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县衙来人
张屠户一听，揉揉眼睛仔细看了看，果然两个官差在比划着和李半仙说着什么，旁边的道童正在匆匆收着东西，看上去也许是有事，也许是官差有什么吩咐。
张屠户不想多聊，急忙告辞，弯着腰匆匆跑过去。
他在河阳干了小二十年的屠宰生意，这些官差老爷平时可没少打点，自然都认得，正是吕都头的手下——赵猛和雷霸。走到跟前，急忙作了揖，挤出几分笑脸问道：
“赵爷，雷爷，算命先生可是冒犯了二位，有用得上小人的地方尽管吩咐。”
两个官差手握着腰间的刀，冷眼看了看他，见是张屠户，手里还拎着一大块猪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赵猛嘴角扯出一丝笑容，首先接过了话：
“原来是张老兄！”
“不敢！正是小人！”
雷霸眼睛瞥了瞥他手里的猪肉，温声问道：
“张兄有何贵干？”
张屠户见的人多了，打眼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眼神里闪过一丝肉疼，但瞬间就压了下去，笑着说道：
“这不是今日下雨，客人少，肉又剃得多了些，留了一块上好的精肉，我这种粗人哪里有这等福气？”
“小人苦找二位不得，问了布庄刘掌柜这才听说来了街尾，还好赶上了，二位百忙难歇，正好雨天涮了下酒！”
说着急忙把猪肉递过去，雷霸伸手来接，赞道：
“张老哥有心了！”
谁知这张屠户眼珠子一转，又把手收了回去，谄笑道：
“嗐！这绳上都是油污，脏了陈爷的手，待会儿处理完公事，我一同给二位爷送去!”
两个官差齐齐一点头，眼神里充满了赞许。
李正抬眼看了看张屠户，暗暗摇了摇头，心想这是被截胡了。
他可是记得这位的，当时抽签时身上就有一股血腥味，应该是来给儿子算前程。
如今在这大真国，普通百姓土里刨食，只盼温饱，赶上天灾人祸就只能央求活命了，实在走投无路的，要么占山为匪，要么投军守关，九死一生搏一个出路。
而富户乡绅填饱了肚子，就开始思索地位提升，只盼着家中子弟能求一功名，不再把脖子攥在官府的手里。
张屠户就属于后者，没想到只是来算个命，这当差的就能薅一把。
这汉子理了理头发，眼神有些可怜的看着这一老一小。
刚来此地就被崔前刁难，这还有退路，大不了离开这河阳，如果让这两位和县衙盯上，钱财事小，严重的可能把命丢了。
张屠户想了想，试探道：
“雷爷，这算命先生我也听说了，铁口直断，说话可能难听了点，可是因此得罪了二位？”
雷霸闻言摆摆手，看了看左右，往张屠户跟前凑了凑，小声说道：
“不不，这是王县令对他的本事有所耳闻，要让他看看新宅子，这不，收完东西就过去。”
随后对着张屠户挤眉弄眼一番，说道：
“这事不要出去乱说......”
“那是，那是......”
