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幻境之中

时空创神传 · 格尔默德 · 第27章 · 314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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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夺刀!”

云破怒喝出声,长刀裹挟着凛冽灵气横劈而出,可刀锋所及之处,竟撞上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老三,你偷偷帮助老四,我不追究,但你要是还想得寸进尺,寻他而去,别怪我无情。”

“大哥!?”

刀势骤凝,云破瞳孔骤缩。只见一名金发俊朗的青年抬手化出灵气巨拳,稳稳挡下刀锋。

“新领悟的招式?这招不错,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云破已经经历过两次幻境,这一次,他反应迅速,瞬间识破,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一刀劈砍接上:“大哥,这一刀,叫做猛虎夺刀!”

场景瞬间变化,是一场凄凉的雨夜,寒风呼啸。妻子赵芳委屈地趴在他的怀中哭泣,云破清晰记得这个场景:这是大夫宣判赵芳没有生育能力的那个夜晚。“三当家,夫人没有生育能力了...”云破愤怒拔刀,一刀劈开了自家大门:“滚!”云破清楚这是幻境,正在不断生成自己印象深刻的场面,试图瓦解自己的心智。大夫抱着药箱,一脸恐惧地夺路而逃。云破满脸杀气,抱着赵芳轻轻拍着她的背。赵芳红肿着眼,满脸热泪,抬头说道:“云破,你换个媳妇吧。”

“不,赵芳,我只有你一个媳妇,谁他妈不开眼敢在你面前提这事,老子一刀毙了他!”尽管清楚是幻境,云破仍旧难以抑制住情绪,他一手握着刀,一手搂着赵芳,整夜未眠。

“家主,此事与三叔无关,只怪我云鹤无能,请家主随意处置。”场景再度变化,云鹤正倔强地和云鼎对峙。“我云鹤,不悔!”云鹤高傲地扬起头,坚定地说道。“好一个仁义之子,好一个不悔之子!”云破仿佛看见年轻的自己,只是那桀骜不驯的青年时代,终究还是过去了。

场景继续变化,又回到了猛虎夺刀的一幕,这一次,云破主动收起了长刀:“大哥,我听你的,不去追寻老四了。”

“哦?你想通了?”“想明白了,大哥。”

“想明白就好,你刚才那招刀法倒是不错,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还没,大哥,依你看,叫什么名字?”

“这一刀力大无穷,势头强盛!就叫,猛虎夺刀好了。”云破不由得眼角一酸,最懂自己的人,还是那个大哥,年轻时的争执,最终化作了理解。

幻境变化,大夫抱着药箱,诚惶诚恐:“三当家,夫人没有生育能力了...”云破怀里又抱着赵芳,听着赵芳的哭泣,云破没有再拔刀怒骂:“我知道了,你出去吧。”云破默默把赵芳搂得更紧,一个字也没有说,静静陪伴了赵芳一整晚。

“或许,当初自己不必那么在乎,她会不会少些难过?”

就这么想着,云破转眼来到了祠堂之中。“我云鹤,不悔!”云鹤依旧傲然挺立,而这次,云破站起身来主动护住云鹤,爆发出灵气与云鼎对峙。“我云破从未失去过年轻的不羁啊!”一声怒吼,幻境瞬间崩塌,云破仅凭坚定的意志,撑破了幻境!他握紧长刀,死死盯着面前的邪恶老头,一刀杀去!

“云氏十字斩!”

云月长剑翩翩,一剑刺出,眼前竟然突地出现自己哥哥的容颜。“呵呵,我们的小公主殿下还在练剑嘛。”云月低下头,自己只有六七岁模样,穿着可爱的小裙子,挥舞着一柄木剑。

“休息一会吧,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青年从身后掏出一个精致锦盒,红色绒布上摆放着一只华丽的玉簪。“喜欢吗,小月。”

“哥...”云月愣住,正要伸手,指尖微动,场景瞬间变化,火光满天,一场十二年前的惨案缓缓浮现在她的眼前。

云月正躲在花园的假山里,她的双手不听使唤,止不住地颤抖。“嘿,老二,看看我发现了谁?”一只满是鲜血的手伸了进来,拽着云月的脖子,将云月一把摔在地上。“哈哈,快点禀报将军,这个小姑娘在我们手上,不怕太子不降呐。”

红墙金瓦,屹立在冲天的火焰之中,整个天空被染成血红。“太子殿下,叛军已经攻入城门,来不及了,您得快走!”几个衣着华丽的人簇拥着一位年轻的少年,急匆匆往外逃去。

“禁军呢?”太子面色平淡,毫不畏惧,只在眼神最深处藏着一缕担忧。“传我命令,禁军全体向西北门突围!”

