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曹庄秘事（六）
脚踩着泥泞一路向山中进发。
没过多久就见到一条涓涓河水，蜿蜒延伸向远处。
有水的地方就有生命。
果不其然，过了河道，隐约可见不远处有村庄炊烟直直升起，四周的虫鸣鸟叫声，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人为生活的痕迹可以改变很多，就连脚下的土地也开始紧致起来。
目前为止，一切都还正常。
“胡大哥，这曹庄来了这么多人没查清楚，你为何非要选择来这呢？”孙二火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去曹庄，只有胡岳一人发现了端倪。
莫非他有什么特殊之处？
尽管眼前的胡岳只是亡灵，但想必还是能问出些什么的。
“这个么.......可能我会的东西比较对口吧，我总感觉这案子只有我能破。”
“会的东西？”
胡岳思考时，武松敲了他的脑壳一下。
“大哥！”
“蠢货。”武松面露不耐，冷声说道，“武人的看家本事岂是能随便打听的，多动动脑子。”
“嗐，这位大哥言重了，在下没那么多讲究。”
胡岳摆摆手，漫不经心道。
“我有一招......”
胡岳还未道出那招本领，忽地，在山道前方窜出两三个半大孩童。
这可把一众人吓得不轻。
孩子们手里攥着弹弓，嘴里吵吵嚷嚷，说是着要去河滩捡石子打林间飞鸟。
其中几个跑得太快，收不住势头，直直撞在走在最前头的武松身上。
武松身形魁梧，一身沉肃的气场本就慑人，此刻眉峰一拧，眼神冷厉地扫过去，几个孩童抬头对上他棱角分明的面孔，当即吓得浑身一哆嗦，大叫起来。
他们转身连滚带爬，埋着头就往林子深处逃去。那小短腿蹬得飞快，片刻便钻进丛里没了踪影。
孙二火见状，连忙抬步跟上，武松、胡岳紧随其后，顺着孩童逃窜的方向往前走了百十步。
悉嗦人言入耳，眼前随之豁然开朗。
大片大片的庄稼铺漫坡地，地里满是弯腰劳作的农户。一旁田埂上，数名顽童跨在老黄牛背上，相互追逐嬉笑。
大约不到百米的距离，整片曹庄可以完整收在眼底。
错落排布的土屋瓦房，此起彼伏的鸡鸣犬吠，镇中阡陌交通，屋顶炊烟缓缓升腾，慢悠悠融在云里。
如此一派平和安乐，怪不得来人都说，这里瞧不出半分诡异邪祟的痕迹。
可，事出反常必有妖。
孙二火等人站了好一会儿，几名村民锄罢田地，抬手拭去额间热汗，正准备直身歇息。
抬眼之际，恰撞见迎面而来的孙二火一行人。
“大伙快来看，村里又来外乡人了！”
喊声一出，曹庄瞬时热闹起来。村中妇孺孩童、年迈老者纷纷闻声走出家门，围拢过来。
众人淳朴热忱，自发分立道路两侧，眉眼间挂着憨厚质朴的笑意，一派热忱迎客的模样，比逢年过节还要热闹。
孙二火一番观察下来，即便动用望气术，这些村民们表现依旧与常人无异。
‘不对啊.....’
孙二火本以为能靠着望气术发现些端倪，可到头来竟是一无所获？
“大叔，你们是第一次见这个人么.....”孙二火回头，刚想打听一下胡岳的下落。
“欸？”
方才还是六人的队伍，已经变成最初的五人。
消失的那位，便是亡魂胡岳了。
孙二火微微怔住，看向武松。
武松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玄鵺曾说过，他在曹庄附近感受到过很强的妖气。
以致于他不敢靠近。
更何况区区游魂。
孙二火心照不宣，明白武松的意思，遂也不再纠结，改口说道：
“大叔，我们是过路赶山的，想暂住一夜。”
“暂住啊...没问题，没问题。”
“乡亲们，咱们村子终于来客人咯！”
一声落下，大人还是小孩都是争先恐后的笑嘻嘻围来。村民们齐刷刷回屋收拾，在热情好客的村民们邀请下，孙二火谢绝了部分村民们的好意，随便选了一家落住。
随后，众人跟着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进了一户土墙院子。
木门推开发出吱呀一声响，院里柴草整齐堆在墙角，檐下挂着干辣椒和干玉米。
他侧身抬手示意众人往里走，待人都进了院子，才拱了拱手。
“来，里屋进。”
孙二火拱手回礼：“叨扰赵大哥了。”
此人姓赵，名字很有男人气概，叫做绍刚。
赵绍刚脸上笑意松了些，轻轻叹了口气。
“谈不上叨扰，难得村子里还能进来些人。”
“我们常年住在深山里，路不好走，成日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村里人心里，其实都盼着多见见外头来人，听听山外的事。”
武松此时斜倚在廊柱边上，神色冷肃，目光牢牢落在赵绍刚身上，一言不发。
孙二火则暗中运转望气观法，生怕错过什么细节，面上装作随意问话：“可我听说以前经常有商队来村里落脚，怎么会许久没人来呢？”
“本该是如此的....”
