掉了全身排出的污垢,粗布麻衣虽然旧,可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刚从剑匣里抽出来的利刃,锐气逼得人睁不开眼。

谢长生原本捻着胡须站在石坪上,看到林越出来,眼睛猛地一缩,下意识就后退了半步,失声惊道:“筑基中期?你居然修成了筑基中期?”

他怎么也想不通,三个月前林越还是个被废了丹田灵根的死人,就算掉崖得到了机缘,怎么可能短短三个月就从无到有,冲到筑基中期?这天赋,也太恐怖了!

躲在谢长生身后的谢天澜看到林越,吓得一哆嗦,攥着绷带的手都在抖,扯着嗓子喊道:“爹!你快杀了他!他肯定是练了什么邪魔外道的功法,你快动手啊!”

谢长生定了定神,看着林越冷哼一声,抽出腰间悬着的长刀,灵力灌注上去,刀身瞬间亮起刺眼的白光,那是上品法器流云刀,他筑基后期的灵力铺开,整个石坪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就算你拜了邪魔,练了邪功又怎么样?不过一个刚入筑基中期的小崽子,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今天我就替清理门户,杀了你这个孽障!”

话音落,谢长生脚步一动,整个人带着凌厉的罡风冲了上来,一刀劈向林越的头顶,刀风之烈,连石坪上的碎石都被割成了两半,可见谢长生杀心有多烈。

林越站在原地不动,直到刀快要劈到头顶,才抽出藏在袖中的龙渊匕首,随手往上一格。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谢长生那柄上品法器流云刀,居然直接被龙渊匕首划出了一道半寸深的缺口!剧烈的反震顺着刀身传过来,谢长生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直接裂开,差点握不住刀,他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吼道:“这是什么邪器!”

林越没有回答他,欺身近前,一拳直直砸向谢长生的胸口,这一拳用了荒龙传承的荒龙镇世拳,龙元灌注之下,拳头上隐隐浮现出一个寸许大的龙头虚影,带着万钧之力砸了过去。

谢长生慌了,赶紧横刀格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上好的上品法器流云刀直接断成了两截,拳头余势不减,狠狠砸在谢长生的胸口,谢长生身上的护身玉符瞬间炸开,护身罡气碎得一干二净,他一口鲜血喷出来,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往后飞出去,连撞了三块半人高的怪石才停下来,碎石哗啦啦掉了他一身。

围在四周的执法弟子全都看傻了,一个个下意识往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那可是筑基后期的谢长老啊,居然两招就被林越打伤了?这林越还是人吗?

林越没有乘胜追击,反而站在原地,身上散出一缕淡淡的龙威,这龙威一扩散开来,谢长生带来的那匹灵兽追魂马直接瘫在了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抬不起来,那些执法弟子也只觉得胸口发闷,灵力运转都滞涩起来,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就好像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同门弟子,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上古凶兽。

谢长生撑着断刀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睛红得像血,他死死盯着林越,手往怀里摸去,那里藏着他压箱底的爆元符,只要引动,就能炸开全身修为,和敌人同归于尽:“林越!你这个孽障,我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拉你一起陪葬!”

他刚摸出爆元符,林越手腕一甩,龙渊匕首带着呼啸的风声飞了出去,精准的扎穿了谢长生的手腕,爆元符掉落在石头上,滚了几圈停在了谢天澜脚边,吓得谢天澜尖叫一声,差点尿裤子。

林越几步冲过去,一脚踩在谢长生的胸口,踩得他肋骨咔嚓作响,又一口血喷出来,龙渊匕首重新回到林越手里,他把冰凉的匕首架在了谢长生的脖子上,冷冷看着他:“当年谢天澜暗害我,废我丹田抽我灵根,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谢长生喘着粗气,抬起头,怨毒地盯着林越,呸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是又怎么样?你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天生拥有玄阳灵根本来就是暴殄天物,我儿天澜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你的灵根本来就该给他!你能死在我们谢家手里,是你的福气!”

“福气?”林越笑了,笑声冷得像冰,“那我送你去见阎王,你也好好享享这个福气。”

匕首微微一拉,锋利的刃口直接切开了谢长生的喉咙,鲜血喷了林越一身,谢长生蹬了两下腿,就彻底没了气息,那双怨毒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林越松开脚,转过头,一步步走向瘫在地上的谢天澜,谢天澜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往后退,一个劲磕头:“林越,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灵根我还给你,紫纹龙血果我也不要了,你放我一条狗命,我这辈子都躲着你走,好不好?”

林越蹲下来,一把捏住他剩下那只好胳膊的手腕,谢天澜吓得尖叫,林越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微微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骨头直接断了,谢天澜痛得昏死过去,又被疼醒,哀嚎不止。

“我不杀你,”林越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脸,声音冷得像冰,“你回去,告诉青玄宗所有的人,告诉那些当初落井下石看我笑话的人,我林越从断魂崖回来了,三个月后内门大比,我会亲自上门,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你和你谢家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都讨回来。你现在还有一口气,赶紧滚回山门收拾后事,别死在这脏了我的地方。”

谢天澜连痛带吓,早就没了半分少主的样子,听到林越放他走,连滚带爬爬起来,顾不得断臂断手的疼,头也不回的往谷外跑,连滚带爬,连谢长生的尸体都不敢回头看。

那些围在四周的执法弟子,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林越扫了他们一眼,淡淡开口:“这件事和你们没关系,不想死的就滚,回去告诉掌门和所有长老,三个月后内门大比,我林越亲自上门,谁要是敢帮谢家出头,就别怪我林越手下无情。”

这些执法弟子本来就吓得腿软,听到这话,立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离开了石坪,片刻就走得干干净净。

林越搜走了谢长生的储物袋,里面三千多下品灵石,一百多中品灵石,还有三瓶聚气丹,一卷青玄宗的内功心法《青冥诀》,还有一块内门长老的玄铁令牌,算是一笔不小的收获。他收好东西,按着兽皮地图上标注的密道,一路往青冥谷外走。

半个时辰后,林越走出了青冥谷,站在青冥山外的落风岗上,远远望去,就能看到青玄宗巍峨的山门隐在云海之间,飞檐翘角,仙气缭绕,那是他十五岁就进来修行的地方,曾经是他心目中最神圣的所在,也是把他推下万丈深渊的地方。

他抬手按了按丹田,能感觉到玄阳龙灵根散出的温热,澎湃的龙元在经脉里流淌,充满了力量。山风吹动他的衣襟,猎猎作响,林越看着远处的山门,低声呢喃:“我回来了,这一次,所有欠我的,我都会一点一点拿回来,所有害过我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三个月后的内门大比,一场席卷青玄宗的血雨腥风,已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