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镜红尘
梦红尘站在宿舍楼门前，今天穿了一身便装，酒红色长发扎成马尾，看上去精神很好。
“走吧，爷爷等着呢。”
霍雨浩有些意外，他原本打算先去图书馆查本体战技的资料，一时竟忘了还有这回事。
“梦学姐，我……”
“怎么？紧张了？没事的，放轻松，爷爷他很好相处的。”
霍雨浩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毕竟梦学姐都来这等他了，本体战技还是改天再学吧。
两人穿过魂导学院的主楼区，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
路两旁种着银白色的金属树叶，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虹彩。
小路尽头是一栋三层高的灰色合金小楼，门口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写着“明德堂·分院工作室”。
“爷爷平时很忙，今天难得有空，进来吧。”梦红尘推开门。
楼内陈设很简单，一楼是个开放式的会客厅，几张沙发围着一张矮几，墙上挂着几幅魂导器结构图。
一个老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身材不高，但很胖，圆滚滚的身体裹在一件黑色金纹长袍里。
圆脸上堆着和善的笑，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看上去就像个邻家老爷爷。
可霍雨浩的目光一对上那双眯缝眼，后背就不自觉地绷紧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看穿了一样。
“爷爷，人带来了。”梦红尘走过去，语气亲昵。
镜红尘放下茶杯，笑呵呵地看向霍雨浩。
“这就是那个精神力四十四级的小家伙？”
霍雨浩赶紧行礼：“晚辈霍雨浩，见过镜前辈。”
“别见外，坐吧。”镜红尘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霍雨浩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镜红尘上下打量了他几秒，开口问道：“雨浩，你入学前学过魂导器吗？”
“没有，我以前几乎没接触过。”
虽然元帅府的魂导器很多，也有不少日用，但他们母子是不可能用上那些好东西的。
“哦？“镜红尘微微挑眉，“那你第一堂课就做出了多层镂空金属球，是怎么做到的？“
显然，镜红尘已经提前调查过霍雨浩了。
“是因为我的魂技。”霍雨浩如实回答。
“魂技？”
“前辈，我可以给您和梦学姐展示一下。”
镜红尘来了兴致，放下茶杯，“哦？展示来看看。”
霍雨浩点点头，催动灵眸，眼中淡金色光芒亮起。
精神探测共享。
下一刻，镜红尘和梦红尘同时一震。
梦红尘下意识抓紧了沙发扶手，蓝色眼眸骤然睁大。
这种感觉太不可思议了，就好像突然多了一双全知全能的眼睛，周围没有任何东西能逃过感知。
镜红尘的反应比孙女镇定得多，但他眯缝的眼睛也已经完全睁开，精光四射的黑色眼眸里满是震惊。
“这是……精神探测共享？”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是的。”霍雨浩点头，“可以把探测到的信息共享给队友，最远大概一百三十米左右，以后还会随修为提升。”
镜红尘缓缓坐直了身体，盯着霍雨浩看了好几秒。
“魂技在魂导器制作中的作用，你想过没有？”
霍雨浩点了点头，这一周通过对魂导器的初步学习，他已经大概知道了点为什么当初林主任会那么惊讶了。
这个魂技，确实可以说是魂导制造中的神技。
“金属内部的纹路、密度等都能探查到？”镜红尘追问。
“能。”
镜红尘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感慨。
“哈哈哈哈！”
“你知道吗，我研究魂导器几十年，最头疼的就是把握金属内部构造这种事。理论可以学，唯独这个得靠经验和感觉。有的魂导师穷极一生都只能卡到一个等级，就是因为这方面做不好。”
他看着霍雨浩，眼里的光亮了几分。
“而你，直接就拥有最顶级的这方面能力。”
梦红尘在一旁消化着刚才那阵奇异的体验，忍不住开口。
“爷爷，这魂技……也太离谱了吧？”
“岂止是离谱。”镜红尘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了几分。
“如果在魂导器制作中全程使用这个魂技，等于是给魂导师装了一双透视眼。金属内部的每一处瑕疵、每一道纹理全都清清楚楚，制作精度至少能提升一个层次。”
他重新看向霍雨浩，目光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霍雨浩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只好低声道谢。
镜红尘没有再多说，从长袍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银灰色金属板递过来。
“用你的魂技看一下这块金属，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霍雨浩接过金属板，闭上眼催动魂技。
