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火烧县狱

从死牢开始斩恶逆命 · 会画画的蜡笔 · 第26章 · 344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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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品阶的缘故?三流二流的武学上限太低,没有推演的价值?

韩业想了一阵,没有深究。

眼下信息太少,猜不出确切的规则。

他的目光落在“是否推演”的提升上,又扫了一眼识海中剩余的业火——194朵。

他没有犹豫太久便收回了意念。

大圆满的镇岳印,玄阶下品,对于现阶段的对手而言,这个品阶已经完全够用了。

推演品阶的事,等日后业火充裕了再说。

收回思绪,韩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掌心处的皮肤下隐隐有暗金色的光泽在流转,五指收紧时骨节发出的爆响比以前更闷更沉,像铁锤砸在蒙了厚牛皮的石墩上。

他站起身,走到一面牢墙面前。

山峦印的碾压劲力裹在掌心,触墙的瞬间石粉簌簌而下,墙面凹下去一个碗口大的浅坑,裂纹从坑缘向四面延伸,一直爬到牢门边缘。

覆地印翻转掌势,左掌反手拍在石床边缘。

整块石条被一股掀翻的力道从地面拔起,原地翻转半圈后轰然砸在地上,碎石和稻草四处飞溅。

两印叠加,镇岳印。

韩业双掌齐出,左手山峦碾压、右手覆地倾覆,两道劲力在触到石壁的瞬间交叠。

石壁上先被山峦印压出一片蛛网般的塌陷,再被覆地印整片掀飞,双重印力叠加之下力道穿透石壁表面直击墙体深处,炸开的闷响从墙心传到墙角。

这一面石壁炸出了十几道放射状的裂纹,碎石砸在对面的铁栏上,将拇指粗的栏杆砸得嗡嗡作响。

三掌打完,牢房里尘土弥漫。

消耗180朵业火,换来玄阶下品的镇岳印大圆满。

识海中还剩194朵火苗,足够再应付一场硬仗。

韩业收掌,跨过满地碎石,回到王魁牢房,将酒坛里的残酒洒在尸体堆上。

值班房的油灯被他砸碎,灯油沿着走廊一路泼过去,从最深处的牢房泼到监狱大门的门槛。

灯油的气味辛辣刺鼻,混着血腥味和妖力残留的腥咸,在幽暗的走廊里弥漫开来。

韩业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死牢。

石墙上那些刻痕——名字、诅咒、歪歪扭扭的“冤枉”——在油灯的余光中一闪一闪。

原身在这座死牢里关了三天,或许那些抓痕里也有他留下的几道。

他没有多看,将最后一盏油灯扔进了走廊深处。

火焰从最深处开始蔓延。

王魁牢房里的尸体堆被残酒引燃,火舌舔上油脂和血水,爆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走廊两侧的稻草被灯油引燃,干燥的草料在火焰中炸成一团团火球,将石壁上那些刻痕吞没。

值班房的木桌、巡夜梆子、王麻子常坐的那把破椅子,先后在火中扭曲、塌陷、烧成焦炭。

整座黑棘县狱在火光中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焚化炉。

......

火焰从走廊深处蔓延到值班房,又从值班房涌出监狱大门。

韩业站在县狱外二十步远的地方,看着眼前这座建筑在火光中扭曲、变形、崩塌。

王麻子常坐的那把破椅子在值班房里烧成一团火球,椅腿在火焰中炸裂,火星飞上夜空。

他没有看太久,火光已经被东边城墙方向的守兵发现。

有人在城头喊了一声“县狱走水啦”,接着是更多的喊声,此起彼伏,像一群被惊动的野狗。

韩业转身,朝城西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大圆满游身步将身体的重量压到最低,赤脚踩在青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响。

囚衣上的血已经半干,在夜风中变得又冷又硬,贴在皮肤上像一层硬壳。

左肋处断裂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真气核自行运转,将一层薄薄的内气膜裹在断茬处,固定、保护、缓慢修复。

他穿过两条暗巷,翻过一道矮墙,钻进了一片密密麻麻的低矮房屋之间。

这里是一片贫民窟,没有路灯,没有巡逻的兵丁,只有堆满垃圾的巷道和散发恶臭的水沟。

头顶晾着的破布在夜风中飘荡,像一面面无精打采的旗帜。

韩业在一间木屋前停下,门板半掩,里面黑洞洞的,没有灯光,没有人声。

他侧耳听了一下,确认里面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只有老鼠在墙角啃食木屑的窸窣声。

