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替天执道

师承江湖骗子 · 东海老洪 · 第38章 · 231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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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的高山直通云霄,山中葱葱郁郁,薄薄的雾气中一个个飘逸的身影若隐若现。

山顶大殿广阔,一级级石阶直通远处,最终淹没在山腰的厚厚的云层中。

一缕缕霞光照射在殿门上青玉般的匾额上,几个鎏金大字光耀夺目:

执天殿!

进入殿内是一片宽阔的广场,正对着大门有一块巨大的白玉壁,上面正显示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泛起各色的光点,白色的居多,青色的极少,红色的却只有一个,特别的显眼。

玉璧的右侧则是一排排的简洁的信息,此时已经快要从最上方排到最下方。

玉璧前方站着服饰相似的修士,手里大都拿着一块白玉片,长约四寸宽约三寸,此时正对着玉璧上的光点指指点点,那些光点会分出一缕气飞入玉片内,这一缕气的颜色和玉璧上光点的颜色一样。

此时这些修士会把玉片贴近额头,他们得到详细信息后,有的惊讶、有的愤怒、还有些神色平静转身离去。

玉璧的旁边盘膝端坐着一名老者,身下只有一个简单的蒲团,他身形瘦弱、面容严肃,脸上的皱纹如同枯树皮一般,层层叠叠的耷拉下来,此时正闭着双眼,额头也贴着一块玉片,只不过这块玉片是青色的,片刻后睁开双眼,有些哑然,喃喃道:

“奇怪了,真原、河阳,这是什么手段,怎么如此诡异?”

他犹豫片刻,站起身来,转身往白玉璧后边的殿门走去,推开殿门是一条长廊,他急匆匆走了几步,在一间开着门的房前停下,先是往里望了望,见一位中年模样的男子正在翻着竹简,时不时用笔在桌上的纸上记录着什么。

老者见状,轻轻的迈进门去,客气的说道:

“张师弟,忙着呢?”

中年人听见喊声,抬头看了一眼,急忙放下笔,站起身来,拱了拱手:

“原来是赵师兄,听说师兄近日在执天殿轮值,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老者回了一礼,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把青色玉片递过去:

“师弟常在赴天阁任职,见多识广,你瞧一瞧这青玉令内所述是何意啊?我琢磨了半天没什么头绪。”

中年人接过青玉令,摆了摆手:

“不敢在师兄面前托大,不过能在这种事情上难住赵师兄,我还真有些好奇了。”

说着把玉片放在额头,灵识沉入其中,片刻有后拿下玉片,皱着眉头左右踱了几步,老者赵严站在原地,不敢打扰他,只能静静的等着。

“师兄稍等!”

中年男子突然说了一句,就急匆匆出门去了,老者苦笑一声,好在相识多年,了解对方的脾性,只好找个椅子坐下等一等。

赵严虽然比张揽云年纪大、修为高,但是却对中年男子很是尊敬,除了此人出身尊贵外,更重要的是他对于赴天阁中的各种典籍都非常熟悉,而且理解透彻,很多地方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可以说在整个执天司都是排得上名号的,而他又一心扑在上面,连修炼时间都被其压缩。

就算是这样,这人年级轻轻修为也就比赵严略低一筹,是个妥妥的天才。而且平时也没有什么架子,只要是有人来问,不管修为高低,必然倾囊相授。

老者平时为人严苛、不苟言笑,甚至有些古板,但是对于这位师弟,他是打心眼里敬重的!

好在没等多久,仅一刻钟后,张揽云匆匆现身,面带笑意,手里拿着一本有些破旧的古籍,人还未至,声音就先传入赵严耳中:

“师兄,找到了!”

赵严急忙起身,迎了他两步,张揽云递过古籍,继而解释道:

“青玉令描述此人‘灵根乍现,恐为物替,璇玑不容’,依我看和这本古籍里记载的方法颇为相似,此物被称为‘器根’!”

老者翻了两页,只感觉方法玄妙异常,竟然能使没有灵根的凡人获得修炼资质,甚至修炼速度不算慢,可以说是半个天才了,疑惑道:

“器根?此物如此逆天,为何之前并没有发现类似的事情,甚至听都没听过?”

张揽云迈步进屋,微微一笑,解释道:

“师兄有所不知,此方法古时广泛流传于西北大漠——当然那时候还不是大漠,而是一个小国,名为‘车师’!”

老者也不再翻看书籍,专心听他讲解,要知道这张师弟博览古今群书,每每相互映照,可比一本薄薄典籍的记载要详细的多。

“这小国本就凡人稀少,修士就更不用说了,还要常年夹在中原和草原势力之间左右为难,为求自保,当年此国国师鸠摩藏海才创造了此法,一时诞生了大批低阶修士。”

老者急忙问了一句:

“缘何能把凡人变为修士?”

“以特殊法器放置在丹田,使其能在宿主吐纳时吸收天地灵气,并在经脉内运转,和我等正常灵根基本无二,可惜此物有伤天和,虽然修炼速度不慢,可惜一般人修不到练气六层,就被反噬而亡了,就算是刻意停留在五层,寿命也会减半甚至更低!”

“后来就是那一战爆发,车师国被殃及灭国,其间更是多名大能斗法,此地沦为不毛之地,甚至就连……”

老者听到这里面色一变,急忙咳嗽一声,张揽云戛然而止,低头捋了捋胡子:

“嗐!说多了,师兄明白就好……”

赵严点了点头,绕过这些话题,问道:

“师弟认为是否应该就此解决掉?”

张揽云琢磨了半晌,回到座位缓缓坐下:

“师兄为人严谨,我本不应该说这种话,璇玑刚刚来令,此人也就将将踏入练气,也算是他的机缘。依师弟看,只要不是‘车师’旧事,大可先放他一马,如果璇玑再有此类来令,一并解决不晚,况且...他也逍遥不了几年。”

赵严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拱手道:

“师弟还是如此仁慈,那好,便听师弟的!”

张揽云急忙摆摆手:

“在下不是掌兵之才,仅仅是一些拙见,师兄自行安排即可,不要误了大事!”

老者微微点头,行了一礼:

“有劳师弟,寥寥数语令人大开眼界,在下还要值守,就不叨饶了。”

张揽云回礼道:

“师兄客气!”

他看着老者离去的背影,拿起桌上的笔,却迟迟没有记录,喃喃道:

“真是奇了,此法现在还真有人敢用?”

其实他有些信息没有完全向赵严透露,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凡用“器根”者,经脉必然异于常人,否则压根撑不到法力运转那一步,就爆体而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