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章
第九百一十章孤影赴新途：迷雾笼罩的古月城
离开风啸城的那天，天刚蒙蒙亮。
凌渡空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在风灵儿的窗台上放了一枚用星辰能量凝结的玉佩——玉佩中封存着一段他在轮回之核中看到的记忆：风灵儿小时候在断风岭放风筝，风筝线断了，是一个路过的星纹法师帮她追了回来，而那法师的腰间，挂着一枚与他星杖同源的碎片。
他知道，有些路，必须独自去走。轮回之核虽已稳定，但光帝的残念仍在四域游走，暗影阁的余党尚未肃清，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的三色晶体与轮回之核产生了更深的联系，时常会浮现出一些破碎的画面——画面中，一座被迷雾笼罩的城池里，有能彻底融合骨灵与星辰法则的契机。
“小白，确定是这个方向？”凌渡空摸了摸怀里缩成一团的小白，小家伙自从秘境归来后，就变得格外嗜睡，唯有感知法则波动时才会清醒。
“喵~”小白懒洋洋地晃了晃尾巴，爪子指向西方，“迷雾……很多很多时间法则……”
凌渡空点头，脚下风旋升起，身形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风啸城的轮廓在身后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他回头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风灵儿发现玉佩时，大概会又气又笑吧。
一路向西，途经七座小城，大多是依附于风啸城的附属势力。修士们谈论着三个月前时光秘境的变故，有人说那个挫败赵家阴谋的青年成了轮回之核的一部分，有人说他被万法域尊为新的法则守护者，还有人说他其实是光帝转世，迟早会回来统治四域。
凌渡空听着这些五花八门的传言，只是淡淡一笑。虚名于他而言，远不如找到画面中的城池重要。
出了万法域的核心区域，地貌渐渐变得崎岖，平原被连绵的山脉取代，空气中的风之法则稀薄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潮湿、阴冷的气息，与迷雾沼泽的瘴气有些相似，却更加纯粹。
“快到了。”小白突然精神起来，从凌渡空怀里探出头，鼻尖不停抽动，“好浓的时间……不对，是‘古’的气息。”
凌渡空也感觉到了。前方的山脉深处，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屏障内的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了许多，阳光照在屏障上，会折射出一种古老的青铜色光芒。
穿过屏障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滞涩感传来，仿佛踏入了凝固的琥珀。周围的树木都异常古老，树干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岩石上布满了风化的纹路，远处的城池轮廓在迷雾中若隐若现，城墙上的旗帜早已褪色，只能看出是一个弯月的图案。
“古月城。”凌渡空看着城门口斑驳的牌匾，上面的三个字笔画古朴，带着浓郁的时间沉淀，“难怪地图上没有标注，这里的时间流速至少比外界慢十倍，三百年才相当于外界的三十年，自然鲜为人知。”
城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两个卖草药的老翁，穿着粗布麻衣，动作迟缓得像是慢镜头。他们看凌渡空的眼神带着一丝好奇，却并未多问，仿佛早已习惯了偶尔闯入的外来者。
走进古月城，街道两旁的房屋都是木质结构，屋顶覆盖着青瓦，瓦片上长着几丛青草。偶尔有居民走过，步伐缓慢，说话的语速也比常人慢半拍，连街边的狗都趴在地上懒得动弹，只有眼珠会慢悠悠地转动。
“这里的人……好像对时间没什么概念。”凌渡空低声道，他看到一个铁匠铺里，铁匠打铁的动作如同雕塑，一锤下去要间隔数息，火星在空中飘了许久才缓缓落下。
小白从他怀里跳出来，化作一只白猫，踩着优雅的猫步在前面引路：“这边……有熟悉的味道。”
它带着凌渡空穿过三条街道，来到一座位于城中心的阁楼前。阁楼共有三层，木质的招牌上写着“时光书斋”，门口挂着两串风铃，却没有铃铛，只有几片干枯的月形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书斋的门是虚掩着的，凌渡空轻轻推开，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息扑面而来。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屋顶，上面摆满了泛黄的古籍，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老者正坐在窗边的摇椅上，闭目养神，手中拿着一串星月形状的念珠，转动的速度慢得几乎看不出在动。
“客人……从外面来？”老者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睛浑浊却深邃，仿佛能看透时光的流逝，“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能找到这里。”
