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发难

师承江湖骗子 · 东海老洪 · 第18章 · 2320字

18px
← → 切换章节
之后就是捧他儿子的话,什么“官印相生”、“流年文昌”之类的,把他说得云里雾里、直挠脑袋。

最后才直入主题,说张屠户做够了善事、功过相抵,那他儿子后年就能过乡试,后边平步青云,自然不在话下!

到了这一步就应该要钱了,但是李半仙实在没有心情,几句搪塞过去,还送他几张符,说是做了大善事就烧掉一张,以送达天听。

张屠户听完喜笑颜开,李半仙白送了符,更是连连行礼,拍了拍壮硕的胸脯,只说道:

“道长近期也不走,您就瞧我怎么干!”

随后指了指手里的猪肉,挠头抱歉地说道:

“不想今日节外生枝,明日登门拜访!”

李半仙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道:

“无妨!”

这句倒是有诚意,如果不是张屠户误打误撞把那两个官差打发走,自己还真做不了什么安排。

心里想着对策,不多时已经来在了县衙大门口,李半仙看了看门上的牌匾,上书“河阳县衙”四个大字。

雨停之后,这会儿天竟然放晴了,房檐上却还在滴滴答答往下落着水珠,太阳照耀之下闪着红光。

李半仙有一瞬间的错觉,好像滴下的不是雨水,而是血,透过雨滴看县衙的牌匾都有一种朦胧感。

赵猛和雷霸两个官差已经在门口守着,张屠户急忙赶上前,递过手中的肉,行了礼就急忙告辞了——他在这地方呆着腿软。

雷霸接过之后,悄悄进门了。

赵猛冲着李半仙拱了拱手,往他身后望了望,心中狐疑,问道:

“李道长,那小道童呢,县老爷可是吩咐过的,可别让我为难呐!”

李半仙作遗憾状,拱手说道:

“小徒福薄,今日淋雨病倒了,不能一睹王县令尊颜,真是可惜!”

“这......”

“差爷放心,老夫自会和县令解释”

赵猛只知道这白须白发的老道士是县令请的贵客,自然不会触他霉头,只寻思着别让县老爷误会自己话没带到,见李半仙如此识趣,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再者见他不卑不亢,行为端正得体,不自觉好感倍增,只客气地说道:

“那便好,老先生这边走!”

李半仙跨过县衙大门,走过了甬道,望见了仪门,在赵猛的指引下,又从仪门东侧小门进入,戒石亭映入眼中,石碑上书:

“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李坎见到此文,脸上没有变化,心里却嗤笑一声:

‘说得倒好听,整个河阳县谁不知道你王县令是个什么东西!’

走到这里李坎开始警觉起来,现在可算是进入了虎穴,两侧衙役和巡捕当差,如果自此骤然发难,自己这点功夫,想逃出去可就难了。

他看了看李半仙,只见他面色平静,面带微笑,时不时捋捋胸前的白胡子,还是那一副高人风范,李坎心想:

‘要和师父学的地方还很多,就这一份心性就够自己琢磨的!’

李半仙从容不迫地跟着赵孟又绕过了大堂,直奔后面二堂而去,此时那官差雷霸不知从哪也跟了上来,两人一同在前面带路。

赵、雷二人率先走到二堂门口,望见门内王县令端坐中央,吕都头腰间佩刀站在右侧,虎目含威。

干瘦的县丞雷彪站在左侧,此时正弯腰驼背和王县令在悄悄说着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又往两边瞥了瞥,赫然发现两侧都站满了衙役,都是熟面孔。

顿时心生疑惑,看这阵势不像请贵客,倒像是审犯人,还是很危险的犯人。

二人不敢耽搁,行了礼,立马报了县令人已带到,便自觉分左右站在门口。

那干瘦的县丞喊了一声:

“进来吧!”

李半仙跨过门槛,正对上王专义那阴骘的三角眼,他目光灼灼,倒是不怯,对着上首抱拳弯腰:

“老道悠询拜见王大人!”

三人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堂上死寂一片,一时竟然无人说话。

李坎扫视四周,心道不好,这是压根没打算放师徒二人回去!

行完了礼,他悄悄把手缩到袖子里,握住一枚匕首,眼睛悄悄四下打量起来。

沉寂了半天,那县丞直了直干瘦的身板,清了清嗓子,发出了如同公鸡打鸣般的声音:

“堂下老道,见大人为何不跪!”

李半仙进门看见这场景,心知不妙,可心知跪与不跪对于结果来讲影响不大,倒不如端着点,看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李半仙呵呵一笑,一抚长须说道:

“方外之人,早已脱离红尘,只跪天、跪地、跪祖师!”

“只是王大人来找老夫看宅院,何须如此大的阵仗?”

吕威看他云淡风轻,正想开口,不想王专义摆了摆手:

“无妨!修行之人不跪也罢。”

“只是不知王道长身边的小道童为何不在?”

“小徒感染风寒,卧床不起,不宜走动,留在家中休息一二”

王专义站起身,捻着下巴上稀疏的山羊胡子,踱了两步。

吕威看他站了起来,急忙把手握上刀柄,死死盯住李坎。

那天晚上此人的身手他可是见过的,稍有不慎,以此人的速度,劫持县令不成问题!

李坎感受到吕威压制般的目光,看来这人把自己当成了高手,也就是说他那二弟的功夫已经被人发现了,他心思一动,这上面未必不能做文章,现在需要给李巽和李正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不知是县令沉得住气,还是吕威提醒过李坎过于危险,他踱了几步并没有靠近的意思,依然慢条斯理地说道:

“本县不急着看宅院,道长徒儿风寒不能耽搁,我差人去看看!”

“赵、雷你二人去找个‘大夫’去瞧瞧,有情况立马禀报!”

王专义刻意把“大夫”两个字咬的极重,二人听完顿时会意,急忙应了,转身离去。

李半仙心里虽焦灼,可还是扯出一点笑意,拱手道:

“多谢大人,老道替小徒谢过!”

李半仙看这县令不慌不忙,也乐得为两个徒弟争取时间,也不主动搭话,就等王专义来问。

心想:赵、雷二人去了,最好能撞上老二,李巽直接下死手,还能争取一个时间差,如果等他们来报,可就露馅了。

王专义这边好像也在等着什么,过了一会,这才开口道:

“不知你道门修行之人,可有习武的惯例?”

李半仙坦然回答:

“不曾有!”

这县令一拍桌案:

“哦?那东街崔前是如何死的?”

“你二人还不从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