赵绍刚瞳孔微缩，左右扭头望了望院外，确定没人偷听，才压低了声音，眉头微微皱起。
“不瞒几位，前段日子....村里闹过妖怪！”
孙二火顺势追问：“妖怪？”
“对，就是妖怪。”
赵绍刚越说越起劲。
“那妖怪把村子搅的鸡犬不宁，还得多亏来了位云游高人，留下来忙活了两夜，这才算把妖怪除掉。”赵绍刚抬手挠了挠脸颊，眼底仍有后怕，“只可惜啊....那妖怪杀了不少外乡来借住的人，最后还祸害给我们，已经没人敢来这里夜宿了。”
‘倒是说得与外界说得没什么出入....’孙二火暗忖，接着又问：“不知道那妖怪具体是个什么妖？”
“这....我不清楚，总之他长得跟人很像，像只成了精的狒狒。”
孙二火闻言，若有所思，忆起那卷宗中所言。
山中有异兽，双足以立，遍体覆毛，面赤尻红，形肖猿狖，号曰山魈。
其善惑人目，恒潜林薮，狙杀过山之客。
“那妖怪现在还被关在村里的水井里呢，各位要是不嫌，我明儿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赵绍刚话音刚落，屋内一妇人掀帘走出，端着碗茶水过来。
赵绍刚侧头交代妇人好好招待，刚想回屋，又转回头温和说道：
“几位只管安心留宿，吃住随意，不用拘谨，全当成自己家就好。”
没过多久就见到一条涓涓河水，蜿蜒延伸向远处。
有水的地方就有生命。
果不其然，过了河道，隐约可见不远处有村庄炊烟直直升起，四周的虫鸣鸟叫声，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人为生活的痕迹可以改变很多，就连脚下的土地也开始紧致起来。
目前为止，一切都还正常。
“胡大哥，这曹庄来了这么多人没查清楚，你为何非要选择来这呢？”孙二火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去曹庄，只有胡岳一人发现了端倪。
莫非他有什么特殊之处？
尽管眼前的胡岳只是亡灵，但想必还是能问出些什么的。
“这个么.......可能我会的东西比较对口吧，我总感觉这案子只有我能破。”
“会的东西？”
胡岳思考时，武松敲了他的脑壳一下。
“大哥！”
“蠢货。”武松面露不耐，冷声说道，“武人的看家本事岂是能随便打听的，多动动脑子。”
“嗐，这位大哥言重了，在下没那么多讲究。”
胡岳摆摆手，漫不经心道。
“我有一招......”
胡岳还未道出那招本领，忽地，在山道前方窜出两三个半大孩童。
这可把一众人吓得不轻。
孩子们手里攥着弹弓，嘴里吵吵嚷嚷，说是着要去河滩捡石子打林间飞鸟。
其中几个跑得太快，收不住势头，直直撞在走在最前头的武松身上。
武松身形魁梧，一身沉肃的气场本就慑人，此刻眉峰一拧，眼神冷厉地扫过去，几个孩童抬头对上他棱角分明的面孔，当即吓得浑身一哆嗦，大叫起来。
他们转身连滚带爬，埋着头就往林子深处逃去。那小短腿蹬得飞快，片刻便钻进丛里没了踪影。
孙二火见状，连忙抬步跟上，武松、胡岳紧随其后，顺着孩童逃窜的方向往前走了百十步。
悉嗦人言入耳，眼前随之豁然开朗。
大片大片的庄稼铺漫坡地，地里满是弯腰劳作的农户。一旁田埂上，数名顽童跨在老黄牛背上，相互追逐嬉笑。
大约不到百米的距离，整片曹庄可以完整收在眼底。
错落排布的土屋瓦房，此起彼伏的鸡鸣犬吠，镇中阡陌交通，屋顶炊烟缓缓升腾，慢悠悠融在云里。
如此一派平和安乐，怪不得来人都说，这里瞧不出半分诡异邪祟的痕迹。
可，事出反常必有妖。
孙二火等人站了好一会儿，几名村民锄罢田地，抬手拭去额间热汗，正准备直身歇息。
抬眼之际，恰撞见迎面而来的孙二火一行人。
“大伙快来看，村里又来外乡人了！”
喊声一出，曹庄瞬时热闹起来。村中妇孺孩童、年迈老者纷纷闻声走出家门，围拢过来。
众人淳朴热忱，自发分立道路两侧，眉眼间挂着憨厚质朴的笑意，一派热忱迎客的模样，比逢年过节还要热闹。
孙二火一番观察下来，即便动用望气术，这些村民们表现依旧与常人无异。
‘不对啊.....’
