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解锁科技-天火蛋，千面妖主！
240这个数目，对苏晨来说，并不算高。
按目前宠兽能量的获取速度，十天左右就够了。
如果完成宠兽训练任务，自然更快！
巨骨强化这项科技若是能落地，自家养殖场的荆棘魔猪就多了一个高附加值的副产品。
这些骨刺可以制作刀剑、箭矢、甚至灵器的核心部件，市场价不菲！
更重要的是，这一步走得自然。
父亲就是靠研究饲料秘方起家的，在这个行业里钻研了几十年。
以父亲的名义，展现这项技术，很难引人怀疑！
这比直接给处异兽进阶方案要低调得多。
“物种进阶方案，不好随意公布，”苏晨心里盘算着，“但工业科技不一样！这本来就是养殖行业卷的方向。老爸就是靠饲料秘方起家的，在这方面有突破，合情合理！”
他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走得通。
目光不自觉地又扫了一眼那个240的数字。
“要不要停一下学习机，攒一攒，尝试一下？”
“但这样的话，相当于短时间内，都没办法体验宠兽学习机这个外挂级能力！”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扫到了另一侧的禽舍区。
一群火羽鸡正在舍前的空地上散步，鸡冠鲜红，眼睛明亮。
苏晨随便选了一只，调出面板。
【火羽鸡
状态：无法契约（成长潜力过低）
实力等阶：第一境-奴仆级初阶
种族潜力：第二境-兵级
属性：火
成长潜力：0.3
......
工业科技：共4项】
他快速扫了一眼工业科技栏，呼吸突然一滞...
【天火蛋
价格：20宠兽能量点
效果：火羽鸡所产鸡蛋中，高品质蛋（红壳、满红）比例提升300%，蛋内灵能含量提升50%。口感、营养价值同步提升。】
只需二十点！自己现在就能购买。
而且鸡的产蛋速度相当快，很快就能看到试验结果了。
“天火蛋...”苏晨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名字听着就不赖啊！”
而且他从小没少吃火羽鸡的蛋，对这玩意儿的价格门儿清。
普通白壳蛋，两三块钱一个。
带红壳的，最低能卖到一二十块，红色越多，价越高。
满红的‘火灵蛋’，都是上百！
还有更纯净的火灵蛋，看着像是宝石一样，价格都相当于奢侈品了！
他家里五百只火羽鸡，一年都未必能见到一颗。
火鸡蛋的营养价值还是相当高的，以前是用来长身体，现在可是为武道服务啊！！！
一些普通家庭，也舍得花钱买满红的火灵蛋，来奖励孩子。
“蛋鸡，在整个养鸡产业的产值占比，可是高达70%啊！绝对的主导。”
“一只鸡，绝大部分的产值，都在下蛋期。”
苏晨越想越兴奋，心里也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经过禽舍区的时候，苏晨故意放慢了脚步。
看了一会儿那些火羽鸡，突然开口：“爸！这些火羽鸡养得真好，羽毛好鲜艳啊。”
苏国良立刻来了精神，腰板都直了几分：“哈哈~那是！”
他走到禽舍边上，指着里面那群火红的鸡，像是介绍自己的得意门生：“你老爸我的本事，就在这上面呢！你知道我用的什么饲料配方吗？”
苏晨摇头。
“核心是火云草粉，配上玉米、豆粕，再加一点点灵能添加剂。”苏国良比划着，“火羽鸡这玩意儿，关键是要让它体内的火属性灵能活跃起来，但又不能太活跃。太活跃了，它就不长肉，光打架。”
他说得头头是道，显然在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
苏晨听了一会儿，忽然说：“爸，我在课外书上学过不少灵材原理，还自己编过一套饲料配方。”
“哦？”苏国良来了兴趣，转头看他，明显很意外。
“我想试试看。”苏晨说。
苏国良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看着苏晨，像在判断儿子是不是认真的。
几秒后，他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一些：“你有这个心，是好的。但是小晨啊，养殖这种事，最重要的是控制成本。”
他掰着手指算：“谁不知道火灵草对火系异兽有好处？但一斤火灵草多少钱？三千！一只火羽鸡才卖多少钱？”
“不是，我想的是一个完善的配方，不是用什么单一配料。”
“什么配方？”苏国良打断他，语气倒没有不耐烦。
“你说出来，我评价评价。在这方面，你老爸我可是绝对的专家！”
苏晨犹豫了零点几秒。
