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皇朝(上)

时空创神传 · 格尔默德 · 第39章 · 3862字

18px
← → 切换章节
想到这里,云鹤反倒开始有恃无恐,面对会读心的对手,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看穿,对方自然清楚云鹤无法完全控制时宇剑,交出时宇剑,便是为了活命必要的妥协。可是,对方如果不清楚云鹤无法完全控制时宇剑,那形势可就大有所不同了,对方势必会担心云鹤毁掉时宇剑,从而有所顾忌,这就给了他博弈的空间!

这一番思考只是一瞬,云鹤抬起头,摩挲着时宇剑的剑身,装作一副不舍的模样:“只有活着,宝贝才是宝贝,我要是死了,宝贝和粪土没有区别,我愿意拿这剑换我一条命,可是你若是死死相逼,我就让这剑自爆!我们同归于尽,如何?”

“你在威胁我?”神秘人面露不满,他扬起巴掌,准备扇在云鹤脸上,可是看见云鹤右手轻轻晃动时宇剑,他又放下了手。“神力还没有恢复,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现在得稳住他,等我神力恢复才行。”神秘人暗自思量,随后开口威胁道:“你没有资格和我谈判,我想杀你,只是一瞬,你根本没有机会毁掉它。”

云鹤猜的没错,神秘人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顾一切地要置云鹤于死地,他倚靠信仰神明而修炼,丹田中储存的神力,已经被一招神颂完全耗尽。此刻的他,的确失去了读心的能力。

“以他嚣张跋扈的性格,如果不是有所顾忌,这一巴掌势必会落在我的脸上。”云鹤看见这一幕,更是喜上眉梢,他清楚时间拖不得,如果被对方恢复了读心能力,云鹤将处于绝对的劣势。

“你可以试试。”云鹤装作一副愤怒模样,指尖搭在剑身上,做出一副要毁剑的模样:“我只给你三息,放我一马,或者与我陪葬。”

“我怎么相信你?”神秘人看着云鹤疯狂的样子,有些犹豫,他心中权衡道:“传说中掌握时宇剑就能穿越过去与未来,我还有太多遗憾必须通过时宇剑弥补,死在一个会复活的人手上,不值。”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会把时宇剑给你。如果骗你,我天地不容,被天道永世诅咒!”云鹤并起左手三指,朝天发誓,一股诡异的注视感袭来,云鹤仿佛被一种无形的视线关注着。

“还真有用啊?”云鹤有些诧异,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呢?他本就天地不容,这番誓言,就好像一个凡人发誓自己不吃饭就一定饿死一般荒谬。等到他恢复伤势,神秘人离开,他就直接从时空中抽回时宇剑,远遁逃离霜寒洲,届时海阔天空,任他遨游!

神秘人并不知道这一点,在他的视角下,云鹤身上闪过一丝天道气息,这是毒誓生效的标志。“很好,把时宇剑给我。”神秘人眼中蓝光隐隐开始复苏,云鹤看见这熟悉的蓝光,心中了然:“想必这就是他读心的方式了。”两世的战斗中,神秘人每每攻击,都伴随着蓝光涌起,哪怕云鹤再蠢,也足够领悟这一点了。

云鹤随即极力演出一股不舍,紧紧攥着时宇剑,眼神飘忽。“拿来!”神秘人恢复了一丝神力,读心云鹤没有诡计,只有不舍和愤怒。他十分满意,伸手抓住时宇剑,狠狠从云鹤掌心夺走。“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神秘人威胁一番,转头离去,走到门口时,他突然脚步一顿:“不过...”

“你不死,我不安心呐。”

云鹤大惊失色,他抬起头痛骂道:“混蛋!你言而无信!”

神秘人仰天大笑,他提着剑,转过身来,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云鹤,面带得逞之色:“小子,真是纯真无邪呐。你以为求饶两句,把宝物拱手献上,就能保住你的性命吗?你们这些会复活的家伙,狡诈多端,放你走,无异于放虎归山。我会拘了你的魂魄,让你永远无法复活。要怪,就怪自己太弱吧!”

说罢,神秘人左手掐决,凝聚蓝光汇聚在右手高高举起的时宇剑尖,朝着云鹤刺来!

“叮!”

长剑相撞,火花四溅。一个满身血污的老人闪身而入,双手握剑,死死抵住对方的剑身,对峙起来。

“他是老夫的徒弟,可不能死在你手里。”

来者正是云亘峰!

“师尊!”云鹤大喜,他眼中燃起希望,兴奋地抬头说道。

“有我在,你杀不了他。祖剑已经被你夺去,为何不就此离开呢?”云亘峰长剑一震,将神秘人推开,随即拉开距离,把云鹤牢牢护在身后。通过短暂的交锋,云亘峰已经察觉到,对方实力虽然逊于自己,但自己刚结束一场大战,灵气无多,而神秘人手段诡异,想要杀了对方,是绝无可能的。

“老东西,你生门尽闭,死门大开,我和将死之人没什么好聊的。赶紧滚吧,去好好享受你为数不多的时光。”神秘人双眼蓝光一闪,他不耐烦地挥挥手,无视了云亘峰的存在,继续朝着云鹤杀去。

云亘峰闻言,面露不悦,他斥骂道:“黄口小儿,满嘴胡言,老夫非要教训你不可!”他随即气息一沉,抬剑喝道:“云氏十字斩!”两道绚丽银光爆发,宛如两颗流星划过,朝着神秘人杀去。神秘人不躲不闪,双手合十,嘴唇微张:“神佑!”一道蓝色虚影覆盖在他的身上,如同一层薄纱,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云亘峰的剑招,随后伸手朝地上的云鹤抓去。

