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暗流涌动与拍卖前奏
离开符文塔时，暮色已浸透天武城的街巷。青石板路上映着两侧灯笼的暖光，酒肆飘出的肉香与药铺的苦涩气息缠绕在一起，勾勒出几分烟火气。凌渡空将烫金请柬收入怀中，指尖摩挲着聚灵罗盘的边缘，心中思索着周长老的提醒。
王家作为青州有名的阵法世家，底蕴定然不浅。王辰在符文塔吃了亏，以世家子弟的骄纵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在这龙蛇混杂的天武城，对方若想动手，有的是阴私手段。
他没有直接返回南城的客栈，而是绕到东城的“黑市入口”。那挂着“算命”幌子的布帘后，是条狭窄的甬道，尽头连着一间灯火昏黄的石室。石室中央摆着张破旧木桌，一个蒙着黑布的老者正用骨牌占卜，见凌渡空进来，头也不抬地问：“问前程，还是问仇家？”
“我想知道王家最近的动静。”凌渡空将三枚下品灵石推到桌上。
老者骨牌一收，黑布下的嘴角勾起弧度：“王家大公子王辰昨日回府后便闭门不出，今日一早，家族供奉王玄子已从青州主城赶来，此刻正在李家大院做客——听说，是为了三日后的地下拍卖会。”
王玄子？凌渡空心中一动。《青州大陆方位志》中提过此人，王家现任阵法供奉，据说已臻玄阶上品阵法大师境界，距离地阶只有一步之遥，是王家的定海神针之一。
“他来天武城，只是为了拍卖会？”
老者轻笑一声：“王玄子最疼这个侄孙，你让王辰在符文塔丢了脸，他岂能不来‘讨个说法’？不过嘛……”老者顿了顿，骨牌在指间转了个圈，“地下拍卖会有规矩，拍卖期间禁止寻仇，哪怕是武王境也得遵守。所以，他要动手，只会在拍卖会前或结束后。”
凌渡空了然。这便是周长老提醒他的原因——三日前的这段时间，是最危险的。
“还有一事。”他补充道，“那周天星斗阵的残片，来历清楚吗？”
老者摇了摇头：“只知是从青木山古战场遗址流出来的，被一个散修偶然捡到。那散修急需灵石救治家人，才托拍卖行出手。不过……盯着这残片的可不止王家，城西的李家、甚至镇北军都有人感兴趣。”
告辞离开黑市，夜色已深。凌渡空没有走正街，而是借着《天风诀》的隐匿身法，穿梭在巷道中。四品道台的神识笼罩着周围百丈，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果然，在靠近南城客栈的一条窄巷里，他察觉到三道隐晦的气息。那三人穿着普通布衣，却步伐沉稳，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兵器，神魂波动虽不及王辰，却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是王家豢养的死士。
凌渡空脚步不停，如同未察觉般继续前行。待三人即将合围时，他突然矮身，聚灵罗盘在袖中悄然转动。
“嗖！嗖！”
两道银光贴着地面射出，精准地斩在左侧两人的脚踝。惨叫声刚起，第三枚毒丸已被他屈指弹出，在右侧那人脚下炸开一团淡绿色的雾气。
不过数息，三名死士便已倒地，或断骨哀嚎，或被毒雾熏得昏迷不醒。凌渡空没有下杀手，只是废了他们的行动力，算是给王家一个警告。
回到客栈房间，他将三才矩阵兵摆在桌上，借着油灯的微光仔细擦拭。三柄飞刀的寒芒更盛，毒丸的暗红符文隐隐流动，箭矢上的风雷纹路在灵力注入时会发出轻鸣。经过符文塔几日的钻研，他已想出改进之法——若能将周天星斗阵的残片融入聚灵罗盘，或许能解决三件兵器不可同发的限制。
接下来的两日，天武城表面平静，暗流却越发汹涌。王家再没派人来骚扰，仿佛认栽了一般，但凌渡空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王玄子这种老狐狸，绝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他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期间，凌渡空去了趟北城的山货市场。青木山的猎户们摆着各式兽皮、药材，其中一个摊位前围着不少人，摊主正唾沫横飞地吹嘘：“……那古战场遗址最近邪乎得很！我前几日进去捡柴，亲眼看到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紧接着就听到龙吟！估摸着是有宝贝要出世了！”
“你就吹吧！上次你还说看到凤凰呢！”有人嗤笑道。
凌渡空却心中一动。古战场遗址的异动，会不会与周天星斗阵残片有关？他不动声色地记下摊位的位置，转身离开了市场。
