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清除血咒

从死牢开始斩恶逆命 · 会画画的蜡笔 · 第46章 · 326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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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业闻言,也没有追问,只是平静的抬起手,在眼前翻了个面,看着手背上密密麻麻的血珠,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想试试。”

沈不言的话被打断,他愣了一下,眉头拧起来:“试试?试什么?”

韩业没有回答,直接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

暗红色的业火在识海中安静燃烧。

他意念一动,调出一簇火苗,沿经脉向体表扩散。

业火触到血煞之气的瞬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嗤响。

那些在经脉中游走的暗红色血丝猛地收缩,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拼命往经脉深处钻。

韩业催动业火追上去。

火网在经脉中铺开,从丹田出发,沿十二条主脉扩散到四肢百骸。

业火所过之处,血煞之气节节败退。

那些暗红色的血丝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有的化作细小的鬼脸张嘴欲咬,被火舌一舔便炸成一团青烟。

有的试图钻入骨髓深处躲藏,业火直接烧穿了骨窍,将藏在里面的最后几缕残煞焚净。

烧到足少阴肾经时,业火触到了一粒粘在经脉壁上的东西。

那东西只有米粒大小,椭圆形,外壳呈半透明的蜡黄色,紧贴在经脉壁上,像一粒未孵化的虫卵。

业火靠近时,虫卵猛地一缩,外壳裂开一道细缝,里面探出几根比蛛丝还细的触须,试图往经脉更深处钻。

业火直接浇了上去。

虫卵在火焰中炸开,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尖鸣。

随即虫卵被业火吞没,烧得干干净净。

韩业眉头微动,鬼老在种血咒的同时竟还埋下了后手。

这东西藏在血煞之气底下,气息被咒力完全掩盖,若非业火逐寸清扫经脉,他根本发现不了。

他没有多想,催动业火将整条经脉又烧了一遍,确认再无残留。

【消耗业火:10朵】

【业火总数:983朵】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韩业体表的渗血便缓缓停止。

那些从皮肤里渗出的血珠不再增加,已有血珠在夜风中慢慢凝固,在皮肤表面结成一层暗红色的薄膜。

经脉中被血煞之气阻塞的位置重新贯通,内气运转恢复了流畅。

他睁开眼,沈不言正盯着他的手背,眼睛瞪得极大。

那张一贯冷厉的脸上,所有的沉稳和从容都碎了一地。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韩业的手腕,内气探入经脉,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没了?”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这不可能”的茫然,“血煞之气……彻底没了?”

他松开韩业的手腕,又抓起来再探查了一遍。

还是找不到任何血煞之气的残留。

他又探了一遍,结果依旧。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一种近乎茫然的空白。

“血魂追命咒,你只用了十息就除掉了?”

他松开韩业的手腕,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韩业,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

“你是怎么做到的?血魂追命咒是血煞宗的秘术。”

沈不言的声音很低,语速却很快。

“中了这种咒的人,要么施咒者亲自解除,要么找到精通天罡正法的高人以破邪之法强行驱除,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他顿了顿,目光在韩业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你……是天罡门的人?”

韩业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着的泥土和血渍:“不是。”

“那你是怎么......”

“秘密。”

韩业打断他,语气平淡,“无可奉告。”

沈不言张了张嘴,又闭上。

再张嘴,又闭上。

那张一贯冷厉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种极其违和的表情,眉头拧在一起,嘴唇紧抿。

眼神里满是“答案就在眼前却摸不到”的焦躁,和他方才对敌鬼老时的沉稳判若两人。

他在原地踱了两步,抓了抓后脑勺,又转过来看着韩业,欲言又止。

那模样像是一只猫被人用绳子吊着一条鱼干在头顶晃,爪子够了好几次都够不着。

“你知不知道,”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好奇,“血煞宗的血魂追命咒,在天罡门那边是列为‘甲级禁术’的。”

“天罡正法破这种咒,也至少需要三个修习纯阳功法的内气后期高手同时施法!你一个人,就用了十几次呼吸的时间,把它……弄没了?”

韩业看了他一眼:“沈兄,你不觉得自己问得有点多了?”

