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获救
李坎精神还有些恍惚，虽说醒了过来，但是还难以睁开眼睛，他如今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是一只破破烂烂的麻袋，千疮百孔、四处漏风。
身体的疼痛让他丝毫也动弹不得，但是身下略显柔软的触感，让他断定，现在肯定不在牢房里。
‘到鬼门关了吗？待遇还不错，还有软垫子可以用！’
他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被吊起来用刑，鞭打、撒盐、鞭打、晕倒、泼冷水，直到烧红的烙铁烫在自己的脸上、指甲被拔掉的时候，他才完全丧失了意识。
他能感觉到自己是在火堆旁，能听见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腰部烤的有些发烫，左眼眼皮是火光透进来的通红，右眼却是一片漆黑。
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各处都是撕裂般的感觉，手指的疼痛更甚，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白发白须的形象，他猛然惊醒：
‘师父在哪？’
艰难睁开眼睛，左眼的眼皮只能睁开一条缝，能模模糊糊看见漆黑的天空和掉光叶子的大树，右眼刺痛感直冲脑顶，已经无法判断是不是已经睁开了，眼前只有一片仿佛缺失的黑暗。
他不自觉地“哼”了一声，声音沙哑，嗓子仿佛干涸的土地。
旁边人听见声音，转过头来，和他目光接触。
是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这张脸却让李坎一惊，沙哑地说道：
“我已经招了，这是做甚？”
这张脸呵呵一笑：
“兄弟命真大，这都能活过来？”
李坎神态莫名，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替师父给自己传信的胡姓狱卒！
他费力地坐起身，扭头往四处看了看，只见这片树林里点着密密麻麻的火堆，火堆旁围坐着人，男女老幼都有，大多衣衫褴褛、神色疲惫。
胡姓狱卒看着他的行为，笑着说道：
“不必看了，这里都是我们‘踏白军’的人！”
他说得一字一句很是清晰，李坎仿佛是听错了，疑惑道：
“啊？”
胡姓狱卒没再解释，只说道：
“兄弟先养伤，以后再给你解释，在下胡天明，欢迎一起造反...啊...不！举事...举事！”
说完一笑，圆脸上依然透着圆滑世故，此时递过来一个装满水的粗瓷碗，向李坎示意。
李坎表情震惊，来不及疑虑，双手忍痛捧过瓷碗，颤抖着一饮而尽，感觉嗓子恢复不少，行礼谢道：
“感谢胡兄救命之恩！”
随后又急忙问道：
“我师父现在如何了？”
“你不是和你师父断绝关系了吗？”
李坎神情低落，说道：
“权宜之计而已！”
胡天明先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随后叹了口气，有些愧疚地说道：
“救走你之后，老人家被吕威针对，这姓吕的身手太强，我们本就人数不多，大多数还都是普通百姓，哪里是他的对手...”
说完看了李坎一眼，见他神色还算平静，仅剩的一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急忙继续道：
“此行目的已经达成，就匆匆退走了，只是实在是无力挽救，对不住了兄弟！”
李坎听完咬紧牙关，面露痛苦之色，片刻后双手掩面，两行清泪流淌下来，伏低了身体，呜咽道：
“师父诶...”