“住手!”一道学士模样的中年人领着几道身影闯入祠堂,将云鹤护在中心,本就不大的祠堂此刻显得有些拥挤。“小友,你是天衍宗的人吧,我是霜寒洲御书院的院长,钟书贤。可否给在下一个面子,饶云鹤一命?”中年人开口说道。

“钟书贤?你怎么会掺和云家之事?”神秘人有些不满,他这番夺取时宇剑,其实是私自行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钟书贤的身份有些太大了,万一他要是联系天衍宗,自己的麻烦可不少。钟书贤哈哈一笑,看向云鹤:“我的大弟子传信于我,云鹤小友乃是天资卓绝的特等剑灵根,这般剑修天才,自然要招纳他加入书院才是。”

“真烦人。”神秘人咬了咬牙,恼怒地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疗伤的云鹤,捏了捏拳。“不过只要杀了云鹤,哪怕钟书贤上报宗门,我也师出有因,不会被惩罚。所以,我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斩杀云鹤!”神秘人双眼蓝光幽幽,左手掐决,右手持剑横在胸前,浑身散发着玄妙的气息。

“预言神!请求您降临于我粗鄙的躯体,使我无坚不摧,使我战无不胜!”

伴随着神秘人的祷告,他的身体逐渐被蓝光包裹着飘浮起来,强大的气浪如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众人。“不好,他要直接攻击云鹤的灵魂!”钟书贤见多识广,不由得为接下来的攻击捏一把汗,他手心凝聚起一颗颗湛蓝的冰晶,神色焦灼:“我如果不挡这一击,云鹤必死无疑,但是挡了,可就彻底淌进云家这潭浑水了。算了,这样的天才,书院也没有几个,如果你未来可期,那我就用我的未来,赌你的未来!”

钟书贤手心冰晶化作冰盾,他抬起手,护住云鹤,死死盯着神秘人。“哦?真有意思。”神秘人身上的古朴气息猛然散去,蓝光顿时无影无踪,他睁开双眼,一脸玩味地看着场上众人。“呵呵,我不想杀你们了,神预言了你们未来的凄惨境地。现在杀了你们,反倒会帮你们解脱。生不如死,家破人亡的结局,才配得上你们这些蠢货。”神秘人朗声大笑,视众人若无物,他收起时宇剑,大摇大摆地迈出祠堂,语气得意:“好好和彼此告个别吧,我怕你们等会来不及。”

“什么意思?”众人满脸不解,看着神秘人远去,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来不及思考神秘人的话,至少现在,大家都活下来了。

就在此时,天边隐约有金光亮起,宛如初升之朝霞,自东蔓延,迅速覆盖在开山城上空,一阵阵强大的威压传来,伴随着龙吟虎啸之声,道道金光穿透云层,散落在地,铺满整个开山城。街上的凡人见此情景,都欣喜若狂地拜倒在地,口中高呼仙人下凡。一些见多识广的修士见状,无不跪地噤声,不敢再做言语。奇珍阁内,阁主老头正在品茶,感受到这股动静,不由得有些惊讶:“皇朝巡视的路线上没有开山城啊...这下陈萧那小子的仕途可要到头了,不过,我要不要出去看一看呢?算了,还是不掺和的好。”

“九举官员!开山城城主陈萧何在?”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空中传来,钻进每个人的耳朵,威严中带着不容置疑,狂风席卷,天地间灵气骤然凝固:一道玄色龙袍身影,自云层缓步踏出。他金冠束发,面容冷峻如冰雕,眉眼间藏着睥睨苍生的冷漠。周身帝威如渊如海,压得众人双膝发软,连空气都仿佛要被碾成碎末。仅淡淡一瞥,便让万物俯首,万灵噤声。在他的身后,陆续踏出数十大臣,面带恭谨,一步一趋地紧跟着。

“开山城城主,卑臣陈萧拜见皇上!”城主府内窜出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人,他朝着天空中的众人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开山城的内乱,陈萧实际上早已知情,但他并不准备掺和其中,只等一方胜利,他便带着城卫军冲进去,打着维护秩序的名号分些好处。这招陈萧已经用了不下数十次,捞了不少油水。此举正是听说皇朝巡视路线并不经过开山城,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但是,事实已经明晃晃地摆在陈萧面前,皇朝众人,已经降临在他的城中了,他的仕途,他的人生,都化作了泡影。

“陈萧,政绩斐然呐。”声音如钟鸣一般洪亮,威严中带着些许不满,一袭龙袍的中年人踏空而行,缓缓落在陈萧面前。“吾皇万岁!”陈萧几乎匍匐在地,抖若筛糠,恐惧的泪水混合着鼻涕,流淌在他的脸上。慕容博,当朝皇帝。十二年前以雷霆手段杀入皇宫,夺取了自己哥哥的皇位。他军旅出身,七岁杀人,素来以暴虐著称,陈萧久居官场,听说过慕容博不少血腥传说,只是他怎么都想不到,也不敢想,这些恐怖的传说,马上要落在自己头上。

“皇上,饶命,罪臣知错!罪臣知错!”一想到那些残忍的死法,陈萧就更加恐惧,他不过是个贪财的小官,要论怕死,他比谁都怕死。

“知错?好,陈萧,那朕就饶你不死。”慕容博目光没有在陈萧身上停留,他释放气息,肆意探索着周围。“陈萧,皇朝律法官员律第七十一条,是什么?朕有些记不清了。”慕容博语气平淡,却隐隐有杀机流转。“官...官员...渎职者...杖...”陈萧吓得说不出话来,咬着牙关挤出几个字来。

“钦刑司总正,你背给他听。”慕容博面无表情地一撇身旁儒家学士模样的中年人,中年人恭敬一拜,随即说道:

“官员渎职者,杖三十,斩其左掌,发配边疆,终生不得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