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滇池游泳,蜈蚣偷袭

天道龙尊:从斩仙台归来 · 墨染阿尔法 · 第66章 · 235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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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漫过腰际的瞬间,夜海辰便觉出异样。

滇池的水远比他想象中冰冷,即便正午骄阳将湖面晒得温热,水下却有股阴寒之气丝丝缕缕地往骨缝里钻。他摘下斗笠递给岸边的马丽莎,纯黑星际战装紧贴身躯,衬得肩背线条利落如刀裁。水波漾开,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扎入更深的水域——

“海辰!快上来!”

一声暴喝撕裂了湖岸的宁静。发动机轰鸣如野兽咆哮,一辆通体漆黑的趴赛大摩托车从林荫道尽头呼啸而来,轮胎碾过碎石溅起一串火星。车手没有戴头盔,栗色短发被热浪掀得凌乱,露出一张年轻而焦灼的面孔。

刘一飞。

他急刹在湖畔,靴子踏进浅水区的泥泞里,声音发颤:“水里有东西!快上岸,他们要——”

话音未落,湖水骤然翻涌。

那动静来得毫无预兆。以夜海辰为中心,方圆十丈的水面像被巨手搅动,碧波之下涌起大片浑浊暗流。一股浓烈的腥气冲天而起,带着铁锈和腐烂水草的混合臭味。马丽莎手中的遮阳伞啪地落地,她后退半步,瞳孔骤缩——

水下有庞然大物在移动。

暗影如一座移动的山脊,从深水区急速逼近。水花轰然炸裂,一条黑红色的巨影破浪而出!那东西浑身披着铁甲般的硬壳,每一节都泛着冷硬金属光泽,两侧密密麻麻排列着镰刀般的步足,在阳光下折射出毒液般的幽绿暗芒。最前方那对巨型颚肢张开近丈宽,内缘锯齿密布,猩红的黏液正从齿缝间滴落,落入湖面便嗤嗤冒起白烟。

蜈蚣精。

蜡迈。

它显然已经潜伏多时,此刻终于发动突袭。庞大的身躯在半空扭转,裹挟着一股腥臭的劲风,朝夜海辰当头劈下!

“辰哥哥!”马丽莎失声尖叫。

生死一瞬,夜海辰不退反进。他沉腰下压,右手探入水中再扬起时,整条手臂已覆满雪白色的龙鳞——指甲暴长成弯钩状的利爪,骨节咔咔作响,形态狰狞而凛然。那龙爪张开足有蒲扇大小,迎上蜈蚣精劈落的颚肢,狠狠一抓!

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响起,火星四溅。蜡迈发出一声尖锐到几乎刺破耳膜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后缩。夜海辰那一爪在它头部的硬壳上留下了三道深可见肉的血槽,黑红色的虫血喷涌而出,落入湖中瞬间将大片水域染成暗紫。更可怖的是,龙爪划过时扯断了七八条细长的步足,那些断肢在湖面上抽搐翻滚,每一节都在痉挛扭动,半晌才沉入水底。

蜈蚣精吃了大亏,嘶吼着窜入深水区,庞大身躯扭曲翻滚,搅出滔天浊浪。它没有远遁,而是绕了一个巨大的弧线,在暗流中重新调整姿态,显然准备第二次冲击。

夜海辰眼中寒光一闪,正欲追击——

腹中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疼。

那疼痛来得毫无征兆,像有人攥住了他的五脏六腑狠狠拧转。一股冰寒之气从丹田处炸开,沿着经脉疯狂上窜,所过之处血液都仿佛凝滞。他动作一滞,脸色瞬间煞白,龙爪不受控制地褪去鳞甲,恢复成人类手掌的形态。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北冥魔尊种下的寒毒。在这暑气与寒气交替侵体的滇池中,终于爆发了。

他捂住小腹,额角青筋暴起,强撑着向岸边踉跄走去。水没过腰、没过膝,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腹中的绞疼一波比一波猛烈,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寒气正在侵蚀他的根基,四肢百骸的力气在飞速流失。

“海辰!”刘一飞已经冲入水中,一把搀住他左臂。马丽莎从另一侧赶到,两人合力将夜海辰拖上湖岸。他浑身湿透,黑发紧贴额角,嘴唇泛着一层青紫,却仍紧咬牙关不让自己显出半分软弱。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一辆涂着急救标志的白色救护车从公路匝道拐下,精准地停在湖畔。车身没有任何医院标识,挡风玻璃贴了深色膜,看不清内部。车门哗地拉开,四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医用口罩和护目镜的男人跳下车,动作麻利地展开折叠担架。

“伤者在这里!快!”领头的那个声音沙哑,口罩上方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马丽莎正要上前,却被其中一人伸手拦住:“家属不能上车,急救空间有限,请留步。”

“我不是家属,我是——”

“请理解,这是规定。”那人语气强硬,已经和同伴一起将夜海辰抬上担架。

夜海辰此刻腹中绞痛翻搅,浑身力气被寒毒压制得所剩无几,只能勉强保持意识清明。他看见担架被推进救护车车厢,头顶是无影灯的冷白光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道——但那味道底下,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刘一飞却在此时跟了上来。

“我是他朋友,我得陪着。”他拨开拦路的手,在夜海辰身侧挤上车厢。那些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再阻拦。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马丽莎站在原地,看着救护车亮起顶灯,鸣着刺耳的笛声沿公路飞驰而去。她攥紧了手中的竹编斗笠,指甲几乎掐进竹篾里。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眯起眼,望向车影消失的方向,口中低声呢喃:“辰哥哥……”

景观阁楼之上。

凤倾城依偎在孟尚怀中,红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口衣襟。窗外滇池水面上,那一圈圈尚未平息的涟漪清晰可见。孟尚拥着她的手臂收紧,嘴角扬起一抹志得意满的弧度,眼底尽是偏执的快意。

“阿凤你看,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目光遥遥望向救护车消失的方向:“我的好兄弟蜡迈虽然受了点皮肉伤,北冥寒毒的爆发就够了。那辆车会直接开往缅北。三天之内,夜海辰的脏器就会被送进全球黑市拍卖。北海龙君?呵,到时候不过是一具被掏空了的——”

他话未说完,凤倾城忽然轻轻“嗯”了一声,侧过头,目光却望向另一侧的天际。

没有人注意到,在密林深处,一架漆成丛林迷彩色的轻型直升机正缓缓升空。旋翼搅动气流,树叶簌簌落下。它没有开启任何航行灯,无声无息地攀升到云层高度,机头调转,远远缀在那辆救护车消失的公路上方。

像一只蛰伏已久的鹰。

缅北方向,天边泛起一层灰蒙蒙的暮色。

救护车里的夜海辰闭着眼,呼吸渐沉。腹腔里的寒毒依然在翻涌,但他指尖微微动了动——在无人看见的角度,一抹极淡的冰蓝色光晕正沿着指缝缓缓凝聚。

他听见刘一飞在耳边急促地低语:“海辰,你撑着,我…我会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