“前辈认识我？”凌渡空有些惊讶。
“不认识。”老者摇头，语速依旧缓慢，“但我认识你身上的……轮回气息。坐吧，喝杯茶。”
他抬手示意，桌上的茶壶竟自己漂浮起来，缓缓倒出两杯浅绿色的茶水，动作流畅得像是被无形的手操控。
凌渡空在老者对面坐下，端起茶杯，茶水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入口微苦，回味却带着甘甜。茶水入喉的瞬间，他感觉体内因穿越时间屏障而紊乱的能量，竟平静了许多。
“这是‘古月草’泡的茶，能安神，也能……稳定时间带来的冲击。”老者道，“你来找什么？”
“晚辈想找能融合骨灵与星辰法则的方法。”凌渡空没有隐瞒，“轮回之核的画面指引我来这里，说古月城藏着答案。”
老者转动念珠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骨灵……星辰……三百年前，也有一个拿着星杖的年轻人来过，他也在找融合之法。”
“星杖法师？”凌渡空心中一动。
“是他。”老者点头，“他在这里住了十年，翻阅了所有古籍，最后在书斋的地下室，留下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自己去看。”老者从怀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钥匙的形状像是一轮弯月，“地下室的门在书架后面，能不能拿到，看你的机缘。”
凌渡空接过钥匙，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与城门口牌匾相似的古月纹路。
“多谢前辈。”
“不必谢。”老者重新闭上眼睛，“记住，地下室里的时间比外面更慢，一天相当于外界的一年，进去前……想清楚。”
凌渡空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架前。按照老者的暗示，他推动了第三排最右侧的一个书架，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一道暗门，暗门上有一个月形的锁孔。
插入钥匙，“咔哒”一声轻响，暗门缓缓打开，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一道向下的石阶，空气中传来比书斋更浓郁的时间气息。
小白跳到凌渡空肩膀上，毛发微微炸开：“里面……有不好的东西。”
“我知道。”凌渡空握紧星杖，星辰法则在杖顶凝聚成一团微光，“但必须去。”
他迈步走进暗门，身后的书架自动归位，暗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只剩下星杖的微光，照亮前方蜿蜒的石阶。
石阶很长，向下延伸了约莫百级，才到达底部。底部是一个圆形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木盒周围刻着一圈星图，星图的边缘点缀着月形的符号——正是骨灵与星辰法则的印记。
“找到了。”凌渡空心中一喜，正要上前，石室的墙壁突然亮起，无数道灰黑色的影子从墙壁中钻出，化作人形，手持骨刃，正是暗影阁的残党！
“果然……是陷阱。”凌渡空瞳孔微缩，这些影子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黑袍人更加浓郁，显然是被时间能量滋养了许久的死士。
为首的影子发出沙哑的笑声，声音在石室中回荡：“凌渡空，阁主早就料到你会来这里，特意为你准备了‘时光囚笼’！这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千倍，我们耗也能把你耗死！”
影子们同时出手，骨刃带着黑色的毒雾，从四面八方攻来，将石室的空间完全封锁。
“就凭你们？”凌渡空冷笑一声，星杖横扫，紫色的星辰能量形成一道屏障，挡住毒雾的同时，残骨剑突然出鞘，骨灵能量在剑身上凝聚成灰黑色的剑气。
“骨灵·星辰·绞杀！”
他第一次在实战中同时动用两种法则，骨灵的湮灭之力与星辰的流转之力交织，形成一道灰紫色的漩涡，漩涡所过之处，影子们的身体如同冰雪般消融。
但影子的数量实在太多，旧的影子刚被消灭，新的影子又从墙壁中钻出，仿佛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凌渡空眉头紧锁，星杖的光芒开始黯淡，同时动用两种法则对能量的消耗极大，而这里的时间流速又快，他的灵力正在飞速流失。
小白突然跳到石台上，用爪子指向木盒：“盒子……有反应！”
凌渡空看向木盒，只见木盒上的星图和月形符号正在发光，与他手中的残骨剑产生共鸣。
“是星杖法师留下的后手！”他心中一动，不顾影子的攻击，冲向石台，将残骨剑插入星图中央的凹槽。
“嗡——！”
残骨剑与星图完全契合的瞬间，木盒突然打开，里面飞出一卷兽皮地图，地图在空中展开，上面不仅标注着四域的隐秘之地，还画着一幅骨灵与星辰法则融合的阵图！
同时，石台上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星罩，将所有影子困在其中。影子们在星罩中痛苦地嘶吼，身体迅速瓦解，化作点点黑气，被阵图吸收。
“这是……净化阵！”凌渡空恍然大悟，星杖法师早就预料到暗影阁会来这里设伏，特意留下了净化阵。