胡天明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之后站起身巡视去了。
李坎一向稳重，做事考虑万全，对自身所造成的影响就是，对于没有把握或者是没提前安排的事情，先报最坏的打算，但是此时他更愿意相信师父靠着那张符能成功走脱。
这也算是他给自己留的一个念想！
他不受控制地回想着与师父生活的片段，从河水中如神下凡般的坚毅，到自己老做噩梦而满头大汗的急切，再到教自己认字、乔装的严肃。
他脑海里仿佛一碗水炸开了一点墨，不断把清水晕染成墨色，一个个的片段最终组成了白须白发的身影，这身影有时顶天立地，有时又卑微滑稽。
李坎甩了甩脑袋，刚从这些回忆中强行脱离，这边又惦记起两个兄弟来！
‘二弟鲁莽但是武功高强、三弟柔弱但是谨慎多智，只要在一起应该不会出事，可惜李巽那个性子...’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打算试着活动活动，虽然全身刺痛难忍，但如果一直不动不好恢复不说，如今的处境也让他不得不保持警惕。
他看了看四周，有几口大锅正“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东西，几个妇人带着年幼的孩子已经在锅边等候，散落在四处的人们也一点点往周围聚集。
这时胡天明已经巡视完走了过来，见他已经恢复平静，走到近前，又看了看他满身的伤，咧了咧嘴，说道：
“这群畜生，出手真够重的！”
随后又拍了拍脑袋，拱了拱手，自嘲道：
“你看这事闹得，我还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呢？这脑子要真做了狱卒，就怕哪天提错了犯人，把无辜的都拉出去砍了！”
李坎明白他是调侃，正色道：
“在下李坎，胡兄之才，岂能只做个狱卒？”
李坎说的倒是心里话，这胡天明在河阳县衙牢房待了这么久，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这功夫属实不一般，就算换成自己，估计也很难做得到。
胡天明听他说完，神色莫名，思考片刻说道：
“李老弟，这可就算是巧了，‘踏白军’如今共有八营，咱们恰好属于‘坎字营’，看来这事早已注定啊！”
李坎点了点头，心说这事还真巧，不过他也没在这个事情上去追问，关于踏白军的内部结构，他以往也听过一些，也明白只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这种事情自然会了解。
他现在更想知道为何踏白军会把他救出来？为何这胡天明会在河阳县衙当狱卒？更重要的是如今已经冷静下来，他更想直到关于师父的一些细节，用以判断他是否已经逃脱。
李坎沉默了片刻，就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胡天明看他眼神坚定，看来是非要弄明白来龙去脉了，叹了口气，说道：
“也罢，早晚要告诉你，本来打算等你伤好一些了说，既然你执意要弄清楚，那就提前和你说了吧，不过...如果在我说的事情中有了一些不好的判断，你可能承受的住？”
身体的疼痛让他丝毫也动弹不得，但是身下略显柔软的触感，让他断定，现在肯定不在牢房里。
‘到鬼门关了吗？待遇还不错，还有软垫子可以用！’
他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被吊起来用刑，鞭打、撒盐、鞭打、晕倒、泼冷水，直到烧红的烙铁烫在自己的脸上、指甲被拔掉的时候，他才完全丧失了意识。
他能感觉到自己是在火堆旁，能听见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腰部烤的有些发烫，左眼眼皮是火光透进来的通红，右眼却是一片漆黑。
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各处都是撕裂般的感觉，手指的疼痛更甚，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白发白须的形象，他猛然惊醒：
‘师父在哪？’
艰难睁开眼睛，左眼的眼皮只能睁开一条缝，能模模糊糊看见漆黑的天空和掉光叶子的大树，右眼刺痛感直冲脑顶，已经无法判断是不是已经睁开了，眼前只有一片仿佛缺失的黑暗。
他不自觉地“哼”了一声，声音沙哑，嗓子仿佛干涸的土地。
旁边人听见声音，转过头来，和他目光接触。
是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这张脸却让李坎一惊，沙哑地说道：
“我已经招了，这是做甚？”
这张脸呵呵一笑：
“兄弟命真大，这都能活过来？”
李坎神态莫名，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替师父给自己传信的胡姓狱卒！
他费力地坐起身，扭头往四处看了看，只见这片树林里点着密密麻麻的火堆，火堆旁围坐着人，男女老幼都有，大多衣衫褴褛、神色疲惫。
胡姓狱卒看着他的行为，笑着说道：
“不必看了，这里都是我们‘踏白军’的人！”
他说得一字一句很是清晰，李坎仿佛是听错了，疑惑道：
“啊？”
胡姓狱卒没再解释，只说道：
“兄弟先养伤，以后再给你解释，在下胡天明，欢迎一起造反...啊...不！举事...举事！”
说完一笑，圆脸上依然透着圆滑世故，此时递过来一个装满水的粗瓷碗，向李坎示意。
李坎表情震惊，来不及疑虑，双手忍痛捧过瓷碗，颤抖着一饮而尽，感觉嗓子恢复不少，行礼谢道：
“感谢胡兄救命之恩！”
随后又急忙问道：
“我师父现在如何了？”
“你不是和你师父断绝关系了吗？”
李坎神情低落，说道：
“权宜之计而已！”
胡天明先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随后叹了口气，有些愧疚地说道：
“救走你之后，老人家被吕威针对，这姓吕的身手太强，我们本就人数不多，大多数还都是普通百姓，哪里是他的对手...”
