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连杀追兵

从死牢开始斩恶逆命 · 会画画的蜡笔 · 第30章 · 338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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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听进去,眼神越来越冷。

五个人头顶的业轮在业瞳视野中黑红翻涌,浓郁得像凝固的血块。

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即将进入黑棘县时,贾仁正说得起劲,忽然发现前面路上多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路中央,穿着灰色的粗布衣裳,面容普通,身材适中。

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潭,下面的视线冷得像刀。

马车停了下来。

“什么人?”

贾仁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韩业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们头顶翻涌的业轮,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我现在就在这里。”

贾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想起了那张通缉令——韩业,火烧县狱,杀害典狱官魏阎王及多名官兵,穷凶极恶,见者即报。

“放——放信号!”

贾仁的声音都变了调。

一个差役从腰间摸出信号弹,拉响。

红色的烟火拖着长长的尾焰升上天空,在半空中炸开,即使在白天也醒目刺眼。

韩业没有阻止,他正愁业火不够用。

“先送你们上路吧。”

待信号弹完全炸开,韩业立刻动了。

大圆满游身步将他的身影拉成一道灰色的残影,贾仁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喉咙上已经多了一个手印。

黑煞掌,阴毒劲力穿透皮肉直接震碎了喉结。

贾仁的眼睛暴突出来,嘴唇翕动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嗬——”,然后身体软软倒下。

【业火:+17】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业火:+12】、【业火:+13】......

十五息,五个人全毙,业火总数来到了296朵。

韩业收手,矗立原地。

信号弹已经发了出去,附近的官兵很快就会赶来。

他没有离开,反而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将五具尸体拖到一起,堆在路中间。

......

约莫过了半炷香,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二十多人,穿着县衙的号衣,腰挎长刀,由一个九品的什长带队。

他们在看到路上那堆尸体的瞬间全都停住了脚步。

什长拔出刀,目光扫过四周,厉声喝道:“谁干的?出来!”

韩业从路边的树后走出来,什长看清他的脸,瞳孔骤然收缩。

“韩业——是他!”

他猛地后退两步,拔出腰刀横在身前,刀尖指向韩业,声音又尖又紧,“你们围住他!我回去报告马知县和赵大人!”

二十多个兵丁立刻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刀尖朝内,对准韩业。

什长则头也不回地朝黑棘县方向跑去,靴底踩在土路上发出急促的闷响,背影越来越小。

韩业站在原地,业瞳扫过这二十多人的头顶——大多数人的业轮黑红翻涌,浓淡不一。

有几个人的业轮极淡,几乎是透明的,不知是刚成为新兵还没来得及作恶,还是本身没有做过什么恶。

包围圈在收缩,兵丁们举着刀,一步一步往前挪。

有人手在抖,有人喉结滚动,但没有一个人敢第一个冲上来。

韩业没有等他们。

他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人群。

大圆满铁臂功,左臂硬挡两把劈来的刀,刀刃砍在皮肤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连白印都没留下。

右拳同时轰在持刀兵丁的胸口,人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两个同伴。

大圆满黑煞掌,一掌拍在侧面偷袭者的肋下,阴毒劲力穿透皮肉直击肾脏,那人嘴里喷出一口黑血,倒地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大圆满游身步让他在人群中自如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好让开劈来的刀锋,每一次出掌都精准地落在一个恶人的致命部位。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二十多个兵丁,除了那三个业轮极淡的被韩业一掌拍晕丢在路边,其余全部毙命。

杀完这些人,韩业抬头看向什长逃跑的方向——那道背影已经快要消失在道路尽头,距离约莫二里路。

韩业脚尖点地,追了出去。

大圆满游身步在八品内气的驱动下爆发出极限速度,脚掌蹬地的力道在土路上踩出一个又一个深坑,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贴着地面射出。

狂风在耳边呼啸,路边的树木飞速后退。

什长跑得不算慢,但在韩业面前不够看。

距离被不断拉近,一里、四百米、三百米.....

