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八章

九塔神府 · 凌渡空 · 第898章 · 295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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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八章黑岩城的烟火:市井藏龙与暗流初现

木板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整整五日。

这五日里,凌渡空的伤势在续骨草和小白的本源能量滋养下,总算稳定了下来。断裂的骨骼开始愈合,涣散的气息也凝聚了些许,虽然依旧虚弱,至少能勉强下床行走。

越靠近黑岩城,人烟渐渐稠密起来。沿途能看到背着柴薪的樵夫、赶着骡马的商人,还有穿着粗布衣衫、面带风霜的行脚修士。与青云城的繁华不同,这里的人脸上多了几分质朴,少了些刻意的光鲜。

“前面就是黑岩城了。”阿木指着前方山谷中的城池,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城里的糖葫芦可甜了,等把你安顿好,我请你吃!”

凌渡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黑岩城的城墙是用深灰色的岩石砌成,没有青云城的白玉栏杆,也没有圣光符文的点缀,却透着一股厚重沉稳的气息。城门处人流往来,守城的士兵穿着皮甲,腰间挎着弯刀,眼神警惕却不蛮横,与神殿骑士的倨傲截然不同。

“这城……不归圣光神殿管?”他好奇地问道。

“归是归,但管得松。”阿木挠了挠头,“黑岩城背靠青云山脉,山里藏着不少野修士,还有些老一辈的人物不喜神殿的规矩,常来城里落脚。神殿派来的人不敢太放肆,怕把事情闹大。”

凌渡空心中了然,难怪阿木说这里安全。这种三不管的地带,往往藏着不为人知的机缘,也藏着更多的危险。

进入黑岩城,一股混杂着煤烟、食物和淡淡药草的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不宽,两旁是低矮的木屋,屋檐下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铁匠铺的铁锤声、酒馆的吆喝声、药铺的碾药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市井气息。

与青云城随处可见的圣光教堂不同,这里的神殿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院落,门口冷冷清清,连个守卫都没有。

“张医师就在前面的‘回春堂’。”阿木赶着牦牛,在人群中穿梭,“他可是黑岩城最好的医师,以前是个大人物,后来不知为啥,就躲到这儿开了个小药铺。”

凌渡空心中一动,能被称为“大人物”的医师,多半不简单。

回春堂坐落在街角,门面不大,一块掉了漆的木牌上写着“回春”二字,门口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草药,透着几分随性。

阿木刚把车停在门口,一个穿着青色长衫、须发皆白的老者就从里面走了出来。老者眯着眼睛,手里把玩着一个紫砂药罐,看了看凌渡空,又看了看小白,捋着胡须笑道:“阿木,你这趟山没白跑,捡回来个有趣的小家伙。”

“张爷爷!”阿木跳下木板车,“您快救救他,他被神殿的人打伤了。”

张医师没理会阿木,径直走到凌渡空面前,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刚一接触,凌渡空就感觉到一股温和却精纯的木属性本源能量涌入体内,沿着经脉游走一圈,将他的伤势探查得一清二楚。

“有意思,绝对圣光伤了根基,却被混沌能量吊着一口气。”张医师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骨灵与星辰的气息藏在脏腑里,小子,你这身子骨,可比药罐还杂。”

凌渡空心中凛然,这老者竟能一眼看穿他的能量体系,绝非普通医师。

“前辈慧眼。”他挣扎着想行礼,却被张医师按住。

“别乱动,骨头刚长好。”张医师摆了摆手,“进来吧,我这药铺虽小,治个伤还是没问题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儿的药可不便宜,你拿什么付账?”

凌渡空摸了摸身上,除了残骨剑、青铜戒指和那半块玉简,身无分文。他苦笑一声:“晚辈暂时身无分文,但若前辈能治好我的伤,日后必有重谢。”

“重谢就不必了。”张医师指了指小白,“让你这小狐狸帮我捣半年药,这账就算清了。”

小白闻言,立刻炸毛:“我才不要!捣药多无聊!”