第三日傍晚，西城醉仙楼的生意格外好。二楼雅间的窗户半开着，能看到楼下马车络绎不绝。凌渡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混在食客中，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玉牌——这是地下拍卖会的入场凭证，是他用一张黄阶巅峰的“隐匿符”从黑市换来的。
“客官，里边请。”一个店小二打扮的人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引着他穿过后厨，推开了地窖的暗门。
暗门后是条长长的石阶，尽头亮着柔和的白光。走下石阶，一座巨大的地下厅堂出现在眼前。厅堂中央是个圆形展台，周围环绕着数十个包厢，每个包厢都挂着厚厚的幕布，看不清里面的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禁制波动，显然布有隔绝神识的阵法。
凌渡空找了个角落的散座坐下，神识悄然铺开。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三道武王境的气息隐藏在包厢内，其中一道就在他斜上方的包厢，气息沉稳厚重，带着阵法宗师特有的神魂波动——是王玄子。
除此之外，还有几道熟悉的气息：镇北军的李锐，药谷的苏晴，甚至还有玄影阁的人，那个带着青铜面具的身影就坐在对面的散座，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看来，这场拍卖会的热闹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随着一阵钟鸣，地下拍卖会正式开始。一个穿着红袍的拍卖师走上展台，声音洪亮：“欢迎各位贵客光临！今晚的第一件拍品，是一株五百年份的‘血参’，起拍价五十块中品灵石！”
竞价声立刻响起，包厢和散座都有人举牌。凌渡空安静地看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展台后方的阴影里——那里，应该存放着他此行的目标，周天星斗阵的残片。
斜上方的包厢里，王玄子端着茶杯，目光透过幕布的缝隙，冷冷地盯着角落里的凌渡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
猎物已入瓮，就等收网了
离开符文塔时，暮色已浸透天武城的街巷。青石板路上映着两侧灯笼的暖光，酒肆飘出的肉香与药铺的苦涩气息缠绕在一起，勾勒出几分烟火气。凌渡空将烫金请柬收入怀中，指尖摩挲着聚灵罗盘的边缘，心中思索着周长老的提醒。
王家作为青州有名的阵法世家，底蕴定然不浅。王辰在符文塔吃了亏，以世家子弟的骄纵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在这龙蛇混杂的天武城，对方若想动手，有的是阴私手段。
他没有直接返回南城的客栈，而是绕到东城的“黑市入口”。那挂着“算命”幌子的布帘后，是条狭窄的甬道，尽头连着一间灯火昏黄的石室。石室中央摆着张破旧木桌，一个蒙着黑布的老者正用骨牌占卜，见凌渡空进来，头也不抬地问：“问前程，还是问仇家？”
“我想知道王家最近的动静。”凌渡空将三枚下品灵石推到桌上。
老者骨牌一收，黑布下的嘴角勾起弧度：“王家大公子王辰昨日回府后便闭门不出，今日一早，家族供奉王玄子已从青州主城赶来，此刻正在李家大院做客——听说，是为了三日后的地下拍卖会。”
王玄子？凌渡空心中一动。《青州大陆方位志》中提过此人，王家现任阵法供奉，据说已臻玄阶上品阵法大师境界，距离地阶只有一步之遥，是王家的定海神针之一。
“他来天武城，只是为了拍卖会？”
老者轻笑一声：“王玄子最疼这个侄孙，你让王辰在符文塔丢了脸，他岂能不来‘讨个说法’？不过嘛……”老者顿了顿，骨牌在指间转了个圈，“地下拍卖会有规矩，拍卖期间禁止寻仇，哪怕是武王境也得遵守。所以，他要动手，只会在拍卖会前或结束后。”
凌渡空了然。这便是周长老提醒他的原因——三日前的这段时间，是最危险的。
“还有一事。”他补充道，“那周天星斗阵的残片，来历清楚吗？”
老者摇了摇头：“只知是从青木山古战场遗址流出来的，被一个散修偶然捡到。那散修急需灵石救治家人，才托拍卖行出手。不过……盯着这残片的可不止王家，城西的李家、甚至镇北军都有人感兴趣。”
告辞离开黑市，夜色已深。凌渡空没有走正街，而是借着《天风诀》的隐匿身法，穿梭在巷道中。四品道台的神识笼罩着周围百丈，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果然，在靠近南城客栈的一条窄巷里，他察觉到三道隐晦的气息。那三人穿着普通布衣，却步伐沉稳，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兵器，神魂波动虽不及王辰，却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是王家豢养的死士。