精神力扩散开来，将金属板笼罩。
下一刻，他皱起了眉。
表面看就是一块普通的银灰色金属板，可在精神力探测下，内部竟嵌套着一层又一层极其精密的微型法阵。
每一道纹路都细如发丝，层层叠叠，少说有上百层。
而且这些法阵不是静止的，每一层都在缓慢运转，像某种精密的机关。
霍雨浩睁开眼。
“里面有上百层微型法阵，每一层都在自己运转。最外层是三十六道环形纹路，往里是七十二道交叉网格，再往里我就看不太清楚了。越深越密集，需要的精神力掌控也就更精细。”
客厅安静了两秒。
梦红尘端着茶走过来，看到爷爷的表情，脚步顿了一下。
镜红尘缓缓坐直了身体，盯着霍雨浩看了好一会儿。
“这块金属板是我花了三年做的测试件，内部一共一百二十八层法阵。”
“整个魂导学院，我遇见的能被称之为天才的学生，能感知到里面有法阵的不超过三十个，能感知到五十层以上的只有五个。”
他竖起一根手指。
“能一次性说出最外层法阵具体纹路数量的，你是第一个。”
霍雨浩愣住了。
镜红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
“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霍雨浩一怔。
镜红尘继续说道：“跟着我学，明德堂的所有资源都对你开放。以你的天赋，五年之内我有把握把你培养到五级魂导师以上，届时进入明德堂深造也毫无问题。”
梦红尘在一旁听到这话，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爷爷这是认真的。
明德堂堂主，帝国最顶尖的九级魂导师，亲自开口收徒，这份分量在整个帝国都没几个人能拒绝。
霍雨浩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林佳毅。
那个矮胖和蔼的教导处主任，在他入学第一天就想收他为徒。
后来虽然没有正式拜师，林主任却托凌墨师兄送来了一枚洗髓丹。
那枚丹药有多珍贵，千羽沐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
先天七级，有价无市，圣愈斗罗亲手炼制，一年只出五枚。
林主任为了得到它，不知道搭了多少人情和资源进去。
而他当时甚至还没有正式拜师。
如果现在转投镜红尘门下，那林主任的洗髓丹算什么？
一笔投资？一笔交易？
霍雨浩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向镜红尘深深鞠了一躬。
“红尘前辈，谢谢您的厚爱。”
他的声音有些紧张，但很坚定。
“但我……想拜林主任为师。”
“走吧，爷爷等着呢。”
霍雨浩有些意外，他原本打算先去图书馆查本体战技的资料，一时竟忘了还有这回事。
“梦学姐，我……”
“怎么？紧张了？没事的，放轻松，爷爷他很好相处的。”
霍雨浩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毕竟梦学姐都来这等他了，本体战技还是改天再学吧。
两人穿过魂导学院的主楼区，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
路两旁种着银白色的金属树叶，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虹彩。
小路尽头是一栋三层高的灰色合金小楼，门口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写着“明德堂·分院工作室”。
“爷爷平时很忙，今天难得有空，进来吧。”梦红尘推开门。
楼内陈设很简单，一楼是个开放式的会客厅，几张沙发围着一张矮几，墙上挂着几幅魂导器结构图。
一个老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身材不高，但很胖，圆滚滚的身体裹在一件黑色金纹长袍里。
圆脸上堆着和善的笑，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看上去就像个邻家老爷爷。
可霍雨浩的目光一对上那双眯缝眼，后背就不自觉地绷紧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看穿了一样。
“爷爷，人带来了。”梦红尘走过去，语气亲昵。
镜红尘放下茶杯，笑呵呵地看向霍雨浩。
“这就是那个精神力四十四级的小家伙？”
霍雨浩赶紧行礼：“晚辈霍雨浩，见过镜前辈。”
“别见外，坐吧。”镜红尘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霍雨浩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镜红尘上下打量了他几秒，开口问道：“雨浩，你入学前学过魂导器吗？”
“没有，我以前几乎没接触过。”
虽然元帅府的魂导器很多，也有不少日用，但他们母子是不可能用上那些好东西的。
“哦？“镜红尘微微挑眉，“那你第一堂课就做出了多层镂空金属球，是怎么做到的？“
显然，镜红尘已经提前调查过霍雨浩了。
“是因为我的魂技。”霍雨浩如实回答。
“魂技？”
“前辈，我可以给您和梦学姐展示一下。”