孙二火本以为能靠着望气术发现些端倪，可到头来竟是一无所获？
“大叔，你们是第一次见这个人么.....”孙二火回头，刚想打听一下胡岳的下落。
“欸？”
方才还是六人的队伍，已经变成最初的五人。
消失的那位，便是亡魂胡岳了。
孙二火微微怔住，看向武松。
武松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玄鵺曾说过，他在曹庄附近感受到过很强的妖气。
以致于他不敢靠近。
更何况区区游魂。
孙二火心照不宣，明白武松的意思，遂也不再纠结，改口说道：
“大叔，我们是过路赶山的，想暂住一夜。”
“暂住啊...没问题，没问题。”
“乡亲们，咱们村子终于来客人咯！”
一声落下，大人还是小孩都是争先恐后的笑嘻嘻围来。村民们齐刷刷回屋收拾，在热情好客的村民们邀请下，孙二火谢绝了部分村民们的好意，随便选了一家落住。
随后，众人跟着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进了一户土墙院子。
木门推开发出吱呀一声响，院里柴草整齐堆在墙角，檐下挂着干辣椒和干玉米。
他侧身抬手示意众人往里走，待人都进了院子，才拱了拱手。
“来，里屋进。”
孙二火拱手回礼：“叨扰赵大哥了。”
此人姓赵，名字很有男人气概，叫做绍刚。
赵绍刚脸上笑意松了些，轻轻叹了口气。
“谈不上叨扰，难得村子里还能进来些人。”
“我们常年住在深山里，路不好走，成日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村里人心里，其实都盼着多见见外头来人，听听山外的事。”
武松此时斜倚在廊柱边上，神色冷肃，目光牢牢落在赵绍刚身上，一言不发。
孙二火则暗中运转望气观法，生怕错过什么细节，面上装作随意问话：“可我听说以前经常有商队来村里落脚，怎么会许久没人来呢？”
“本该是如此的....”
赵绍刚瞳孔微缩，左右扭头望了望院外，确定没人偷听，才压低了声音，眉头微微皱起。
“不瞒几位，前段日子....村里闹过妖怪！”
孙二火顺势追问：“妖怪？”
“对，就是妖怪。”
赵绍刚越说越起劲。
“那妖怪把村子搅的鸡犬不宁，还得多亏来了位云游高人，留下来忙活了两夜，这才算把妖怪除掉。”赵绍刚抬手挠了挠脸颊，眼底仍有后怕，“只可惜啊....那妖怪杀了不少外乡来借住的人，最后还祸害给我们，已经没人敢来这里夜宿了。”
‘倒是说得与外界说得没什么出入....’孙二火暗忖，接着又问：“不知道那妖怪具体是个什么妖？”
“这....我不清楚，总之他长得跟人很像，像只成了精的狒狒。”
孙二火闻言，若有所思，忆起那卷宗中所言。
山中有异兽，双足以立，遍体覆毛，面赤尻红，形肖猿狖，号曰山魈。
其善惑人目，恒潜林薮，狙杀过山之客。
“那妖怪现在还被关在村里的水井里呢，各位要是不嫌，我明儿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赵绍刚话音刚落，屋内一妇人掀帘走出，端着碗茶水过来。
赵绍刚侧头交代妇人好好招待，刚想回屋，又转回头温和说道：
“几位只管安心留宿，吃住随意，不用拘谨，全当成自己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