说完看了李坎一眼，见他神色还算平静，仅剩的一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急忙继续道：
“此行目的已经达成，就匆匆退走了，只是实在是无力挽救，对不住了兄弟！”
李坎听完咬紧牙关，面露痛苦之色，片刻后双手掩面，两行清泪流淌下来，伏低了身体，呜咽道：
“师父诶...”
胡天明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之后站起身巡视去了。
李坎一向稳重，做事考虑万全，对自身所造成的影响就是，对于没有把握或者是没提前安排的事情，先报最坏的打算，但是此时他更愿意相信师父靠着那张符能成功走脱。
这也算是他给自己留的一个念想！
他不受控制地回想着与师父生活的片段，从河水中如神下凡般的坚毅，到自己老做噩梦而满头大汗的急切，再到教自己认字、乔装的严肃。
他脑海里仿佛一碗水炸开了一点墨，不断把清水晕染成墨色，一个个的片段最终组成了白须白发的身影，这身影有时顶天立地，有时又卑微滑稽。
李坎甩了甩脑袋，刚从这些回忆中强行脱离，这边又惦记起两个兄弟来！
‘二弟鲁莽但是武功高强、三弟柔弱但是谨慎多智，只要在一起应该不会出事，可惜李巽那个性子...’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打算试着活动活动，虽然全身刺痛难忍，但如果一直不动不好恢复不说，如今的处境也让他不得不保持警惕。
他看了看四周，有几口大锅正“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东西，几个妇人带着年幼的孩子已经在锅边等候，散落在四处的人们也一点点往周围聚集。
这时胡天明已经巡视完走了过来，见他已经恢复平静，走到近前，又看了看他满身的伤，咧了咧嘴，说道：
“这群畜生，出手真够重的！”
随后又拍了拍脑袋，拱了拱手，自嘲道：
“你看这事闹得，我还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呢？这脑子要真做了狱卒，就怕哪天提错了犯人，把无辜的都拉出去砍了！”
李坎明白他是调侃，正色道：
“在下李坎，胡兄之才，岂能只做个狱卒？”
李坎说的倒是心里话，这胡天明在河阳县衙牢房待了这么久，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这功夫属实不一般，就算换成自己，估计也很难做得到。
胡天明听他说完，神色莫名，思考片刻说道：
“李老弟，这可就算是巧了，‘踏白军’如今共有八营，咱们恰好属于‘坎字营’，看来这事早已注定啊！”
李坎点了点头，心说这事还真巧，不过他也没在这个事情上去追问，关于踏白军的内部结构，他以往也听过一些，也明白只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这种事情自然会了解。
他现在更想知道为何踏白军会把他救出来？为何这胡天明会在河阳县衙当狱卒？更重要的是如今已经冷静下来，他更想直到关于师父的一些细节，用以判断他是否已经逃脱。
李坎沉默了片刻，就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胡天明看他眼神坚定，看来是非要弄明白来龙去脉了，叹了口气，说道：
“也罢，早晚要告诉你，本来打算等你伤好一些了说，既然你执意要弄清楚，那就提前和你说了吧，不过...如果在我说的事情中有了一些不好的判断，你可能承受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