张屠户唯唯应了，心里却暗骂了一句：
‘狗屁！真他娘的晦气！’
心里骂着，心思却活络起来，眼看着这雨越来越大，两个官差颇有些不耐，只是王县令亲口吩咐，自然也不敢有太多怨言。
既然请别人去县衙，自然不能让人全身淋透了去，还要跟着换了衣服、取了伞，淋着雨一通折腾。
张屠户计上心头，冲着他们两个一拱手，面露关切地说道：
“二位爷，这雨越来越大了，既然是县老爷请李道长去，咱得换身干净的衣服不是？但是您二位这么淋着不是办法，湿了衣服事小，感了风寒影响公事事大。”
说着拍拍胸脯，说道：
“要不您两位先去忙，我粗人一个，也不怕这点雨，我跟着李道长收拾了，保证给带到县衙！”
两人听完有些意动，但是一者怕出了岔子，二者县令亲自吩咐，得给足脸面，一时面面相对犹豫起来。
李半仙脑海里已经思量了半天，这次县令有请，恐怕不是看新宅子那么简单，如果真让这两位跟着去，恐怕影响自己的安排。
这次恐怕没那么好脱身，好在自己有一张仙符，也算是有恃无恐，只是要保证自己的徒弟们安全之后，自己再脱身，其间有什么变故还真不好说。
他已经考虑了半天，正愁怎么把两个官差支开，没想到这张屠户倒是帮了自己一把，对着两人拱了拱手，正色说道：
“这位壮士说的是，老夫修行多年，早已淡泊红尘，更不敢影响公事，唯恐沾染因果，二位还是请先行吧！”
“如果王县令问起，老夫自然会说明缘由。”
又冲着张屠户拱了拱手，客气道：
“有劳壮士稍后带路！”
“道长客气了！”
他这几句话说得不卑不亢，却又有些不容置疑的味道，两个官差也算是熬不住了，黏腻的衣服贴着身子，头发紧紧地扒住头皮，面上正常，心里早就呲牙咧嘴了。
他们两个当差以来，深受吕都头器重，只要是从县衙出来干事，那是处处有方便，件件有好处，早就养尊处优惯了，就差坐上轿子了，哪里还受得了这罪。
听到李半仙说得掷地有声，两人对视一眼，也拱了拱手告辞了。
张屠户连忙说道：
“二位慢走，小人待会儿把人和肉一起送到！”
两个官差点了点头，正想离开，赵猛突然又转过身来看着李半仙，又冲着李正指了指：
“你不止这一个徒弟吧，据我所知还有个大点的徒弟，王县令可是吩咐了，把你徒弟都带上，到时候一睹修行师徒的风采！”
说完转身离去。
李半仙心里咯噔一下，如果说刚才还是有些怀疑，现在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王专义这老东西，恐怕已经掌握什么了，看来得再想个办法。
李正也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虽然能推测出其中的意思，毕竟年纪还小，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李半仙这边心里焦灼，但是不能露了怯，自己表现出来没底，徒弟们恐怕也会乱了阵脚。
他手往下一压，冲着李正做了一个稳住的手势，李正瞬间安心了大半。
在他眼里，师父是个骗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但也神通广大，对外交涉总是不卑不亢，不知是为了维持在外的形象，还是心里本就有底。
遇到威胁时也能果断决定去留，甚至不惜放弃大部分身家，如同放弃武州来到河阳。
街上遇到刁难，更是在一番权衡后，直接安排二哥出手杀人。
如此一番手段，让李正很是佩服，抛弃职业不谈，在他心中，师父可以称作完人了……
张屠户不想多聊，急忙告辞，弯着腰匆匆跑过去。
他在河阳干了小二十年的屠宰生意，这些官差老爷平时可没少打点，自然都认得，正是吕都头的手下——赵猛和雷霸。走到跟前，急忙作了揖，挤出几分笑脸问道：
“赵爷，雷爷，算命先生可是冒犯了二位，有用得上小人的地方尽管吩咐。”
两个官差手握着腰间的刀，冷眼看了看他，见是张屠户，手里还拎着一大块猪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赵猛嘴角扯出一丝笑容，首先接过了话：
“原来是张老兄！”
“不敢！正是小人！”
雷霸眼睛瞥了瞥他手里的猪肉，温声问道：
“张兄有何贵干？”
张屠户见的人多了，打眼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眼神里闪过一丝肉疼，但瞬间就压了下去，笑着说道：
“这不是今日下雨，客人少，肉又剃得多了些，留了一块上好的精肉，我这种粗人哪里有这等福气？”
“小人苦找二位不得，问了布庄刘掌柜这才听说来了街尾，还好赶上了，二位百忙难歇，正好雨天涮了下酒！”
说着急忙把猪肉递过去，雷霸伸手来接，赞道：
“张老哥有心了！”
谁知这张屠户眼珠子一转，又把手收了回去，谄笑道：
“嗐！这绳上都是油污，脏了陈爷的手，待会儿处理完公事，我一同给二位爷送去!”
