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日常
紫玲缓步上前，柔声开口：“黑溟伯伯，近来可还安好？”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清亮澄澈，全无垂暮老态。看清来人后，他朗声一笑：“好，再好不过！若再有美酒肉食相伴，便是世间极致快活。小丫头今日登门，总不会单单只为探望我这老头子吧？”
紫玲莞尔一笑，抬手取出一壶醇厚佳酿与一碟精致酱肉，轻轻递到他面前：“知晓伯伯素来偏爱这些，这是特意从我姑父那里取来的珍藏美酒，还有幂姨亲手烹制的小菜，您尝尝。”
一听是君主私藏的佳酿，老者倦意瞬间一扫而空，精神大振，眼底骤然亮起光芒。
紫玲提起酒壶，为他斟满一杯。老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醇厚酒香顺着喉间淌入四肢百骸，周身经脉暖意翻涌，通体舒畅，恍若踏云登仙，惬意难言。
片刻后，老者放下酒杯，抬眼含笑望向她：“直说吧，你此番前来定身负要事，有什么吩咐尽管讲。”
紫玲脸上笑意敛去，神色骤然郑重，缓缓开口：“我奉君主之命前来面见殿主，传达几件紧要事务，事关黑月帝国边境安危，半点耽搁不得。”
老者眯眼轻笑，随意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既是君主的嘱托，你只管往内殿去，殿主正在里面。”
紫玲颔首道谢，转身朝着明月殿深处那扇朱红大门走去，轻轻将门推开。
门后是一条幽深静谧的通道，四壁隐隐浮起淡淡微光，幽深暗道自带几分神秘莫测的气息。
老者独自留在庭院广场，自斟自饮，佐着酱肉悠然小酌，自在逍遥。
紫玲迈步踏入隧道的刹那，通道内壁骤然迸发细碎莹白流光，如漫天星子缓缓流转，前路被映照得通透清亮。她循着光晕稳步前行，不多时便走出暗道，踏入一处与世隔绝的秘境。
此地百鸟轻啼，繁花遍野，清泉叮咚冲刷青石，五彩锦鲤在澄澈溪水中悠然游弋，草木间萦绕着绵长温润的灵气，隔绝世间一切喧嚣，自成一方净土。
秘境尽头，一座通体莹白的高塔凌空而立，塔身刻满繁复流转的神纹，灵光隐隐盘旋，气势巍峨超然。
紫玲步入塔内大殿，无数玉璧悬空，璧面流光往复，刻录着不同大陆的秘闻情报——此处正是黑月神殿汇总四方消息、掌控世间动静的核心重地。殿内众人皆垂首凝神，指尖凝着淡淡元力，有条不紊整理卷宗讯息，偌大殿堂安静有序，不闻半分嘈杂。
这时，一名身着素色绫罗的女子快步迎上，眉眼含着浅淡笑意：“紫玲姑娘，你怎么突然有空过来这里？可是有要紧事？”
“原来是阿茹伊姐姐，劳烦你带我拜见殿主，我携君主口谕前来。”紫玲连忙应声。
“那你随我来吧。”
阿茹伊领着紫玲穿过层层雕花回廊，停在一扇古朴厚重的房门前。
阿茹伊抬手轻叩门板，语气恭谨：“殿主，紫玲姑娘到访，奉君主之命求见。”
屋内片刻便传来一道慵懒却沉稳的声响：“进来。”
二人推门入内，只见一名中年男子安坐檀木大案之后，案上陈列各式奇巧灵器、珍稀摆件，琳琅满目。他身后墙面悬着一幅笔力苍劲的字幅，两行大字跃然纸上：
潇洒是我们的天性——放荡不羁实为自由
笔墨肆意纵横，尽显随性洒脱。
男子抬眸望向紫玲，目光淡然平和，缓缓开口：“紫玲姑娘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君主传命，劳烦殿主调拨一批关键物资送往云雾关。”
一旁的阿茹伊听见“云雾关”三字，心头猛地一震，眼底掠过一丝错愕，转瞬便收敛情绪，恢复如常。