镜红尘来了兴致，放下茶杯，“哦？展示来看看。”
霍雨浩点点头，催动灵眸，眼中淡金色光芒亮起。
精神探测共享。
下一刻，镜红尘和梦红尘同时一震。
梦红尘下意识抓紧了沙发扶手，蓝色眼眸骤然睁大。
这种感觉太不可思议了，就好像突然多了一双全知全能的眼睛，周围没有任何东西能逃过感知。
镜红尘的反应比孙女镇定得多，但他眯缝的眼睛也已经完全睁开，精光四射的黑色眼眸里满是震惊。
“这是……精神探测共享？”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是的。”霍雨浩点头，“可以把探测到的信息共享给队友，最远大概一百三十米左右，以后还会随修为提升。”
镜红尘缓缓坐直了身体，盯着霍雨浩看了好几秒。
“魂技在魂导器制作中的作用，你想过没有？”
霍雨浩点了点头，这一周通过对魂导器的初步学习，他已经大概知道了点为什么当初林主任会那么惊讶了。
这个魂技，确实可以说是魂导制造中的神技。
“金属内部的纹路、密度等都能探查到？”镜红尘追问。
“能。”
镜红尘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感慨。
“哈哈哈哈！”
“你知道吗，我研究魂导器几十年，最头疼的就是把握金属内部构造这种事。理论可以学，唯独这个得靠经验和感觉。有的魂导师穷极一生都只能卡到一个等级，就是因为这方面做不好。”
他看着霍雨浩，眼里的光亮了几分。
“而你，直接就拥有最顶级的这方面能力。”
梦红尘在一旁消化着刚才那阵奇异的体验，忍不住开口。
“爷爷，这魂技……也太离谱了吧？”
“岂止是离谱。”镜红尘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了几分。
“如果在魂导器制作中全程使用这个魂技，等于是给魂导师装了一双透视眼。金属内部的每一处瑕疵、每一道纹理全都清清楚楚，制作精度至少能提升一个层次。”
他重新看向霍雨浩，目光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霍雨浩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只好低声道谢。
镜红尘没有再多说，从长袍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银灰色金属板递过来。
“用你的魂技看一下这块金属，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霍雨浩接过金属板，闭上眼催动魂技。
精神力扩散开来，将金属板笼罩。
下一刻，他皱起了眉。
表面看就是一块普通的银灰色金属板，可在精神力探测下，内部竟嵌套着一层又一层极其精密的微型法阵。
每一道纹路都细如发丝，层层叠叠，少说有上百层。
而且这些法阵不是静止的，每一层都在缓慢运转，像某种精密的机关。
霍雨浩睁开眼。
“里面有上百层微型法阵，每一层都在自己运转。最外层是三十六道环形纹路，往里是七十二道交叉网格，再往里我就看不太清楚了。越深越密集，需要的精神力掌控也就更精细。”
客厅安静了两秒。
梦红尘端着茶走过来，看到爷爷的表情，脚步顿了一下。
镜红尘缓缓坐直了身体，盯着霍雨浩看了好一会儿。
“这块金属板是我花了三年做的测试件，内部一共一百二十八层法阵。”
“整个魂导学院，我遇见的能被称之为天才的学生，能感知到里面有法阵的不超过三十个，能感知到五十层以上的只有五个。”
他竖起一根手指。
“能一次性说出最外层法阵具体纹路数量的，你是第一个。”
霍雨浩愣住了。
镜红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
“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霍雨浩一怔。
镜红尘继续说道：“跟着我学，明德堂的所有资源都对你开放。以你的天赋，五年之内我有把握把你培养到五级魂导师以上，届时进入明德堂深造也毫无问题。”
梦红尘在一旁听到这话，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爷爷这是认真的。
明德堂堂主，帝国最顶尖的九级魂导师，亲自开口收徒，这份分量在整个帝国都没几个人能拒绝。
霍雨浩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林佳毅。
那个矮胖和蔼的教导处主任，在他入学第一天就想收他为徒。
后来虽然没有正式拜师，林主任却托凌墨师兄送来了一枚洗髓丹。
那枚丹药有多珍贵，千羽沐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
先天七级，有价无市，圣愈斗罗亲手炼制，一年只出五枚。
林主任为了得到它，不知道搭了多少人情和资源进去。
而他当时甚至还没有正式拜师。
如果现在转投镜红尘门下，那林主任的洗髓丹算什么？
一笔投资？一笔交易？
霍雨浩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向镜红尘深深鞠了一躬。
“红尘前辈，谢谢您的厚爱。”
他的声音有些紧张，但很坚定。
“但我……想拜林主任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