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九塔神府 · 凌渡空 · 第21章 · 159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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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的月光恰好落在来人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不是司徒婉儿,而是一张凌渡空从未见过的面容,却又莫名觉得熟悉。女子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看向他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看一个寻常故人。

“你是谁?”凌渡空捡起短刀,指尖仍在发颤。这张脸陌生得很,可那份沉静的气质,竟让他想起了……早已过世的母亲。

女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盒,递了过来:“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东西,他说,等你能独自应对烈火门时,再交给你。”

“我父亲?”凌渡空心头剧震。父亲在他幼时便失踪了,村里人都说他死在了外面,母亲也从未多提,只说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他接过木盒,入手微沉。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半块玉佩,还有一张泛黄的字条。玉佩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一个“凌”字,与他从小佩戴的那半块正好能拼合在一起。

字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正是父亲的笔迹——他小时候在母亲藏着的书信上见过。

“吾儿凌渡空,见字如面。为父并非有意抛弃你们母子,实因卷入秘辛,不得不隐匿行踪。烈火门觊觎我凌家祖传秘法,追杀不休,为保你们安全,只能远走。今闻你已能与烈火门抗衡,甚慰。切记,凌家秘法不可外传,更不可落入烈火门之手。若遇难处,可持玉佩前往青州‘听雪楼’,找楼主苏慕遮,他会助你。父字。”

字迹戛然而止,仿佛写得匆忙。

凌渡空捏着字条,指节泛白。原来父亲不是死了,而是在躲避烈火门的追杀!原来烈火门与他家的恩怨,早在几十年前就结下了!

“我父亲……他还活着吗?”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抱的期待。

女子摇了摇头:“三年前,他与烈火门门主决战于断魂崖,同归于尽了。”

凌渡空只觉得心头一沉,像是被巨石砸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女子又递过一本线装古籍,封面上写着《凌氏秘录》,“这就是烈火门觊觎的秘法。”

凌渡空接过古籍,入手厚重。他翻开几页,上面记载的并非什么霸道功法,而是一套精妙的身法和感知法门,名为“踏雪无痕”,练到极致,可隐匿气息,穿梭于千军万马中而不被察觉。

“这……”他有些意外,这秘法看起来并不起眼,为何会让烈火门如此执着?

“烈火门门主想靠它突破武圣境,”女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这秘法看似简单,实则蕴含天地至理,能让修炼者避开许多走火入魔的歧途。”

凌渡空恍然大悟,将古籍小心收好。这确实是好东西,尤其对他这种需要隐匿行踪的刺客而言,简直是量身定做。

“多谢告知。”他对着女子拱手,语气郑重了许多,“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今日之恩。”

“我叫苏轻寒。”女子淡淡道,“报答就不必了,我只是受你父亲所托。你好自为之,烈火门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路,得你自己走。”

说完,她转身走向破庙外,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脚步轻得像踏在雪上,没有一丝声响。

“等等!”凌渡空追出去时,门口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落叶在风中打着旋。

他握紧手中的玉佩,仿佛能从中汲取到一丝力量。父亲虽死,却为他留下了后路,留下了对抗烈火门的底气。

“烈火门……”凌渡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将半块玉佩系在腰间,与自己的那半块合在一起,“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他回到破庙深处,将《凌氏秘录》和父亲的字条贴身藏好,又检查了一遍蚀骨散。夜色渐深,远处隐约传来犬吠声,他知道,不能再停留。

按照父亲字条上的指示,他该去青州找听雪楼的苏慕遮。可他又有些犹豫——烈火门刚损了赵烈,必然会加倍搜捕他,此时赶路,风险极大。

“先找个地方落脚,把秘法练熟再说。”他打定主意,辨了辨方向,朝着远离城镇的深山掠去。

林中的夜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父亲的死,烈火门的仇,神秘的苏轻寒,还有那本不知威力的秘法……太多的事压在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他不能停下。

父亲用命护住的东西,他要守住;母亲期盼他成为的英雄,他要做到;烈火门欠下的血债,他要讨还。

脚下的路还很长,夜色也还很深,但凌渡空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