他推门进去。

屋里有一张缺了角的木桌,一把歪倒的椅子,墙角堆着发霉的稻草。

空气中有股酸臭味,像有人在这里撒过尿。

但韩业不在乎,他靠着墙角坐下,把后背贴在冰冷的土墙上,闭上眼。

识海中,194朵暗红色的业火安静燃烧。

那是他杀穿整座死牢的收获——王麻子、刘黑子、胖瘦狱卒、刘彪、独眼龙、王魁、魏阎王,还有那些结晶和妖力碎片转化来的。

每一朵业火都是一份罪业。

韩业深吸一口气,催动真气核将内气输送到断裂的肋骨处。

真气顺着经络渗入骨裂的缝隙,像胶水一样把碎骨粘合,又在表面凝成一层薄膜。

麻痒从骨缝里蔓延开来,那是骨头在愈合。

左肩的骨裂也在缓慢恢复,后背的淤血在真气推动下渐渐消散。

皮肤表面那些细碎的伤口已经结痂,痂皮边缘发紧,有轻微的牵扯感。

八品内气境的恢复速度比九品淬体快了一倍不止。

韩业闭着眼,在心里复盘与魏阎王的战斗。

对方八品内气初期,吞噬恶念结晶后战力逼近八品圆满。

护体内气厚实,恶念与妖气双重叠加,正面强攻几乎没有胜算。

但他赢了,不是靠蛮力,是靠业瞳。

业瞳看穿了魏阎王力量流转的破绽,两股力量在丹田处短暂分离的那一瞬间,不到一次眨眼。

他抓住了那个瞬间,黑煞掌的阴毒劲力从青筋贯入,引爆了那两股本就互不相容的力量。

这是他的优势,但不是全部。

韩业靠在墙上,盯着头顶那根被烟火熏黑的房梁,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如果有一天,遇到一个业瞳看不穿的人呢?

不是所有对手都会在体内同时运转两种互斥的力量,不是所有破绽都会像魏阎王那样明晃晃地摆在眼前。

如果那个人的功法浑然一体,没有缝隙可钻呢?

如果那个人的境界高出他太多,业瞳连对方的气息都捕捉不到呢?

如果他今天依赖业瞳成了习惯,明天遇到一个能遮蔽气息、扭曲感知的敌人,他拿什么打?

韩业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业瞳是底牌,但不是护身符。

它是他起步的优势,但不是他永远可以倚仗的拐杖。

想清楚这些,韩业闭上眼,继续调息。

......

与此同时,县狱方向。

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时辰,火势最猛时火焰窜起三四丈高,将半边天空映成暗红色。

附近的百姓远远围观,没有人敢靠近。

县狱的石墙被烧得滚烫,泼上去的水瞬间蒸发成白雾,连靠近都做不到。

直到一个时辰后,火势才在守城兵和临时召集的民壮合力下被扑灭。

废墟还在冒烟,焦黑的梁柱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石板地面被烧得发白,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延伸。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肉烧焦的恶臭,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刺鼻气味。

赵虎收到消息赶到时,火势正好被扑灭。

他是黑棘县巡检司的巡检,手下管着几十名兵丁,负责县城的治安和防务。

九品后期的修为,在黑棘县算得上一号人物,但此刻他站在县狱废墟前,脸色比烧焦的石墙还难看。

“魏阎王呢?”

守城的什长指了指废墟深处:“找到了,在那边。”

赵虎走过去,魏阎王的尸体被从碎石和灰烬中扒了出来,摆在空地上。

烧得很惨,皮肤焦黑碳化,有些地方露出了下面的骨头,衣物早已烧成灰烬。

五官也已经无法辨认,只能从身形和残留的官服碎片判断身份。

但赵虎还是认出了他——脖颈左侧那条青筋处,有一道贯穿的伤口,伤口边缘的皮肤在火焰中收缩卷曲,露出下面被阴毒劲力侵蚀成黑色的肌肉组织。

那就是导致魏阎王身死的致命伤。

赵虎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道伤口。

一道掌印穿透了护体内气,震碎了青筋,引爆了体内某些赵虎看不懂的东西。

他用手指比了比掌印的大小——手掌不算大,但指节粗壮,骨节突出,是常年练掌的人。

赵虎站起身,环顾四周。

废墟里还有别的尸体,有些烧得只剩骨架,有些还勉强能看出人形。

从位置判断,分布在值班房、走廊和王魁的牢房区域。

也就是说,在放火之前,已经有人把这里杀了个遍。

赵虎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魏阎王是八品内气境,吞了那么多年的恶念结晶,实际战力比普通八品只强不弱,能杀他的人,至少也是八品!

而整个黑棘县,明面上的八品只有两个——知县马守正,以及已经死了的魏阎王。

现在多了一个。

不知道是谁,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不知道为什么要烧县狱、杀魏阎王。

但这个人,就在黑棘县。

“传令下去。”

赵虎的声音沉得发闷,“封锁现场,尸体不许动,派人在城内巡查,发现可疑人员立刻上报,重点留意陌生面孔、身上带伤的人、还有从城西方向出来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把陈七叫来,让他沿县狱周边搜,看能不能找到气息和脚印。”

陈七是赵虎手下的老兵,早年在山里跟猎户学过追踪术,鼻子比狗还灵。

吩咐完这些,赵虎翻身上马,朝县衙方向奔去。

这件事,必须立刻禀报马守正!

县衙,后堂。

马守正被叫醒时,正做着一个不太好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