紫玲抬手自怀中取出一枚温润通透的椭圆玉令，双手奉上：“玉令之中详细记载所需物资清单，还请殿主过目。”
殿主接过玉令，指尖凝一缕淡紫色元力解除玉令上的禁制，神识探入，瞬息览尽内里记载。他转头看向阿茹伊，沉声吩咐：“阿茹伊，这件事就交由你处置。”
阿茹伊当即垮下眉眼，连连摆手，满是不情愿：“我不去，您让林幕晨大哥前去便是。”
“他方才同李逸风外出调查失踪事件去，眼下唯有你能接手。”
殿主说罢，自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同玉令一并递出：“你持玉令与我的手令前往清灵妙香殿，交于殿主，她见信物便知该筹备何物。”
阿茹伊上前双手接过令牌，指尖细细摩挲。令牌质地似羊脂暖玉，呈椭圆乳白色，一面雕琢浩瀚星河，星云纹路流转生辉，方寸之间宛若收纳整片夜空；另一面刻一轮清辉满月，角落篆刻“黑月神殿”四字古篆，纹路精细，自带不容冒犯的威严。
紫玲躬身行礼：“殿主，阿茹伊姐姐，那我便先回去复命了。”
“我同你一起走。”阿茹伊立刻接话。
二人轻步退出房门，沿原路折返，不多时重回黑溟老者所在的清幽广场。
阿茹伊快步走到老者身侧，目光直落桌上酒杯，笑着打趣：“老头，你这好酒又是从何处寻来的？快分我尝尝！”
话音未落，她径直端起杯中残酒仰头一饮而尽，畅快不已，气得老者吹胡子瞪眼。
老者望着空酒杯连声呵斥：“你这丫头！这是最后一杯佳酿，竟被你一饮而尽，快走快走，别在我跟前晃悠！”
紫玲连忙上前笑着打圆场：“黑溟伯伯切莫动气，下次我直接带着一坛前来。”
老者瞬间舒展眉头，捋着花白胡须笑道：“还是紫玲姑娘贴心懂事。”
阿茹伊闻言挑眉，故作委屈：“平日里我时常给您送来酒食，您倒是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老者只是捻须淡淡一笑，摆了摆手：“快去处理你们的正事，别耽误我看守殿门。”
二人相视一笑，结伴转身离去。
沿途一路说笑闲谈，片刻便行至黑月神殿门外广场，广场上接取任务的修行者摩肩接踵，人声鼎沸。二人拾级走下九十九层玄石阶梯。
行至阶梯底端宽阔大道，阿茹伊停下脚步，浅笑着拱手：“紫玲姑娘，到此处便分开吧，改日再叙。”
“好，伊姐姐一路顺遂。”
话音落下，阿茹伊身形一展，化作一缕青烟凌空飞远。紫玲也转身启程，回到听澜殿。
回到殿中，紫玲将黑月神殿一行经过悉数禀报君主，君主轻轻颔首，心中了然。
听澜殿自此重归往日安宁，岁月缓缓流转，一晃便是三月。
那棵独一无二的巨树之下，幂娘与皇后并肩静坐，暖融融的日光穿透交错枝叶，在柔软草地上投下斑驳光影，暖意四下漫开。
襁褓中的汐月在绒垫上奋力前行，小胳膊小腿蹬得格外有力。紫玲、星儿蹲在前方，双手拢在唇边柔声鼓舞：“月儿加油，再往前一点！”
皇后望着不远处蹒跚前行的女儿，眼底盛满温柔欣慰，轻声笑道：“才短短三月，月儿便能走得这般灵活，当真聪慧过人。”
身旁幂娘满眼赞许，低声附和：“公主殿下天赋异禀，根骨绝佳，一举一动都远超同龄孩童，日后前途不可估量。”
皇后微微攥紧手掌，眸中满是自信，扬声笑道：“那是自然，她可是我夏鸢的女儿！想当年，我也曾是与天命榜顶尖修行者一较高下的强者。”
幂娘忍不住轻笑打趣：“小姐，您年少时最是爱惹事端，若不是姥爷处处为您周旋兜底，家门门槛恐怕早被寻仇之人踏破。”
“我不过是看不惯那群人恃强凌弱、目中无人！区区天命榜、十大天骄，在我眼中不值一提，早晚要将他们尽数压服！”
皇后语气藏着几分桀骜，眉眼间依旧留存着年少时的肆意张扬。
幂娘连忙柔声劝解：“小姐如今已是一国皇后，言行需多加审慎。何况如今榜单上的强者早已今非昔比，以您当下的境界，已然难以抗衡。”