然后，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购买！
【天火蛋·工业科技已解锁。】
【消耗：20宠兽能量点。当前剩余：21。】
信息涌入脑海。
苏晨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配方是这样的，基础日粮不变，添加剂部分：火灵草粉50克，赤焰虫干200克，炎泉水500毫升等.......每天分三次投喂。”
苏国良听完，愣了两秒。
然后他连连摇头。
“不不不！这绝对不行。”
他伸出一根手指，开始给苏晨算账：“你知道赤焰虫干多少钱一斤吗？比火灵草粉还贵！火灵草粉五百一斤，赤焰虫干至少一千，大部分时候，一千二。炎泉水也不便宜。”
“按你说的这个配方，一天的成本增加十块。一只火羽鸡养两年出栏，光饲料成本就要多出七八千。”
“这是什么概念？我现在养一只火羽鸡，从下蛋到出栏，总成本也就两千左右，利润七八百。”
“你这一搞，成本翻四五倍不止，哪有搞头？”
他拍了拍苏晨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小子，好好读书就行了。网上不是老说吗？不怕二代花天酒地，就怕二代搞事业！你爸我辛辛苦苦攒这点家业，可经不起你折腾。”
苏晨无奈耸了耸肩。
他知道父亲的性格。
在自己的领域，父亲是说一不二的。
苏晨没有反驳。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方案。
‘家里头，一物降一物！’
‘这事儿...还是找老妈说吧！’
‘拿一百只鸡做试点，先试验一个月，看看效果。’
‘饲料成本确实提升了，但如果天火蛋的效果真像面板说的那样，个个带红...’
‘也不对！量多了，好像就廉价了啊？’
‘不过，自家在火羽鸡产业上，只属于散户级别，估摸着也就整个江陵市千分之一的市场份额。增加的这点量，应该不至于冲击价格。’
“算不明白的！还是看最终的市场结果吧。”
20宠兽能量点，换一次试验，绝对值。
他也迟早要验证金手指的相关功能，宜早不宜迟。
........
而老爸不愧是话唠，在自己展现出些许创业意图后，话就没停过。
可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也变了。
“儿子啊...”
“你还记得十二年前，千面妖主袭击江陵基地市的事吧？”
苏晨愣了一下。
千面妖主。
这个名字在江陵，没有人不知道！
混乱时代的顶尖强者之一，手段极其诡异残忍。
据说他的能力是‘脸’和‘灵魂’，可以变换成任何人的模样，潜入、欺骗、背叛。
据说他曾在三天之内，覆灭了一个以矿山产业为根基的小镇，五万人，无一幸存！
华夏联邦稳定秩序三十余年，大部分匪首被剿灭，但千面妖主至今逍遥法外。
苏晨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记得。”他点点头。
“2065年10月17号。”苏国良说出这个日期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苏晨注意到，他握在围栏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那个时候，咱家的养殖场不大，在城北五头山那边。”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缓冲。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和你妈就出城了，去厂区忙活。一开始挺正常的，到了八点左右，天突然黑了。”
苏晨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我和你妈在厂里抬头看，一大片乌云遮住了整个天空。一开始以为是要下暴雨，没太在意。”
“过了半个小时，山里的鸟兽开始狂叫，不是普通的那种叫，是那种...害怕，恐惧，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来了。”
“你妈觉得不对劲，让我赶紧收工。我当时还觉得她大惊小怪：你说我这人，你也知道，有时候就是迟钝。”苏国良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还好你妈强硬，硬是拉着我往城里赶。你是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们走了大概三分钟，回头一看，五头山，厂区位置....”