凌渡空脚步不停，如同未察觉般继续前行。待三人即将合围时，他突然矮身，聚灵罗盘在袖中悄然转动。
“嗖！嗖！”
两道银光贴着地面射出，精准地斩在左侧两人的脚踝。惨叫声刚起，第三枚毒丸已被他屈指弹出，在右侧那人脚下炸开一团淡绿色的雾气。
不过数息，三名死士便已倒地，或断骨哀嚎，或被毒雾熏得昏迷不醒。凌渡空没有下杀手，只是废了他们的行动力，算是给王家一个警告。
回到客栈房间，他将三才矩阵兵摆在桌上，借着油灯的微光仔细擦拭。三柄飞刀的寒芒更盛，毒丸的暗红符文隐隐流动，箭矢上的风雷纹路在灵力注入时会发出轻鸣。经过符文塔几日的钻研，他已想出改进之法——若能将周天星斗阵的残片融入聚灵罗盘，或许能解决三件兵器不可同发的限制。
接下来的两日，天武城表面平静，暗流却越发汹涌。王家再没派人来骚扰，仿佛认栽了一般，但凌渡空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王玄子这种老狐狸，绝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他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期间，凌渡空去了趟北城的山货市场。青木山的猎户们摆着各式兽皮、药材，其中一个摊位前围着不少人，摊主正唾沫横飞地吹嘘：“……那古战场遗址最近邪乎得很！我前几日进去捡柴，亲眼看到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紧接着就听到龙吟！估摸着是有宝贝要出世了！”
“你就吹吧！上次你还说看到凤凰呢！”有人嗤笑道。
凌渡空却心中一动。古战场遗址的异动，会不会与周天星斗阵残片有关？他不动声色地记下摊位的位置，转身离开了市场。
第三日傍晚，西城醉仙楼的生意格外好。二楼雅间的窗户半开着，能看到楼下马车络绎不绝。凌渡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混在食客中，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玉牌——这是地下拍卖会的入场凭证，是他用一张黄阶巅峰的“隐匿符”从黑市换来的。
“客官，里边请。”一个店小二打扮的人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引着他穿过后厨，推开了地窖的暗门。
暗门后是条长长的石阶，尽头亮着柔和的白光。走下石阶，一座巨大的地下厅堂出现在眼前。厅堂中央是个圆形展台，周围环绕着数十个包厢，每个包厢都挂着厚厚的幕布，看不清里面的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禁制波动，显然布有隔绝神识的阵法。
凌渡空找了个角落的散座坐下，神识悄然铺开。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三道武王境的气息隐藏在包厢内，其中一道就在他斜上方的包厢，气息沉稳厚重，带着阵法宗师特有的神魂波动——是王玄子。
除此之外，还有几道熟悉的气息：镇北军的李锐，药谷的苏晴，甚至还有玄影阁的人，那个带着青铜面具的身影就坐在对面的散座，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看来，这场拍卖会的热闹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随着一阵钟鸣，地下拍卖会正式开始。一个穿着红袍的拍卖师走上展台，声音洪亮：“欢迎各位贵客光临！今晚的第一件拍品，是一株五百年份的‘血参’，起拍价五十块中品灵石！”
竞价声立刻响起，包厢和散座都有人举牌。凌渡空安静地看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展台后方的阴影里——那里，应该存放着他此行的目标，周天星斗阵的残片。
斜上方的包厢里，王玄子端着茶杯，目光透过幕布的缝隙，冷冷地盯着角落里的凌渡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
猎物已入瓮，就等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