随着最后一个影子消失，石室恢复了平静，只有阵图还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凌渡空拿起兽皮地图，地图上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古月之秘，在于月核，月核醒，则迷雾散，古月城重见天日之时，便是四域法则归一之始。”
“月核？”他正疑惑，石室突然剧烈震颤，头顶落下无数碎石——显然是净化阵的能量引发了石室的崩塌。
“快走！”小白跳到他怀里。
凌渡空收起地图和木盒，转身冲向石阶，身后的石室在轰鸣声中坍塌，将所有的痕迹彻底掩埋。
冲出暗门，回到书斋，老者依旧坐在摇椅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拿到了？”老者问道。
“拿到了。”凌渡空点头，“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星玄吧。”老者微微一笑，“他当年说，三百年后会有一个能承载两种法则的人来这里，让我务必把东西交给他。现在……我的使命完成了。”
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书斋的古籍中，只有那串星月念珠掉落在摇椅上，发出一声轻响。
凌渡空拿起念珠，念珠入手温润，上面刻着的月形符号与石室中的阵图如出一辙。
“月核……难道与这念珠有关？”
就在这时，古月城突然剧烈震颤，笼罩城池的迷雾开始消散，街道上的居民动作渐渐加快，铁匠铺的打铁声变得清脆，街边的狗也站了起来，摇着尾巴跑动——显然是时间流速恢复了正常！
远处的城墙上，褪色的弯月旗帜重新变得鲜艳，在风中猎猎作响。
“迷雾散了……”凌渡空走到窗边，看着古月城重见天日的景象，手中的星月念珠突然亮起，与城中心的一座高塔产生共鸣。
那是一座比时光书斋更高的塔，塔顶是一个巨大的弯月雕像，此刻正散发出柔和的银光。
“月核……在那里！”
（古月城的月核藏着怎样的秘密？星杖法师留下的地图又会指引凌渡空前往何处？暗影阁阁主是否还活着，会在暗中策划怎样的反扑？）
凌渡空握紧星月念珠，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能感觉到，随着古月城迷雾的消散，体内的骨灵与星辰法则正在产生更深的共鸣，距离完全融合，只差最后一步。而那座高塔中的月核，或许就是解开一切的关键。
他转身走出书斋，街道上的居民们正惊讶地看着天空，感受着恢复正常的时间流速，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一个之前卖草药的老翁看到凌渡空，笑着拱手：“多谢贵客，让古月城重见天日。”
凌渡空点头回礼，朝着城中心的弯月高塔走去。迷雾散尽的古月城，阳光正好，一条新的道路，正在他脚下缓缓展开。
离开风啸城的那天，天刚蒙蒙亮。
凌渡空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在风灵儿的窗台上放了一枚用星辰能量凝结的玉佩——玉佩中封存着一段他在轮回之核中看到的记忆：风灵儿小时候在断风岭放风筝，风筝线断了，是一个路过的星纹法师帮她追了回来，而那法师的腰间，挂着一枚与他星杖同源的碎片。
他知道，有些路，必须独自去走。轮回之核虽已稳定，但光帝的残念仍在四域游走，暗影阁的余党尚未肃清，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的三色晶体与轮回之核产生了更深的联系，时常会浮现出一些破碎的画面——画面中，一座被迷雾笼罩的城池里，有能彻底融合骨灵与星辰法则的契机。
“小白，确定是这个方向？”凌渡空摸了摸怀里缩成一团的小白，小家伙自从秘境归来后，就变得格外嗜睡，唯有感知法则波动时才会清醒。
“喵~”小白懒洋洋地晃了晃尾巴，爪子指向西方，“迷雾……很多很多时间法则……”
凌渡空点头，脚下风旋升起，身形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风啸城的轮廓在身后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他回头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风灵儿发现玉佩时，大概会又气又笑吧。
一路向西，途经七座小城，大多是依附于风啸城的附属势力。修士们谈论着三个月前时光秘境的变故，有人说那个挫败赵家阴谋的青年成了轮回之核的一部分，有人说他被万法域尊为新的法则守护者，还有人说他其实是光帝转世，迟早会回来统治四域。
凌渡空听着这些五花八门的传言，只是淡淡一笑。虚名于他而言，远不如找到画面中的城池重要。
出了万法域的核心区域，地貌渐渐变得崎岖，平原被连绵的山脉取代，空气中的风之法则稀薄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潮湿、阴冷的气息，与迷雾沼泽的瘴气有些相似，却更加纯粹。
“快到了。”小白突然精神起来，从凌渡空怀里探出头，鼻尖不停抽动，“好浓的时间……不对，是‘古’的气息。”
凌渡空也感觉到了。前方的山脉深处，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屏障内的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了许多，阳光照在屏障上，会折射出一种古老的青铜色光芒。