“太子殿下,没有人了,都死光了,您指挥得再得当,也无力回天了,快走吧!”一个老妇人焦急地拽着太子的袖子,一行人在皇城尸横遍野的街道上狂奔。

“呵呵,瞧瞧我发现了谁?”一个浑身血污,全副武装的将领,拦在了众人面前。“我亲爱的太子殿下,别来无恙啊。”将领拎着一只漆黑长枪,慢慢悠悠地御马而来。

“太子殿下!你们快走!老奴拦住他!”先前焦急的老妇人,此刻猛地站出来,将众人护在身后。“嗯,多加小心。”太子清楚此刻不是煽情的时候,他最后扭头看了老妇人一眼,毫不犹豫地朝后方狂奔。

“啧,真没意思。太子!我送你个礼物。”将领大喝一声,喊住太子,随后轻轻一拍手,两侧街道的废墟中走出两个士卒,手中拎着一只黑色麻袋。

“我的好侄子,你再敢跑一步,我就把这麻袋,从城墙上扔下去。”将领下马,拖着长枪,缓缓走到麻袋旁,长枪在地面上拖出叮铃叮铃的脆响,宛如催命的丧钟。

“马上我就会亲手杀掉我的好弟弟,你那无能的老爹,踏上这至高之皇位!大侄子,你不死,我心难安呐。”

哗啦一声,云月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从麻袋中倒了出来,正要挣扎着起身,却发现手脚都被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我们做个交易,这小姑娘我可以放了,你呢,我给你个选择,是自己自刎归天,还是让我亲手取了你的项上人头?”将领挥舞长枪,一脚踩在云月的小腹,闪着寒光的枪头正死死贴在她的脖颈之上,云月这副幼小的身体正忍不住地发抖。

“哥!别听他的!快走!活下去!”云月终于能勉强控制这副身体,她说出了那句和曾经一样的话。

“哼哼。”将领低下头,脚上猛地一发力,云月只觉得腹部剧痛无比。“作为开胃菜,我先剔了这女孩的丹田,怎么样?”

“不!住手!”一向冷静的太子突然开口喊道。“放开她。”太子一步一步地走近,直到将领身前。他轻轻扶起云月,“对不起,小月,代替哥哥好好活着。”随即解开绳索,将云月推向了老妇人。

太子抽出长剑,搭在脖颈之上,回头看了一眼云月。“不!哥!”接下来的画面,云月始终都记得。太子没有选择自杀,他猛地挥剑,砍向面前高大的将领。

“皇朝只有战死之君!”

一杆长枪噗地穿透太子的胸膛,将领仰天大笑,不屑地看了一眼:“你错了,我才是君。”说罢,他一脚踹开枪头上挂着的太子尸体,挥手吩咐两边的士卒:“杀了,一个不留。”

画面又是一转,云月正静静地举着剑,耳畔传来一道温柔男声:“呵呵,我们的小公主殿下还在练剑嘛。”一切又开始轮回播放,一遍又一遍,云月在一次次的痛苦与绝望中,几近崩溃......

“云氏十字斩!”

云鹤双剑舞动,可转瞬之间,云鹤的双剑幻化成了锅铲和筷子,云鹤低下头,自己正穿着围裙,在厨房中忙碌,米饭扑扑冒着热气,菜肴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一切温馨又和睦。

“我这是...回家了?”云鹤前世死前最后的一段时间都在医院,对家有些陌生,但还是第一时间认了出来。沙发上,父亲正在和母亲看着电视剧,有说有笑。

“爸!”云鹤走到客厅,看见那张陌生中带着熟悉的脸,没忍住叫出了声。云鹤从10岁便失去了父亲,直到他24岁确诊肺癌死去,这漫长的11年,父亲这个词汇早就陌生得不能再陌生,却始终藏在云鹤内心的最深处。

“嗯?喊你爹干嘛?”父亲轻松地打趣道。云鹤太清楚这副说话方式了,这就是他的父亲,毫无疑问。云鹤抱着父亲,忍不住哭了起来。从失去父亲以后,他被嘲笑,被欺负,他全都咬着牙忍了过去,而此刻,他不需要再忍了,他可以尽情的宣泄自己对父亲的思念。

“怎么了云鹤,抱着你爸哭成这样。”云母轻轻抚摸着云鹤的背,关切地问道。“爸妈,我好爱你们,我好想你们。”云鹤又抱过母亲,仔细端详着她,没有白发,没有皱纹,没有泪痕。母亲正以最快乐、最幸福的模样展现在自己面前。

“就这样就好,永远这样下去吧。”云鹤虽然清楚这一切都是假象,但没有丝毫想要反抗的念头,主动选择了沉浸在曾经梦寐以求的美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