“小白。”凌渡空轻声道,“听话。”

小白委屈地耷拉下耳朵,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张医师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进药铺:“把他抬到后院厢房。阿木,去把我晒在屋顶的‘龙血草’取下来,记得用玉盘装,别沾了俗气。”

接下来的日子,凌渡空就在回春堂的后院养伤。张医师的医术确实高明,他配置的药膏抹在伤口上,原本顽固的圣光灼烧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几副汤药下肚,枯竭的经脉也渐渐恢复了弹性。

小白则被迫履行“契约”,每天蹲在药碾子前,用尾巴驱动碾轮,将各种草药碾成粉末。起初它还闹些小脾气,后来发现张医师偶尔会给它一些蕴含本源能量的灵果,也就渐渐认命了。

凌渡空每日除了运功恢复,便是帮着药铺干点杂活——晾晒草药、打扫庭院,偶尔也会站在柜台前,看张医师给病人诊脉。他发现,来找张医师看病的,大多是些修士,有断了胳膊的猎户、被妖兽所伤的佣兵,甚至还有几个气息隐晦的老者,看穿着像是阿木说的“野修士”。

这些人对张医师都极为恭敬,问诊时从不多言,付账也从不讨价还价,仿佛这里不是药铺,而是某个隐秘的据点。

这日傍晚,凌渡空正在后院晾晒龙血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进了药铺。他下意识地运转能量感知,却发现对方的气息如同深潭,明明就在眼前,却感觉不到丝毫波动。

“张老头,拿十斤‘蚀心散’。”斗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刻意变过声。

正在柜台后算账的张医师头也没抬:“蚀心散是管制药,你想毒死谁?”

“不该问的别问。”斗篷人扔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加一倍的价。”

张医师掂了掂钱袋,慢悠悠地站起身:“跟我来后院取。”

两人走进后院,看到正在晒药的凌渡空,都愣了一下。

斗篷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自己人。”张医师淡淡道,“我这儿养伤的,嘴严。”

斗篷人这才放松下来,但依旧没摘斗篷,跟着张医师走进了库房。

凌渡空心中却起了波澜。蚀心散是一种极为阴毒的毒药,能侵蚀修士的灵力核心,在光明界属于严令禁止的物品。这人买这么多,显然是要干大事。

更让他在意的是,斗篷人走过时,他隐约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那是暗影阁特有的、混合了毒草与血腥的味道!

暗影阁不是被圣光神殿灭门了吗?怎么会有人出现在黑岩城?

半个时辰后,斗篷人提着一个黑色的包裹离开了药铺。张医师送他出门,回来时看到凌渡空站在库房门口,神色古怪。

“看出什么了?”张医师笑眯眯地问道。

“他是暗影阁的人。”凌渡空沉声道。

张医师不置可否,走到药碾子前,拿起小白刚碾好的药粉闻了闻:“管他是什么阁的,到我这儿来,都是病人。”

“可暗影阁是邪修组织,他们买蚀心散,肯定没好事。”

“圣光神殿就一定是好人?”张医师瞥了他一眼,“小子,黑岩城的水比你想的深。在这里,别用青云城的规矩衡量对错。”

他将药粉装进瓷瓶,递给凌渡空:“送去西厢房,里面的客人等着换药。”

凌渡空接过瓷瓶,走向西厢房。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咳嗽声中夹杂着细微的能量波动——那是圣光能量,而且是高阶圣光!

他心中一惊,推门而入。

房间里,一个穿着神殿骑士服饰的中年男人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下渗出暗红色的血迹。看到凌渡空,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下意识地想遮掩身上的服饰。

“你是……神殿的人?”凌渡空皱眉。

男人沉默片刻,苦笑道:“曾经是。现在,是个逃兵。”

(神殿逃兵为何会出现在回春堂?暗影阁残余势力在黑岩城密谋着什么?张医师的真实身份,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凌渡空看着眼前的神殿逃兵,又想起刚才的暗影阁成员,心中隐隐觉得,这座看似平静的黑岩城,恐怕很快就要掀起风浪了。而他这个还在养伤的“局外人”,似乎已经被卷入了漩涡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