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灭妖

志怪:地煞七十二术 · 小火温炉子 · 第37章 · 215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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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身猥琐之辈嚣张至极,躲在那阴柔男子身后,不时地谄媚抬头看着男子脸色。

宋去忧摇头轻笑,轻轻一吹,手中纸鹤扇动翅膀,轻飘飘地向那猥琐小人飞去。

阴柔男子似发觉什么,随手一挥,脚下河水腾起水线,如水蛇一般,扑向那纸鹤。

但纸鹤身姿灵巧,带着那水蛇乱飞钻穿,直到落到了那猥琐小人额头。

忽地,纸鹤无火自燃,化作一团朱色火焰,瞬间蔓延到猥琐之辈全身。

灼烫的它发出尖利刺耳的惨叫,身形在火焰中扭曲变幻,不时变成鲶鱼模样,不时变成猥琐人形。

阴柔男子,眉头紧锁,一脚将身后想靠过来的火焰,踹到了水中。

但此火焚烧秽物,不怕凡水,在河底还在不断燃烧,映得黑乌乌的河水一片赤红。

阴柔男子脸色骤变,目光警惕地盯着宋去忧。

“你身后的这个跟班,应替你做了不少脏事。不然这净秽符不可能烧得如此旺。”

“阁下是何人?”

宋去忧摆摆手,“玄台峰神霄观的野道士罢了。”

阴柔男子眉头紧锁,“阁下可知道你坏了谁的好事。”

“愿闻其详。”

阴柔男子说着抱拳向东道:“我家主人可是东海龙王的驸马,乃龙亲贵胄,此间肥鱼,那自是要上供的。”

宋去忧眉间一挑,淡笑道:“这么说来是东海龙王要吃这肉了?”

“大胆,那是这些人感念龙王恩德,自愿献身。”

宋去忧慢慢起身,手中长剑缓缓出鞘,剑格下篆文写的“苍天”二字在那阴柔男子眼中格外显眼。

“自愿献身?又是一个自愿,刚死那鱼怪这个月害死了四人你可知晓?”

阴柔男子阴晴不定,闭嘴不答。

“不说,那便是知晓了。”宋去忧运转剑诀,全身剑气奔涌,吹得衣袂鼓鼓。

阴柔男子沉默片刻,忽地冷笑一声:“四个凡人罢了,能为膳食,是他们的福分。”

“既如此,我倒要看看死了你这只蛤蟆,东海还能如何?”

那阴柔男子气度不凡,但听到“蛤蟆”二字,却突然面色惊变。

宋去忧剑眉倒竖,手中长剑吟鸣不断,化作一道青虹直奔男子咽喉,水台上,男子下腰躲闪。

但那青虹速度极快,擦着他的鼻尖,卷走一层面皮。

宋去忧在对岸落了地,看着剑上轻薄面皮,轻笑道:“你这癞蛤蟆整日戴着假面,难不成真当自己是美男子了?”

没了面具,阴柔男子哪还有刚才的俊俏模样,一双豆豆眼,一脸密密疣疮,无鼻梁只有两个孔装作是鼻子,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细密尖牙,怎么看都是一张蛤蟆脸。

阴柔男子双眸冒火,恨不得将宋去忧生吞活嚼。

“小子你找死。”

说着吐出一枚玄色蟾珠,引得脚下河水,翻腾喷涌,裹着河底腥臭的淤泥,化作乱舞蟒蛇,向着河岸上的宋去忧,绞杀,吞咬。

宋去忧脚尖轻点,直奔那蛤蟆精,手中青苍长剑不断嗡鸣震颤,丝毫不惧来势汹汹的腥臭墨蟒。

但听蛟吟剑铮,一道青色弦月般的剑气,锋锐肃杀,将拦身的墨蟒齐齐斩断。

蛤蟆精见状,大口一吸,漫天淤泥水沫便要倒飞入口。

但见宋去忧嘴唇微张,重重吐出一字。

“禁!”

那蛤蟆大嘴,突地合上,再难以张开。

突然被禁了手段的蛤蟆,面对宋去忧手中正盛青虹,满脸惊恐,吓得肝胆俱碎。

未等多想,顿觉胸口一痛,身子倒飞,跟着宋去忧来到了河岸边,被定到了河畔上。

那蛤蟆修炼多年,心中万分不甘,只剩眼角残泪,看着空中自己温养多年的蟾珠,不甘地闭上了双眼。

宋去忧一手伸向身后,接住了那失去灵光的玄色蟾珠,在手上把玩了一番。

这颗蟾珠通体玄色,若墨玉,入手盈润冰凉,上面还有波涛水纹。

至于有何作用,宋去忧师门典籍上记载,蟾珠是入药炼丹、铸制法器的极好材料,不过可惜的是,师门不善炼丹铸器,这蟾珠在他身上一时并无好的用处。

宋去忧看着地上已现出原形,比人脸还要再大一圈的蛤蟆怪,用它穿着的衣服包好,拖沓着去衙门领赏钱去了。

夕阳已归了家,留下的残光余烬也将消散。

宋去忧来到城中衙门,将手中肥硕的蛤蟆往门口一丢道:“城南江须河妖怪已除,县丞的家眷也已回家,贫道是来领赏金的。”

门外差役见状,按着刀,快跑进大堂通报。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那差役托着一鼓鼓钱袋,跟在一位身着官服的人身后。

那人还未近前,便已拱起了手,“在下是这钱塘郡下辖须县的县丞,家里已传信,说拙荆已回到了家,特提及道长救命之恩,本想挑个好日子登门拜访,没想到今日便能有缘见到恩人,请受下官一拜。”

说着那人便躬身行礼。

宋去忧上前拦住了他,说道:“斩妖除魔是在下的本分,江须河里的妖怪已被在下除了,但恐怕以后还会有妖怪入住,以后那地若有异常,可通知在下一声,再去扫上一扫。”

县丞连连点头,拿过身后鼓鼓的钱袋,恭敬地递到了宋去忧手中。

宋去忧接过钱袋,指着地上流脓的大蛤蟆,说道:“此妖全身是毒,不可食用,但若在高人手中,也可以做一味救命的药,县丞自行处理吧。”

说罢,宋去忧拱手告辞,穿过渐渐上人的夜市,随手买了些街边小吃,品味着人间烟火,不知不觉地回到了城北宅院。

宅院里饭菜飘香,那井姑娘托着脸颊,看着炉灶里残存的余火,静静发呆。

“井姑娘,夜深了还不休息吗?”

路过厨房的宋去忧,见有火光,走了进来。

井姑娘回过神来,见是宋去忧,先是微微一愣,起身从锅里端出一碗还热着的菜粥。

宋去忧虽在路上已经吃过了,但领了好意,就是对好意的最大回馈。

遂接过碗筷,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井姑娘也没了早晨时的羞涩,蹲在地上,撑着脸,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