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业瞳(修)

从死牢开始斩恶逆命 · 会画画的蜡笔 · 第1章 · 1942字

18px
← → 切换章节
黑棘县狱。

牢房中,韩业睁开眼,嘴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舌尖触到破损的牙龈,一阵刺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头顶是潮湿发霉的石壁,水珠沿着裂缝缓缓渗下。

身下是混着血泥的稻草,散发出腐烂的酸臭味。

远处有老鼠啃食什么的窸窣声,细碎而持续,在死寂中分外清晰。

他试着动了一下,断裂的肋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瞬间冒出一身冷汗。

我是谁?我在哪?

脑子里一片混沌。

他想不起自己怎么进来的,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

巷子、酒瓶、脚步声、接着是一阵令人生不如死的恐怖剧痛。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醉醺醺的笑骂。

“上面说了,提前处理掉他。”

王麻子的嗓门最大,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怎么处理?”

“送给王魁那个家伙。”

王麻子压低嗓音,但在这死寂的牢狱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像贴在耳边。

“上次送去那个书生,王魁把他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割到九十九刀才咽气,那场面,啧啧。”

另一个人笑了一声:“那还不如现在一刀杀了痛快。”

“痛快?”

王麻子嗤笑一声,“魏阎王说了,要让所有人都看着,得罪赵家的人,死都不能痛快。”

韩业躺在稻草堆里,把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听进去。

魏阎王?赵家?

他想追问,但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抓不住。

绝望如冰水灌入四肢百骸。

正在这时,识海深处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更多的记忆碎片涌了进来。

这个世界,是一个以武为尊、弱肉强食的天下。

朝廷按武者实力划分九品至一品,九品淬体为入门,八品内气可开碑裂石,七品真气已能以一敌百,至于六品之上......

那都是传说中的人物,一方霸主,甚至封疆裂土。

强者掌控权柄,草芥任人宰割,官府不过是强者手中最顺手的一把刀。

原身所处之地,为大焱王朝的黑棘县,一个由八品内气境知县所坐镇的小地方。

原身的爹,是黑棘县北边矿场的一名矿工。

原身是黑棘县一个矿工的儿子。

十年前朝廷在黑棘山发现富矿,强征全县青壮。

父亲是第一批被征去的,一去三年,回来时人已经废了,肺里全是矿灰。

即使如此,仍要拖着半废的身子回去挖矿。

母亲去县衙求知县减免矿役赋税,知县马守正连堂都没升,让师爷打发了她一句“朝廷矿役,岂是你一个妇人能置喙的”。

她在县衙门口跪了三天,回去后一病不起,半年后撒手人寰。

父亲得知消息后从矿场逃回,半路被监工追上,打断了一条腿扔在路边。

等原身找到他时,人已经咽了气。

至于原身——三天前醉倒在赵府后巷,半夜被一桶冷水泼醒。

睁开眼,面前是一张消瘦的脸,颧骨很高,嘴唇薄得像两片刀锋。

“韩业,你昨夜在赵府后巷被人看见,赵公子死于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你有重大作案嫌疑。”

“我没——”

一只脚踩在他脸上,把他的头碾进泥里。

接下来是三天三夜的地狱。

审讯室里,那个被叫做“魏阎王”的人坐在桌后,一边喝茶一边翻看案卷,偶尔抬眼看一眼刑架上的犯人,眼神像在看一只被钉在木板上的羔羊。

原身熬不住,终于在认罪书上按了手印。

魏阎王拿起那张纸,吹了吹未干的墨迹,露出一抹笑容:“斩立决,送去死牢,过几天就行刑。”

韩业猛地睁开眼。

他终于明白了——王麻子说的“魏阎王”,就是那个对他屈打成招、判他死刑的人。

绝望如冰水灌入四肢百骸。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正在这时,韩业眼前的世界变了。

一块冰冷的光幕凭空浮现。

【业瞳】

【凡行恶者,头顶必现业轮】

【亲手终结恶者,业轮崩解,化为业火】

光幕消失,视野恢复。

韩业猛地转头,脖颈扯动锁骨处的伤,痛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顾不上,目光急切地透过牢门缝隙往外看去。

王麻子正用铁棍敲着隔壁牢门的栏杆,嘴里骂骂咧咧。

他的头顶盘旋着一团浓郁的黑红色雾气,雾中有女人的哭喊声在回荡。

另一个狱卒刘黑子蹲在旁边剔牙,头顶的雾气呈暗紫色,翻涌着淫邪的光泽,雾中闪过女人赤裸的手臂、惊恐的眼神。

韩业移动视线,看向监狱最深处。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狼烟般的黑色气柱冲天而起,浓郁到近乎实质。

气柱中无数扭曲的人脸翻涌哀嚎——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婴儿的哭声从气柱深处透出来,细弱、断续,像猫叫一样。

韩业闭上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随即他感觉到体内有一个念头在消散。

那是原身最后的意识碎片:对世间的怨恨、对不公的诅咒、对这具破烂身躯的最后一丝眷恋。

它像一块烧红的炭,在韩业意识的边缘明灭了几下,彻底熄灭。

紧接着,他心脏猛地一缩。

一团微弱暗红色的光焰,在那道意识熄灭的位置凭空燃起。

没有温度,却让韩业从骨髓深处感到一阵战栗。

两朵细小的火苗,缠绕在一起,静静悬浮在识海深处。

【业火:2朵】

【将业火注入武学,提升武学熟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