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目标:术士鬼老!

从死牢开始斩恶逆命 · 会画画的蜡笔 · 第54章 · 265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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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三个兵丁脸色煞白。

其中一人转身就跑,连刀都不要了,跌跌撞撞地往巷口冲,靴底在青石板上打滑,差点摔倒。

另一个双手握刀,刀刃在抖,脚下却一步也迈不动,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最后一个咬着牙拔出刀,嘶吼一声朝韩业冲来,刀还没举过头顶,韩业已旋身切入他身前,一掌结束他的性命。

握刀发抖的那个兵丁终于回过神来,丢掉刀转身就跑。

韩业追上,反手一掌拍在他后脑,人还没倒下已经断了气。

最先逃跑的那个已经冲到巷口,韩业脚尖在地面一点,瞬间追至他身后,一掌落下。

四具尸体倒在巷子里,灯笼的火光在青石板上烧了一小片焦黑,很快便熄了。

四条人命,十次呼吸的时间不到。

业轮崩解,暗红色的雾气在巷子上空炸开,凝成数十朵暗红色的火苗,落入识海。

【业火:+36】

【业火总数:407朵】

韩业蹲下身,从赵虎腰间翻出巡检司的腰牌。

腰牌正面刻着“黑棘县巡检司巡检赵虎”,背面是官府的印信。

他将腰牌塞入怀中,站起身,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

解决掉赵虎,下一个目标自然是鬼老。

韩业靠近县衙后院,业瞳睁开,扫过县衙后堂——两团业轮在视野中亮起。

一团暗红近黑,浓得像凝固的血块,是马守正,正在卧房方向,业轮稳定而缓慢地翻涌,人还在沉睡。

另一团青黑翻涌,浓稠如泥沼,是鬼老,在后院西侧一间独立的屋子里,业轮微微跳动。

韩业没有立刻动手。

马守正在卧房,鬼老在西侧屋子,相隔不过百米。

他如今已入八品后期,单独对上鬼老并不虚,但若在此处动手,马守正随时会赶到。

一对二,他没有把握。

尤其是马守正,作为一县知县,实力定然非比寻常。

在摸清马守正的底细之前,贸然将两人同时惊动是找死。

必须先引开一个。

韩业将身形隐入墙角的阴影中,正思索如何将鬼老单独引出县衙,一道身影从侧面无声无息地掠出,挡在他面前。

林清音一身夜行衣,头发束在脑后,手里握着那把刻着淡金色符文的短刀。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两道拧在一起的眉毛和一双含着恼意的眼睛。

“你疯了?竟然要去动术士鬼老?”

韩业看了她一眼:“你一直在盯着我?”

“沈不言通知我的,他说你要回黑棘县送死,让我过来拦你。”

林清音的语速很快,带着急切与恼怒。

“我花了几天时间才赶过来,刚进黑棘县就看见你在往鬼老那边摸,鬼老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

“他曾经是血煞宗的人,手段远不止一个血魂追命咒,你这样贸然冲进去,是想再中一次咒?”

“血咒对我没用。”

“那其他手段呢?”

林清音压着火,声音压得极低却更显急促。

“以血为引、以骨为器、以魂为祭——血煞宗的术法多到你想象不到。”

“你以为破了血魂追命咒就万事大吉了?血魂追命咒在血煞宗只是中等偏下的咒术,真正要命的那些东西你见都没见过。”

她顿了顿,盯着韩业的眼睛:“我知道你变强了,沈不言跟我说过你的实力,至少八品中期。”

“但鬼老不是靠境界就能碾压的对手,他的手段不讲道理,你正面硬碰硬能赢,可他不会跟你正面硬碰。”

韩业等她说完,开口:“正因如此,更不能留他,此人手中有我的鲜血,只要他还活着,我不管到哪里都不得安宁。”

林清音盯着他看了好几息。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没有冲动,只有一种她已经见过好几次的、沉甸甸的笃定。

她认得这种眼神——上次在丽春楼后巷,韩业说“先弄清楚”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

“既然你执意要动手,那我跟你一起去。”

韩业看了她一眼:“你不必——”

“我不是为了你。”

林清音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的血色珠子。

珠子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荧光。

“鬼老手上有一件东西,是我一直在追查的,如果能拿到,对我也很重要。”

“什么东西?”

“一枚魂印。”

林清音将珠子在指间转了一下,“血煞宗的追踪法器,以精血为引炼成,能锁定特定目标的气血,”

“鬼老当年替血煞宗做了不少脏活,那枚魂印里很可能残留着他经手的任务记录,如果能拿到魂印,就能顺藤摸瓜查到血煞宗在大焱王朝的更多据点。”

她把珠子收拢在掌心:“你杀你的人,我拿我的东西。”

韩业看了一眼那颗珠子:“你打算怎么拿?直接冲进去?”

“当然不是。”

林清音将凝血珠举到月光下,“这是血煞宗的凝血珠,里面封着一滴精血,鬼老当年叛出血煞宗,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要血煞宗某位长老的传承。”

“这滴精血就是那位长老的,他感应到这东西的气息,一定会追出来。”

“引到哪?”

“城外乱葬岗。”

林清音将珠子重新拢回掌心,“那里阴气重,对他的法术有增幅效果,他不会起疑,我在那里预先布置了一些东西,可以抵消他的地利优势。”

韩业眉头微皱:“换个地方。”

“为什么?”

“乱葬岗里住着一个老仵作,鬼老一旦追过去,他可能会被卷进来。”

林清音看了他一眼:“你认识他?”

“我逃出黑棘县那晚,是他收留了我,鬼老的血煞宗术法波及范围太广,他在义庄里躲不掉。”

林清音沉默了一息:“但除了乱葬岗,附近没有更合适的地方,鬼老这种人,只有在对自己有利的地形才会放松警惕,换别处,他未必会上钩。”

韩业想了想,开口:“等我一会儿,我去让他离开。”

“我跟你一起去。”

林清音将凝血珠收回掌心,“正好把精血的气息留在乱葬岗,这样鬼老追过去的时候不会起疑。”

两人转身掠出县衙后院,朝城外乱葬岗的方向奔去。

义庄的木门半掩,门缝里透出微弱的油灯光。

韩业推门进去,老仵作正坐在石台前捣药,听到动静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早已习惯的平静。

“你回来了。”

他放下捣药杵,目光在韩业身上扫了一遍,“伤好了?”

“好了。”

韩业没有多废话,“今晚我要在乱葬岗对付一个人,血煞宗的术士,你现在离开这里,到天亮再回来。”

老仵作沉默了片刻,放下捣药杵,从墙角拿起那盏油灯和一件破旧的棉袄,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那个人——是鬼老?”

“是。”

老仵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佝偻着背,提着油灯,沿着乱葬岗边缘的小路朝远处走去。

油灯的光在夜色中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坟包之间。

另一边,林清音看到韩业回来,没有多问,只是从腰间取出符纸。

林清音将凝血珠放在乱葬岗中,从腰间取出一枚符纸,贴在珠子上。

符纸燃烧时没有火焰,只有一缕极细的青烟袅袅升起,凝血珠表面的暗红色纹路被符力激发。

一股极淡的血煞之气从珠子上扩散开来,混入乱葬岗的阴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