苏国良停了一下。
苏晨看着他父亲的侧脸。
那张平时总是笑呵呵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平静，是一种压住了所有情绪之后的真空。
“一座山从天而降。”
“一座由尸体堆成的山！”
“全是人的手臂，少说有上百万只，互相抓握着，蠕动着，从天上砸了下来。”
他说话的声音没有颤抖，但语速慢了。
“我和你妈疯了一样地跑。跑到北城墙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妖魔聚在那儿了。得亏你妈实力强，那个时候，她已经是灵武境中期，拖着我这个累赘，硬是闯进了城。”
“北城内，已经有小部分妖魔从地下通道入了城。那场面...”他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
“唉~”
苏晨沉默了很久。
有些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但父亲出门前，就提到过，有些话还没跟他说完。
指的应该就是这个了！
他心中疑惑：是家里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你那时候在北城上幼儿园，还记得吧？”
苏晨点头：“记得。警报响了，我们进了避难所。再后来...我好像晕过去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苏国良转过头，看着苏晨，眼神很复杂。
“其实...”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有一群三面魔妖，闯进了你们那，攻入了避难所。你不是自己晕过去的...你是被吓晕的！”
苏国良的声音很轻。
“你妈拼了命赶到学校的时候，避难所里已经...没有什么活人了。”
“也得亏，我们夫妻平时好事做了不少，结交了不少朋友。园里，有几个老师，跟我们关系不浅。”
“咱们社区的周姨，记得不？”
苏晨郑重点了点头：“记得！三年前...去世了。说是在野外遇险的。当时我们一家子都去参加了葬礼。”
“嗯！就是她抱着你逃出去的！”
苏国良看着苏晨，眼眶满是湿润：“我跟你妈怕你留下阴影，事后统一了口径，说你心大，那么大的危机来了，一觉睡过去了。但你那么聪明，这些年，肯定早就猜到了一些吧？”
苏晨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嗯。猜到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妈也是在那次受的伤？所以才一直没能突破神通境？”
苏国良没有否认。
“是！”
他只说了一个字。
空气安静了很久。
远处荆棘魔猪的哼叫声、火羽鸡的咕咕声、灵能设备嗡嗡的运转声，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了。
片刻后，苏晨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刻意放轻了：“爸，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跟走马灯似的？”
苏国良一怔，随即笑骂了一句：“臭小子！什么走马灯？吐不出啥好话！”
他用力拍了拍苏晨的后背，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拍趴下：“你爸我这是看你这次考得好，心里高兴，懂不懂？觉得这些年，总算是熬过来了！”
但他脸上的笑意维持了不到两秒，又慢慢收了起来。
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可惜咱老苏家的血脉，修炼天赋是真不行。”
他看着远处的养殖车间，眼神有些放空。
“这个世道，仍然是武道为尊啊！”
“没有实力，就守不住家业啊。当年那次袭击，咱家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产，说没就没了。事后哪有什么补偿？身上还背了一堆债呢！”
他顿了顿，又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笑，带着一点自嘲，又带着一点庆幸。
“也得亏你爸我有本事，还娶了个这么好的老婆。”
又安静了几秒。
苏国良忽然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妈现在不在。你跟老爸说实话...”
“你跟那个姜薇，到底有没有关系？”
苏晨：“.......”
按目前宠兽能量的获取速度，十天左右就够了。
如果完成宠兽训练任务，自然更快！
巨骨强化这项科技若是能落地，自家养殖场的荆棘魔猪就多了一个高附加值的副产品。
这些骨刺可以制作刀剑、箭矢、甚至灵器的核心部件，市场价不菲！
更重要的是，这一步走得自然。
父亲就是靠研究饲料秘方起家的，在这个行业里钻研了几十年。
以父亲的名义，展现这项技术，很难引人怀疑！
这比直接给处异兽进阶方案要低调得多。
“物种进阶方案，不好随意公布，”苏晨心里盘算着，“但工业科技不一样！这本来就是养殖行业卷的方向。老爸就是靠饲料秘方起家的，在这方面有突破，合情合理！”
他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走得通。
目光不自觉地又扫了一眼那个240的数字。
“要不要停一下学习机，攒一攒，尝试一下？”
“但这样的话，相当于短时间内，都没办法体验宠兽学习机这个外挂级能力！”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扫到了另一侧的禽舍区。
一群火羽鸡正在舍前的空地上散步，鸡冠鲜红，眼睛明亮。
苏晨随便选了一只，调出面板。
【火羽鸡
状态：无法契约（成长潜力过低）
实力等阶：第一境-奴仆级初阶
种族潜力：第二境-兵级
属性：火
成长潜力：0.3
......
工业科技：共4项】
他快速扫了一眼工业科技栏，呼吸突然一滞...