皇后眼底的锋芒缓缓褪去，轻轻一声轻叹：“是啊，如今的我与他们早已差距悬殊。”
她顿了顿，再度开口：“等月儿再长大几分，我们便外出游历历练，重拾自身境界，届时再寻找我爹的下落。姥爷失踪多年，即便以君主的能力，也寻不到一丝踪迹，难不成他当真突破天仙境桎梏，离开了这片天地？”
幂娘眉头微蹙，细细斟酌后沉声分析：“此事可能性极低，大陆之内天仙境修行者少之又少，从未听闻传出有人突破天仙境、离开此方天地的传闻。”
“世事无绝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况且此番天地大变，天地元气愈发充盈，无数修行者境界松动，未必无人能打破桎梏。”皇后抬眼望向远方，语气藏着几分期许。
“小姐所言有理，此番各大榜单恐怕都会迎来大洗牌。千年榜收录当世战力强者，天命榜看重先天根骨与机缘，奇纵榜容纳丹、器、阵、法各路奇才。小姐若想重回榜单，千年榜再合适不过。”
皇后眼底燃起一抹坚定，朗声道：“我也该在千年榜上，留下属于我的名号。”
幂娘轻声发问，藏着几分顾虑：“小姐如今境界仅有幻溟境·化溟，当真有十足把握？”
“自然稳妥。千年榜按境界分层排位，每个境界单独划分一档，仅收录前三十一人。凭我的根基与底蕴，稳稳占据幻溟境榜单绝非难事。”皇后语气笃定，信心十足。
幂娘含笑点头：“这话不假，小姐的天赋，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话音一转，幂娘面露忧色：“只是君主与风幽王外出已有三月，至今杳无音讯，实在令人牵挂。”
皇后轻轻叹气，眼底浮起一缕牵挂：“一人执掌帝国，一人镇守城关，放着偌大摊子在外久游，怎能叫人安心。”
幂娘起身行礼：“小姐，我先去后厨熬些羹汤，给公主垫垫身子。”
皇后微微颔首，目光再度落向不远处嬉闹的三人，心底一片柔软。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清亮澄澈，全无垂暮老态。看清来人后，他朗声一笑：“好，再好不过！若再有美酒肉食相伴，便是世间极致快活。小丫头今日登门，总不会单单只为探望我这老头子吧？”
紫玲莞尔一笑，抬手取出一壶醇厚佳酿与一碟精致酱肉，轻轻递到他面前：“知晓伯伯素来偏爱这些，这是特意从我姑父那里取来的珍藏美酒，还有幂姨亲手烹制的小菜，您尝尝。”
一听是君主私藏的佳酿，老者倦意瞬间一扫而空，精神大振，眼底骤然亮起光芒。
紫玲提起酒壶，为他斟满一杯。老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醇厚酒香顺着喉间淌入四肢百骸，周身经脉暖意翻涌，通体舒畅，恍若踏云登仙，惬意难言。
片刻后，老者放下酒杯，抬眼含笑望向她：“直说吧，你此番前来定身负要事，有什么吩咐尽管讲。”
紫玲脸上笑意敛去，神色骤然郑重，缓缓开口：“我奉君主之命前来面见殿主，传达几件紧要事务，事关黑月帝国边境安危，半点耽搁不得。”
老者眯眼轻笑，随意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既是君主的嘱托，你只管往内殿去，殿主正在里面。”
紫玲颔首道谢，转身朝着明月殿深处那扇朱红大门走去，轻轻将门推开。
门后是一条幽深静谧的通道，四壁隐隐浮起淡淡微光，幽深暗道自带几分神秘莫测的气息。
老者独自留在庭院广场，自斟自饮，佐着酱肉悠然小酌，自在逍遥。
紫玲迈步踏入隧道的刹那，通道内壁骤然迸发细碎莹白流光，如漫天星子缓缓流转，前路被映照得通透清亮。她循着光晕稳步前行，不多时便走出暗道，踏入一处与世隔绝的秘境。