两个官差齐齐一点头，眼神里充满了赞许。
李正抬眼看了看张屠户，暗暗摇了摇头，心想这是被截胡了。
他可是记得这位的，当时抽签时身上就有一股血腥味，应该是来给儿子算前程。
如今在这大真国，普通百姓土里刨食，只盼温饱，赶上天灾人祸就只能央求活命了，实在走投无路的，要么占山为匪，要么投军守关，九死一生搏一个出路。
而富户乡绅填饱了肚子，就开始思索地位提升，只盼着家中子弟能求一功名，不再把脖子攥在官府的手里。
张屠户就属于后者，没想到只是来算个命，这当差的就能薅一把。
这汉子理了理头发，眼神有些可怜的看着这一老一小。
刚来此地就被崔前刁难，这还有退路，大不了离开这河阳，如果让这两位和县衙盯上，钱财事小，严重的可能把命丢了。
张屠户想了想，试探道：
“雷爷，这算命先生我也听说了，铁口直断，说话可能难听了点，可是因此得罪了二位？”
雷霸闻言摆摆手，看了看左右，往张屠户跟前凑了凑，小声说道：
“不不，这是王县令对他的本事有所耳闻，要让他看看新宅子，这不，收完东西就过去。”
随后对着张屠户挤眉弄眼一番，说道：
“这事不要出去乱说......”
“那是，那是......”
张屠户唯唯应了，心里却暗骂了一句：
‘狗屁！真他娘的晦气！’
心里骂着，心思却活络起来，眼看着这雨越来越大，两个官差颇有些不耐，只是王县令亲口吩咐，自然也不敢有太多怨言。
既然请别人去县衙，自然不能让人全身淋透了去，还要跟着换了衣服、取了伞，淋着雨一通折腾。
张屠户计上心头，冲着他们两个一拱手，面露关切地说道：
“二位爷，这雨越来越大了，既然是县老爷请李道长去，咱得换身干净的衣服不是？但是您二位这么淋着不是办法，湿了衣服事小，感了风寒影响公事事大。”
说着拍拍胸脯，说道：
“要不您两位先去忙，我粗人一个，也不怕这点雨，我跟着李道长收拾了，保证给带到县衙！”
两人听完有些意动，但是一者怕出了岔子，二者县令亲自吩咐，得给足脸面，一时面面相对犹豫起来。
李半仙脑海里已经思量了半天，这次县令有请，恐怕不是看新宅子那么简单，如果真让这两位跟着去，恐怕影响自己的安排。
这次恐怕没那么好脱身，好在自己有一张仙符，也算是有恃无恐，只是要保证自己的徒弟们安全之后，自己再脱身，其间有什么变故还真不好说。
他已经考虑了半天，正愁怎么把两个官差支开，没想到这张屠户倒是帮了自己一把，对着两人拱了拱手，正色说道：
“这位壮士说的是，老夫修行多年，早已淡泊红尘，更不敢影响公事，唯恐沾染因果，二位还是请先行吧！”
“如果王县令问起，老夫自然会说明缘由。”
又冲着张屠户拱了拱手，客气道：
“有劳壮士稍后带路！”
“道长客气了！”
他这几句话说得不卑不亢，却又有些不容置疑的味道，两个官差也算是熬不住了，黏腻的衣服贴着身子，头发紧紧地扒住头皮，面上正常，心里早就呲牙咧嘴了。
他们两个当差以来，深受吕都头器重，只要是从县衙出来干事，那是处处有方便，件件有好处，早就养尊处优惯了，就差坐上轿子了，哪里还受得了这罪。
听到李半仙说得掷地有声，两人对视一眼，也拱了拱手告辞了。
张屠户连忙说道：
“二位慢走，小人待会儿把人和肉一起送到！”
两个官差点了点头，正想离开，赵猛突然又转过身来看着李半仙，又冲着李正指了指：
“你不止这一个徒弟吧，据我所知还有个大点的徒弟，王县令可是吩咐了，把你徒弟都带上，到时候一睹修行师徒的风采！”
说完转身离去。
李半仙心里咯噔一下，如果说刚才还是有些怀疑，现在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王专义这老东西，恐怕已经掌握什么了，看来得再想个办法。
李正也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虽然能推测出其中的意思，毕竟年纪还小，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李半仙这边心里焦灼，但是不能露了怯，自己表现出来没底，徒弟们恐怕也会乱了阵脚。
他手往下一压，冲着李正做了一个稳住的手势，李正瞬间安心了大半。
在他眼里，师父是个骗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但也神通广大，对外交涉总是不卑不亢，不知是为了维持在外的形象，还是心里本就有底。
遇到威胁时也能果断决定去留，甚至不惜放弃大部分身家，如同放弃武州来到河阳。
街上遇到刁难，更是在一番权衡后，直接安排二哥出手杀人。
如此一番手段，让李正很是佩服，抛弃职业不谈，在他心中，师父可以称作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