【天火蛋
价格：20宠兽能量点
效果：火羽鸡所产鸡蛋中，高品质蛋（红壳、满红）比例提升300%，蛋内灵能含量提升50%。口感、营养价值同步提升。】
只需二十点！自己现在就能购买。
而且鸡的产蛋速度相当快，很快就能看到试验结果了。
“天火蛋...”苏晨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名字听着就不赖啊！”
而且他从小没少吃火羽鸡的蛋，对这玩意儿的价格门儿清。
普通白壳蛋，两三块钱一个。
带红壳的，最低能卖到一二十块，红色越多，价越高。
满红的‘火灵蛋’，都是上百！
还有更纯净的火灵蛋，看着像是宝石一样，价格都相当于奢侈品了！
他家里五百只火羽鸡，一年都未必能见到一颗。
火鸡蛋的营养价值还是相当高的，以前是用来长身体，现在可是为武道服务啊！！！
一些普通家庭，也舍得花钱买满红的火灵蛋，来奖励孩子。
“蛋鸡，在整个养鸡产业的产值占比，可是高达70%啊！绝对的主导。”
“一只鸡，绝大部分的产值，都在下蛋期。”
苏晨越想越兴奋，心里也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经过禽舍区的时候，苏晨故意放慢了脚步。
看了一会儿那些火羽鸡，突然开口：“爸！这些火羽鸡养得真好，羽毛好鲜艳啊。”
苏国良立刻来了精神，腰板都直了几分：“哈哈~那是！”
他走到禽舍边上，指着里面那群火红的鸡，像是介绍自己的得意门生：“你老爸我的本事，就在这上面呢！你知道我用的什么饲料配方吗？”
苏晨摇头。
“核心是火云草粉，配上玉米、豆粕，再加一点点灵能添加剂。”苏国良比划着，“火羽鸡这玩意儿，关键是要让它体内的火属性灵能活跃起来，但又不能太活跃。太活跃了，它就不长肉，光打架。”
他说得头头是道，显然在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
苏晨听了一会儿，忽然说：“爸，我在课外书上学过不少灵材原理，还自己编过一套饲料配方。”
“哦？”苏国良来了兴趣，转头看他，明显很意外。
“我想试试看。”苏晨说。
苏国良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看着苏晨，像在判断儿子是不是认真的。
几秒后，他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一些：“你有这个心，是好的。但是小晨啊，养殖这种事，最重要的是控制成本。”
他掰着手指算：“谁不知道火灵草对火系异兽有好处？但一斤火灵草多少钱？三千！一只火羽鸡才卖多少钱？”
“不是，我想的是一个完善的配方，不是用什么单一配料。”
“什么配方？”苏国良打断他，语气倒没有不耐烦。
“你说出来，我评价评价。在这方面，你老爸我可是绝对的专家！”
苏晨犹豫了零点几秒。
然后，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购买！
【天火蛋·工业科技已解锁。】
【消耗：20宠兽能量点。当前剩余：21。】
信息涌入脑海。
苏晨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配方是这样的，基础日粮不变，添加剂部分：火灵草粉50克，赤焰虫干200克，炎泉水500毫升等.......每天分三次投喂。”
苏国良听完，愣了两秒。
然后他连连摇头。
“不不不！这绝对不行。”
他伸出一根手指，开始给苏晨算账：“你知道赤焰虫干多少钱一斤吗？比火灵草粉还贵！火灵草粉五百一斤，赤焰虫干至少一千，大部分时候，一千二。炎泉水也不便宜。”
“按你说的这个配方，一天的成本增加十块。一只火羽鸡养两年出栏，光饲料成本就要多出七八千。”
“这是什么概念？我现在养一只火羽鸡，从下蛋到出栏，总成本也就两千左右，利润七八百。”
“你这一搞，成本翻四五倍不止，哪有搞头？”
他拍了拍苏晨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小子，好好读书就行了。网上不是老说吗？不怕二代花天酒地，就怕二代搞事业！你爸我辛辛苦苦攒这点家业，可经不起你折腾。”
苏晨无奈耸了耸肩。
他知道父亲的性格。
在自己的领域，父亲是说一不二的。
苏晨没有反驳。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方案。
‘家里头，一物降一物！’
‘这事儿...还是找老妈说吧！’
‘拿一百只鸡做试点，先试验一个月，看看效果。’
‘饲料成本确实提升了，但如果天火蛋的效果真像面板说的那样，个个带红...’
‘也不对！量多了，好像就廉价了啊？’
‘不过，自家在火羽鸡产业上，只属于散户级别，估摸着也就整个江陵市千分之一的市场份额。增加的这点量，应该不至于冲击价格。’
“算不明白的！还是看最终的市场结果吧。”
20宠兽能量点，换一次试验，绝对值。
他也迟早要验证金手指的相关功能，宜早不宜迟。
........
而老爸不愧是话唠，在自己展现出些许创业意图后，话就没停过。
可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也变了。
“儿子啊...”