此地百鸟轻啼，繁花遍野，清泉叮咚冲刷青石，五彩锦鲤在澄澈溪水中悠然游弋，草木间萦绕着绵长温润的灵气，隔绝世间一切喧嚣，自成一方净土。
秘境尽头，一座通体莹白的高塔凌空而立，塔身刻满繁复流转的神纹，灵光隐隐盘旋，气势巍峨超然。
紫玲步入塔内大殿，无数玉璧悬空，璧面流光往复，刻录着不同大陆的秘闻情报——此处正是黑月神殿汇总四方消息、掌控世间动静的核心重地。殿内众人皆垂首凝神，指尖凝着淡淡元力，有条不紊整理卷宗讯息，偌大殿堂安静有序，不闻半分嘈杂。
这时，一名身着素色绫罗的女子快步迎上，眉眼含着浅淡笑意：“紫玲姑娘，你怎么突然有空过来这里？可是有要紧事？”
“原来是阿茹伊姐姐，劳烦你带我拜见殿主，我携君主口谕前来。”紫玲连忙应声。
“那你随我来吧。”
阿茹伊领着紫玲穿过层层雕花回廊，停在一扇古朴厚重的房门前。
阿茹伊抬手轻叩门板，语气恭谨：“殿主，紫玲姑娘到访，奉君主之命求见。”
屋内片刻便传来一道慵懒却沉稳的声响：“进来。”
二人推门入内，只见一名中年男子安坐檀木大案之后，案上陈列各式奇巧灵器、珍稀摆件，琳琅满目。他身后墙面悬着一幅笔力苍劲的字幅，两行大字跃然纸上：
潇洒是我们的天性——放荡不羁实为自由
笔墨肆意纵横，尽显随性洒脱。
男子抬眸望向紫玲，目光淡然平和，缓缓开口：“紫玲姑娘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君主传命，劳烦殿主调拨一批关键物资送往云雾关。”
一旁的阿茹伊听见“云雾关”三字，心头猛地一震，眼底掠过一丝错愕，转瞬便收敛情绪，恢复如常。
紫玲抬手自怀中取出一枚温润通透的椭圆玉令，双手奉上：“玉令之中详细记载所需物资清单，还请殿主过目。”
殿主接过玉令，指尖凝一缕淡紫色元力解除玉令上的禁制，神识探入，瞬息览尽内里记载。他转头看向阿茹伊，沉声吩咐：“阿茹伊，这件事就交由你处置。”
阿茹伊当即垮下眉眼，连连摆手，满是不情愿：“我不去，您让林幕晨大哥前去便是。”
“他方才同李逸风外出调查失踪事件去，眼下唯有你能接手。”
殿主说罢，自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同玉令一并递出：“你持玉令与我的手令前往清灵妙香殿，交于殿主，她见信物便知该筹备何物。”
阿茹伊上前双手接过令牌，指尖细细摩挲。令牌质地似羊脂暖玉，呈椭圆乳白色，一面雕琢浩瀚星河，星云纹路流转生辉，方寸之间宛若收纳整片夜空；另一面刻一轮清辉满月，角落篆刻“黑月神殿”四字古篆，纹路精细，自带不容冒犯的威严。
紫玲躬身行礼：“殿主，阿茹伊姐姐，那我便先回去复命了。”
“我同你一起走。”阿茹伊立刻接话。
二人轻步退出房门，沿原路折返，不多时重回黑溟老者所在的清幽广场。
阿茹伊快步走到老者身侧，目光直落桌上酒杯，笑着打趣：“老头，你这好酒又是从何处寻来的？快分我尝尝！”
话音未落，她径直端起杯中残酒仰头一饮而尽，畅快不已，气得老者吹胡子瞪眼。
老者望着空酒杯连声呵斥：“你这丫头！这是最后一杯佳酿，竟被你一饮而尽，快走快走，别在我跟前晃悠！”
紫玲连忙上前笑着打圆场：“黑溟伯伯切莫动气，下次我直接带着一坛前来。”
老者瞬间舒展眉头，捋着花白胡须笑道：“还是紫玲姑娘贴心懂事。”
阿茹伊闻言挑眉，故作委屈：“平日里我时常给您送来酒食，您倒是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老者只是捻须淡淡一笑，摆了摆手：“快去处理你们的正事，别耽误我看守殿门。”
二人相视一笑，结伴转身离去。