穿过屏障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滞涩感传来，仿佛踏入了凝固的琥珀。周围的树木都异常古老，树干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岩石上布满了风化的纹路，远处的城池轮廓在迷雾中若隐若现，城墙上的旗帜早已褪色，只能看出是一个弯月的图案。
“古月城。”凌渡空看着城门口斑驳的牌匾，上面的三个字笔画古朴，带着浓郁的时间沉淀，“难怪地图上没有标注，这里的时间流速至少比外界慢十倍，三百年才相当于外界的三十年，自然鲜为人知。”
城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两个卖草药的老翁，穿着粗布麻衣，动作迟缓得像是慢镜头。他们看凌渡空的眼神带着一丝好奇，却并未多问，仿佛早已习惯了偶尔闯入的外来者。
走进古月城，街道两旁的房屋都是木质结构，屋顶覆盖着青瓦，瓦片上长着几丛青草。偶尔有居民走过，步伐缓慢，说话的语速也比常人慢半拍，连街边的狗都趴在地上懒得动弹，只有眼珠会慢悠悠地转动。
“这里的人……好像对时间没什么概念。”凌渡空低声道，他看到一个铁匠铺里，铁匠打铁的动作如同雕塑，一锤下去要间隔数息，火星在空中飘了许久才缓缓落下。
小白从他怀里跳出来，化作一只白猫，踩着优雅的猫步在前面引路：“这边……有熟悉的味道。”
它带着凌渡空穿过三条街道，来到一座位于城中心的阁楼前。阁楼共有三层，木质的招牌上写着“时光书斋”，门口挂着两串风铃，却没有铃铛，只有几片干枯的月形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书斋的门是虚掩着的，凌渡空轻轻推开，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息扑面而来。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屋顶，上面摆满了泛黄的古籍，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老者正坐在窗边的摇椅上，闭目养神，手中拿着一串星月形状的念珠，转动的速度慢得几乎看不出在动。
“客人……从外面来？”老者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睛浑浊却深邃，仿佛能看透时光的流逝，“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能找到这里。”
“前辈认识我？”凌渡空有些惊讶。
“不认识。”老者摇头，语速依旧缓慢，“但我认识你身上的……轮回气息。坐吧，喝杯茶。”
他抬手示意，桌上的茶壶竟自己漂浮起来，缓缓倒出两杯浅绿色的茶水，动作流畅得像是被无形的手操控。
凌渡空在老者对面坐下，端起茶杯，茶水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入口微苦，回味却带着甘甜。茶水入喉的瞬间，他感觉体内因穿越时间屏障而紊乱的能量，竟平静了许多。
“这是‘古月草’泡的茶，能安神，也能……稳定时间带来的冲击。”老者道，“你来找什么？”
“晚辈想找能融合骨灵与星辰法则的方法。”凌渡空没有隐瞒，“轮回之核的画面指引我来这里，说古月城藏着答案。”
老者转动念珠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骨灵……星辰……三百年前，也有一个拿着星杖的年轻人来过，他也在找融合之法。”
“星杖法师？”凌渡空心中一动。
“是他。”老者点头，“他在这里住了十年，翻阅了所有古籍，最后在书斋的地下室，留下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自己去看。”老者从怀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钥匙的形状像是一轮弯月，“地下室的门在书架后面，能不能拿到，看你的机缘。”
凌渡空接过钥匙，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与城门口牌匾相似的古月纹路。
“多谢前辈。”
“不必谢。”老者重新闭上眼睛，“记住，地下室里的时间比外面更慢，一天相当于外界的一年，进去前……想清楚。”
凌渡空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架前。按照老者的暗示，他推动了第三排最右侧的一个书架，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一道暗门，暗门上有一个月形的锁孔。
插入钥匙，“咔哒”一声轻响，暗门缓缓打开，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一道向下的石阶，空气中传来比书斋更浓郁的时间气息。
小白跳到凌渡空肩膀上，毛发微微炸开：“里面……有不好的东西。”
“我知道。”凌渡空握紧星杖，星辰法则在杖顶凝聚成一团微光，“但必须去。”
他迈步走进暗门，身后的书架自动归位，暗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只剩下星杖的微光，照亮前方蜿蜒的石阶。