“你还记得十二年前，千面妖主袭击江陵基地市的事吧？”
苏晨愣了一下。
千面妖主。
这个名字在江陵，没有人不知道！
混乱时代的顶尖强者之一，手段极其诡异残忍。
据说他的能力是‘脸’和‘灵魂’，可以变换成任何人的模样，潜入、欺骗、背叛。
据说他曾在三天之内，覆灭了一个以矿山产业为根基的小镇，五万人，无一幸存！
华夏联邦稳定秩序三十余年，大部分匪首被剿灭，但千面妖主至今逍遥法外。
苏晨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记得。”他点点头。
“2065年10月17号。”苏国良说出这个日期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苏晨注意到，他握在围栏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那个时候，咱家的养殖场不大，在城北五头山那边。”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缓冲。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和你妈就出城了，去厂区忙活。一开始挺正常的，到了八点左右，天突然黑了。”
苏晨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我和你妈在厂里抬头看，一大片乌云遮住了整个天空。一开始以为是要下暴雨，没太在意。”
“过了半个小时，山里的鸟兽开始狂叫，不是普通的那种叫，是那种...害怕，恐惧，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来了。”
“你妈觉得不对劲，让我赶紧收工。我当时还觉得她大惊小怪：你说我这人，你也知道，有时候就是迟钝。”苏国良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还好你妈强硬，硬是拉着我往城里赶。你是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们走了大概三分钟，回头一看，五头山，厂区位置....”
苏国良停了一下。
苏晨看着他父亲的侧脸。
那张平时总是笑呵呵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平静，是一种压住了所有情绪之后的真空。
“一座山从天而降。”
“一座由尸体堆成的山！”
“全是人的手臂，少说有上百万只，互相抓握着，蠕动着，从天上砸了下来。”
他说话的声音没有颤抖，但语速慢了。
“我和你妈疯了一样地跑。跑到北城墙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妖魔聚在那儿了。得亏你妈实力强，那个时候，她已经是灵武境中期，拖着我这个累赘，硬是闯进了城。”
“北城内，已经有小部分妖魔从地下通道入了城。那场面...”他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
“唉~”
苏晨沉默了很久。
有些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但父亲出门前，就提到过，有些话还没跟他说完。
指的应该就是这个了！
他心中疑惑：是家里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你那时候在北城上幼儿园，还记得吧？”
苏晨点头：“记得。警报响了，我们进了避难所。再后来...我好像晕过去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苏国良转过头，看着苏晨，眼神很复杂。
“其实...”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有一群三面魔妖，闯进了你们那，攻入了避难所。你不是自己晕过去的...你是被吓晕的！”
苏国良的声音很轻。
“你妈拼了命赶到学校的时候，避难所里已经...没有什么活人了。”
“也得亏，我们夫妻平时好事做了不少，结交了不少朋友。园里，有几个老师，跟我们关系不浅。”
“咱们社区的周姨，记得不？”
苏晨郑重点了点头：“记得！三年前...去世了。说是在野外遇险的。当时我们一家子都去参加了葬礼。”
“嗯！就是她抱着你逃出去的！”
苏国良看着苏晨，眼眶满是湿润：“我跟你妈怕你留下阴影，事后统一了口径，说你心大，那么大的危机来了，一觉睡过去了。但你那么聪明，这些年，肯定早就猜到了一些吧？”
苏晨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嗯。猜到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妈也是在那次受的伤？所以才一直没能突破神通境？”
苏国良没有否认。
“是！”
他只说了一个字。
空气安静了很久。
远处荆棘魔猪的哼叫声、火羽鸡的咕咕声、灵能设备嗡嗡的运转声，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了。
片刻后，苏晨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刻意放轻了：“爸，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跟走马灯似的？”
苏国良一怔，随即笑骂了一句：“臭小子！什么走马灯？吐不出啥好话！”
他用力拍了拍苏晨的后背，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拍趴下：“你爸我这是看你这次考得好，心里高兴，懂不懂？觉得这些年，总算是熬过来了！”
但他脸上的笑意维持了不到两秒，又慢慢收了起来。
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可惜咱老苏家的血脉，修炼天赋是真不行。”
他看着远处的养殖车间，眼神有些放空。
“这个世道，仍然是武道为尊啊！”
“没有实力，就守不住家业啊。当年那次袭击，咱家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产，说没就没了。事后哪有什么补偿？身上还背了一堆债呢！”
他顿了顿，又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笑，带着一点自嘲，又带着一点庆幸。
“也得亏你爸我有本事，还娶了个这么好的老婆。”
又安静了几秒。
苏国良忽然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妈现在不在。你跟老爸说实话...”
“你跟那个姜薇，到底有没有关系？”
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