沿途一路说笑闲谈，片刻便行至黑月神殿门外广场，广场上接取任务的修行者摩肩接踵，人声鼎沸。二人拾级走下九十九层玄石阶梯。
行至阶梯底端宽阔大道，阿茹伊停下脚步，浅笑着拱手：“紫玲姑娘，到此处便分开吧，改日再叙。”
“好，伊姐姐一路顺遂。”
话音落下，阿茹伊身形一展，化作一缕青烟凌空飞远。紫玲也转身启程，回到听澜殿。
回到殿中，紫玲将黑月神殿一行经过悉数禀报君主，君主轻轻颔首，心中了然。
听澜殿自此重归往日安宁，岁月缓缓流转，一晃便是三月。
那棵独一无二的巨树之下，幂娘与皇后并肩静坐，暖融融的日光穿透交错枝叶，在柔软草地上投下斑驳光影，暖意四下漫开。
襁褓中的汐月在绒垫上奋力前行，小胳膊小腿蹬得格外有力。紫玲、星儿蹲在前方，双手拢在唇边柔声鼓舞：“月儿加油，再往前一点！”
皇后望着不远处蹒跚前行的女儿，眼底盛满温柔欣慰，轻声笑道：“才短短三月，月儿便能走得这般灵活，当真聪慧过人。”
身旁幂娘满眼赞许，低声附和：“公主殿下天赋异禀，根骨绝佳，一举一动都远超同龄孩童，日后前途不可估量。”
皇后微微攥紧手掌，眸中满是自信，扬声笑道：“那是自然，她可是我夏鸢的女儿！想当年，我也曾是与天命榜顶尖修行者一较高下的强者。”
幂娘忍不住轻笑打趣：“小姐，您年少时最是爱惹事端，若不是姥爷处处为您周旋兜底，家门门槛恐怕早被寻仇之人踏破。”
“我不过是看不惯那群人恃强凌弱、目中无人！区区天命榜、十大天骄，在我眼中不值一提，早晚要将他们尽数压服！”
皇后语气藏着几分桀骜，眉眼间依旧留存着年少时的肆意张扬。
幂娘连忙柔声劝解：“小姐如今已是一国皇后，言行需多加审慎。何况如今榜单上的强者早已今非昔比，以您当下的境界，已然难以抗衡。”
皇后眼底的锋芒缓缓褪去，轻轻一声轻叹：“是啊，如今的我与他们早已差距悬殊。”
她顿了顿，再度开口：“等月儿再长大几分，我们便外出游历历练，重拾自身境界，届时再寻找我爹的下落。姥爷失踪多年，即便以君主的能力，也寻不到一丝踪迹，难不成他当真突破天仙境桎梏，离开了这片天地？”
幂娘眉头微蹙，细细斟酌后沉声分析：“此事可能性极低，大陆之内天仙境修行者少之又少，从未听闻传出有人突破天仙境、离开此方天地的传闻。”
“世事无绝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况且此番天地大变，天地元气愈发充盈，无数修行者境界松动，未必无人能打破桎梏。”皇后抬眼望向远方，语气藏着几分期许。
“小姐所言有理，此番各大榜单恐怕都会迎来大洗牌。千年榜收录当世战力强者，天命榜看重先天根骨与机缘，奇纵榜容纳丹、器、阵、法各路奇才。小姐若想重回榜单，千年榜再合适不过。”
皇后眼底燃起一抹坚定，朗声道：“我也该在千年榜上，留下属于我的名号。”
幂娘轻声发问，藏着几分顾虑：“小姐如今境界仅有幻溟境·化溟，当真有十足把握？”
“自然稳妥。千年榜按境界分层排位，每个境界单独划分一档，仅收录前三十一人。凭我的根基与底蕴，稳稳占据幻溟境榜单绝非难事。”皇后语气笃定，信心十足。
幂娘含笑点头：“这话不假，小姐的天赋，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话音一转，幂娘面露忧色：“只是君主与风幽王外出已有三月，至今杳无音讯，实在令人牵挂。”
皇后轻轻叹气，眼底浮起一缕牵挂：“一人执掌帝国，一人镇守城关，放着偌大摊子在外久游，怎能叫人安心。”
幂娘起身行礼：“小姐，我先去后厨熬些羹汤，给公主垫垫身子。”
皇后微微颔首，目光再度落向不远处嬉闹的三人，心底一片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