石阶很长，向下延伸了约莫百级，才到达底部。底部是一个圆形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木盒周围刻着一圈星图，星图的边缘点缀着月形的符号——正是骨灵与星辰法则的印记。
“找到了。”凌渡空心中一喜，正要上前，石室的墙壁突然亮起，无数道灰黑色的影子从墙壁中钻出，化作人形，手持骨刃，正是暗影阁的残党！
“果然……是陷阱。”凌渡空瞳孔微缩，这些影子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黑袍人更加浓郁，显然是被时间能量滋养了许久的死士。
为首的影子发出沙哑的笑声，声音在石室中回荡：“凌渡空，阁主早就料到你会来这里，特意为你准备了‘时光囚笼’！这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千倍，我们耗也能把你耗死！”
影子们同时出手，骨刃带着黑色的毒雾，从四面八方攻来，将石室的空间完全封锁。
“就凭你们？”凌渡空冷笑一声，星杖横扫，紫色的星辰能量形成一道屏障，挡住毒雾的同时，残骨剑突然出鞘，骨灵能量在剑身上凝聚成灰黑色的剑气。
“骨灵·星辰·绞杀！”
他第一次在实战中同时动用两种法则，骨灵的湮灭之力与星辰的流转之力交织，形成一道灰紫色的漩涡，漩涡所过之处，影子们的身体如同冰雪般消融。
但影子的数量实在太多，旧的影子刚被消灭，新的影子又从墙壁中钻出，仿佛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凌渡空眉头紧锁，星杖的光芒开始黯淡，同时动用两种法则对能量的消耗极大，而这里的时间流速又快，他的灵力正在飞速流失。
小白突然跳到石台上，用爪子指向木盒：“盒子……有反应！”
凌渡空看向木盒，只见木盒上的星图和月形符号正在发光，与他手中的残骨剑产生共鸣。
“是星杖法师留下的后手！”他心中一动，不顾影子的攻击，冲向石台，将残骨剑插入星图中央的凹槽。
“嗡——！”
残骨剑与星图完全契合的瞬间，木盒突然打开，里面飞出一卷兽皮地图，地图在空中展开，上面不仅标注着四域的隐秘之地，还画着一幅骨灵与星辰法则融合的阵图！
同时，石台上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星罩，将所有影子困在其中。影子们在星罩中痛苦地嘶吼，身体迅速瓦解，化作点点黑气，被阵图吸收。
“这是……净化阵！”凌渡空恍然大悟，星杖法师早就预料到暗影阁会来这里设伏，特意留下了净化阵。
随着最后一个影子消失，石室恢复了平静，只有阵图还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凌渡空拿起兽皮地图，地图上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古月之秘，在于月核，月核醒，则迷雾散，古月城重见天日之时，便是四域法则归一之始。”
“月核？”他正疑惑，石室突然剧烈震颤，头顶落下无数碎石——显然是净化阵的能量引发了石室的崩塌。
“快走！”小白跳到他怀里。
凌渡空收起地图和木盒，转身冲向石阶，身后的石室在轰鸣声中坍塌，将所有的痕迹彻底掩埋。
冲出暗门，回到书斋，老者依旧坐在摇椅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拿到了？”老者问道。
“拿到了。”凌渡空点头，“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星玄吧。”老者微微一笑，“他当年说，三百年后会有一个能承载两种法则的人来这里，让我务必把东西交给他。现在……我的使命完成了。”
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书斋的古籍中，只有那串星月念珠掉落在摇椅上，发出一声轻响。
凌渡空拿起念珠，念珠入手温润，上面刻着的月形符号与石室中的阵图如出一辙。
“月核……难道与这念珠有关？”
就在这时，古月城突然剧烈震颤，笼罩城池的迷雾开始消散，街道上的居民动作渐渐加快，铁匠铺的打铁声变得清脆，街边的狗也站了起来，摇着尾巴跑动——显然是时间流速恢复了正常！
远处的城墙上，褪色的弯月旗帜重新变得鲜艳，在风中猎猎作响。
“迷雾散了……”凌渡空走到窗边，看着古月城重见天日的景象，手中的星月念珠突然亮起，与城中心的一座高塔产生共鸣。
那是一座比时光书斋更高的塔，塔顶是一个巨大的弯月雕像，此刻正散发出柔和的银光。
“月核……在那里！”
（古月城的月核藏着怎样的秘密？星杖法师留下的地图又会指引凌渡空前往何处？暗影阁阁主是否还活着，会在暗中策划怎样的反扑？）
凌渡空握紧星月念珠，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能感觉到，随着古月城迷雾的消散，体内的骨灵与星辰法则正在产生更深的共鸣，距离完全融合，只差最后一步。而那座高塔中的月核，或许就是解开一切的关键。
他转身走出书斋，街道上的居民们正惊讶地看着天空，感受着恢复正常的时间流速，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一个之前卖草药的老翁看到凌渡空，笑着拱手：“多谢贵客，让古月城重见天日。”
凌渡空点头回礼，朝着城中心的弯月高塔走去。迷雾散尽的古月城，阳光正好，一条新的道路，正在他脚下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