沈不言被他噎了一下,抓了抓头发,原地又踱了两步,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那副抓心挠肝的表情终于收敛了几分。

“罢了罢了,行走江湖各有底牌,我不问了。”

他摆了摆手,但眼神里那股子不甘心还在,显然是硬生生把自己的好奇心压下去的。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鬼老的黑风腐蚀出好几个破洞的衣襟,正色道:“韩业,你这样的人,不应该在黑棘县这种地方埋没。”

韩业看着他,没有接话。

沈不言放下手,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我背后的势力,实力远非普通门派可比。”

“有系统的武学传承,有丰厚的修炼资源,也有真正的高手指点,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和马守正之流截然相反。”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韩业的眼睛:“加入我们,我可以为你引荐。”

韩业没有立刻回答。

沈不言说的是“我们”,不是“镇魔司”。

林清音给他的那块铜牌上刻的是镇魔司的编号,沈不言却从未自称镇魔司的人。

他只是认出了那块令牌,说了一句“镇魔司令牌,看来我没帮错人”,便再没有往下提。

如此看来,沈不言和林清音背后另有其主。

镇魔司是朝廷的机构,黑棘县的兵丁见了镇魔司的令牌要行礼。

但那些人在城外接应林清音的时候,从头到尾没有亮过任何身份。

林清音说过,她的同伴“在城外接应,进不来”。

镇魔司的人进不了黑棘县?

除非他们根本不是镇魔司的人,林清音那块令牌只是方便行事的手段!

这个势力,才是沈不言真正想引荐他加入的。

韩业沉默了几息,心中确有片刻意动。

沈不言的实力他亲眼见过,能在鬼老面前正面硬撼不落下风,刀法精妙,见识广博,知道的远比他多。

这样的人甘愿效力的势力,绝不会差。

而且从他所见来看,这个势力之人,虽然全非好人,但基本没有纯粹恶人。

只是意动归意动,他现在的首要目标没有变。

马守正还活着。

那个名字像一根钉子,从他离开乱葬岗那天起就钉在他脑子里。

钱通死了,老仵作的儿子还没讨回公道。

他答应过那个在棺材堆里住了五年的老人,要用他儿子的匕首割下马守正的头。

答应过的事,没有做完之前,他不会走。

“多谢好意。”韩业开口,语气没有犹豫,“但我还有事没做完。”

“什么事?”

沈不言问。

随即他反应过来,眉头又拧了起来,“你不会还要回黑棘县?去找鬼老报仇?”

韩业默认。

“你别犯傻!”

沈不言的声音骤然拔高,之前那股沉稳冷厉的气质荡然无存。

“这次有我在你才全身而退,下次呢?鬼老的法术你也领教过了,他只是远远地用一个咒,就让你浑身渗血差点没命。要是当面动手呢?他会的可不只是这一个咒!”

他说完,又压低了声音,试图用一种更理性的方式说服:

“更何况,马守正还在,身为一县之主,他明面上是八品后期,但暗地里还不知有多强,实力比鬼老只强不弱!”

“你一个人回去,对上他们两个,你觉得胜算有几分?”

韩业等他全部说完,才开口:“多谢关心,但我主意已定。”

“你......”

沈不言瞪着他,张了张嘴,又劝了一次,“你别死脑筋,先跟我回去,等实力再上一个台阶,再来报仇也不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点道理你不懂?”

韩业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沈不言第三次开口劝,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急切:“韩业,你天赋不差,机缘也不差,但天赋和机缘不能当饭吃。”

“死人是没有未来的!你今天中了血咒能破,下次呢?下次鬼老要是不用咒,直接以煞气攻你识海,你还拿什么挡?”

韩业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正因为他这么危险,我才不能让他活着。”

沈不言愣住了。

他看着韩业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没有冲动,没有热血上头的莽撞,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笃定。

他并非是在逞英雄,也并非在放狠话。

那是真的下了决心,已经把后果都算过了,还是决定要回去。

韩业顿了一下,又说:“而且,我也不一定会输。”

沈不言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气笑了。

他上下打量着韩业,浑身是血,衣衫破烂,背后那道刀口还在往外渗血,皮肤上残留着血咒刚被破除后结成的暗红色血痂。

就这副模样,他说他不一定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