什长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韩业已经追到二十步之内。

他的脸瞬间煞白,脚下更快,呼吸变得又急又乱,刀在手里晃得叮当响。

韩业对准目标,手中高举一把兵丁遗落的腰刀,随手一掷。

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

什长听到脑后尖锐的破风声,身体本能地朝旁边一偏。

刀刃擦过他的右臂,割开一道口子,钉进前方的土路里,刀身嗡嗡颤动。

他闷哼一声,脚下没有停,反而跑得更快了。

右臂的伤口在往外渗血,袖子很快湿了一片,但他顾不上,咬着牙往前冲。

韩业见状,脚尖点地,大圆满游身步在八品内气的驱动下再次提速,几步就追到了什长身后五步之内。

什长听到脚步声近在咫尺,猛地转身,腰刀横扫而出。

刀锋划出一道弧线,拦腰斩来。

这一刀用尽了他全部力气,刀身带起的风压将路边的枯草压得伏倒一片。

韩业后仰,刀尖堪堪擦过小腹处的衣襟,布帛裂开一道口子。

什长一刀落空,第二刀紧随其后。

直刺,刀尖对准韩业胸口,又快又狠。

韩业侧身,左手探出,五指扣住什长持刀的手腕。

铁臂功灌注指掌,力道大得惊人,什长的手腕像被铁箍箍住,骨节咯咯作响,刀再也刺不进去半分。

什长脸色变了,左手握拳朝韩业面门砸来。

韩业右手一掌拍在他肘关节上,骨节错位的声音清脆刺耳。

什长的左臂软软垂下,拳头还没碰到韩业的脸就失去了力道。

韩业松开他的手腕,反手一掌拍在胸口。

什长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滑出数尺,后背的衣服被路面磨破,露出的皮肤上全是血痕。

手里的刀也脱了手,叮叮当当滚到路边。

韩业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什长撑着胳膊想爬起来,试了两次都没能站起来,只能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右臂的伤口还在淌血,左手使不上劲,嘴角磕破了,血混着口水往下流。

他看到韩业朝自己走来,瞳孔里的恶毒终于开始松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恐惧。

“别……别杀我……”

声音沙哑,断断续续。

“我就是个当兵的……上头让我来我就来了……我跟您无冤无仇……”

韩业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什长的嘴更快了,像倒豆子一样往外蹦:“您放我一条生路,我给您银子,我家里存了二百两——不,三百两!都给您!”

“我还可以帮您引开追兵,我在巡检司有人,我能帮您打探消息——”

他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讨好的急促,像一条摇尾巴的狗。

“您杀了我有什么用?留着我,我能帮您办事!您要对付马守正是不是?我知道他的事,我知道他每天走哪条路、身边带几个人、什么时辰防备最松——”

韩业弯腰从地上捡起什长掉落的那把腰刀,在手里掂了掂。

什长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他看着韩业面无表情的脸,又低头看了看那把刀,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最后一句:“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韩业随手一掷。

刀尖从什长的后背穿入,贯穿胸腔,钉进前方的土路里。

什长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多出来的窟窿,嘴唇翕动了两下,身体软软倒下,扑倒在土路上,扬起一片灰尘。

【业火:+27】

【业火总数:323朵】

韩业蹲下身,将腰刀从他身体里抽出来,在衣摆上擦干净。

三百两银子,打探消息,引开追兵——说得好听。

业瞳里那团黑红色的雾气已经替他说了实话:这个人的手上有多少人命,那些求饶的、许以重利的、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他一个都没放过。

今天只不过轮到他了。

韩业回到那三个业轮极淡的兵丁面前,用刀面拍了拍他们的脸,把他们一一拍醒。

“知道为什么不杀你们吗?”

三人同时摇头,动作整齐得像被人提着线的木偶。

最年轻的那个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一句含混的“不……不知道……”

“因为你们没做过什么恶。”

韩业将刀插回腰间,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这次可以活下来,日后若是作恶——”

他顿了一下,带着杀意的目光从三人脸上逐一扫过。

“我会回来给你们收尸。”

说完韩业转身看了一眼黑棘县的方向,城墙上的火把像一串发光的珠子,在夜色中冷冷地亮着。

远处似乎有更多的马蹄声在靠近——显然已经有更多人已经收到了消息。

他没有再看,转身消失在路边的树丛中。

身后三个兵丁瘫坐在路边,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

最年轻的那个张了张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双手,又看向地上那些尸体——那些平日里和他一起巡街吃酒的同伴,此刻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将目光移开,再不敢多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