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雾隐仙踪，岛主诡谈，寒凰镜影
渡厄号破开浓雾时，整座岛屿正悬浮在半空。
不是海市蜃楼。岛屿底部没有接触海面，而是被一层淡紫色的光膜托着，光膜上流转的符文与苏清寒玉棺的镇魂锁隐隐呼应。岛上古木参天，飞瀑流泉从云端坠落，砸在光膜上溅起七彩光晕，看起来竟像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这地方……不对劲。”赵山河揉了揉眼睛，“哪有岛屿悬在天上的？而且这灵气浓得都快凝成水了，却闻不到半点生气。”
凌渡空的破妄真眼穿透光膜，看到岛上的古木虽郁郁葱葱，根系却全是黑的；飞瀑看似清澈，水底沉着无数白骨；最深处的宫殿群里，隐约有无数人影在晃动，却个个面无表情，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是‘蜃楼界’。”他指尖划过影神刺，三色光流微微波动，“用域外浊流和本土灵气混合造出来的假仙境，里面的活物都是被操控的傀儡。”
话音刚落，光膜突然裂开一道门户，门户后飘来一叶扁舟，舟上立着个身穿青布长衫的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堆着和蔼的笑：“远方来的贵客，我家岛主有请。”
老者身上没有任何修为波动，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渔夫，但凌渡空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泥垢——那是尸岛沉没时的腐土。
“你家岛主是谁？”凌渡空不动声色，影神刺的瞬移杀域已暗中展开。
“岛主姓胡，大家都叫他胡仙师。”老者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他说贵客身上有‘钥匙’的气息，特意让小老儿来引路。”
钥匙？凌渡空心中一动，指尖下意识摸向弑神刺——难道对方指的是影神刺？还是与苏清寒相关的东西？
“去看看。”他对赵山河递了个眼色，纵身跃上扁舟。赵山河会意，让队员们在渡厄号上待命，自己则紧随其后跳了上来。
扁舟穿过光膜的瞬间，周遭的景象突然扭曲。原本的飞瀑流泉变成了枯藤老树，清澈的空气里弥漫开淡淡的尸臭，那些看似灵动的鸟兽，皮毛下露出的全是白骨。
老者却仿佛毫无察觉，依旧慢悠悠地摇着橹：“我们这雾隐岛，可是东海域的福地。多少修士想来求仙问道，都找不到门路呢。”
凌渡空看着他青布长衫下露出的手腕——皮肤下有青色的血管在蠕动，形状与食魂花的根须一模一样。
“胡仙师找我们，是为了什么？”赵山河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用力。
“自然是为了‘寒凰镜’。”老者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僵硬，眼睛里的瞳孔缓缓消失，只剩下两个漆黑的洞，“岛主说，持有钥匙的人，才能打开镜子。”
寒凰镜？凌渡空心中剧震。沈千寒的古籍里提过，上古寒凰一族有一面本命宝镜，能映照过去未来，甚至能短暂唤醒沉睡者的神魂。难道这镜子竟在雾隐岛？
扁舟靠岸时，岸边已站满了“迎客”的人。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有修士、有凡人、甚至还有穿着蚀魂族战甲的身影，全都面无表情，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无形的线操控着。
“贵客这边请。”老者引着他们走向深处的宫殿，沿途的傀儡纷纷低头，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木偶。
宫殿是用白玉砌成的，梁柱上雕刻着寒凰展翅的图案，只是每只寒凰的眼睛里，都嵌着一颗黑色的晶石——与骨狱往生阵的食魂花核一模一样。
大殿中央的宝座上，坐着一个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他面容俊朗，手里把玩着一面青铜古镜，镜背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冰凰，镜面却蒙着一层白雾，看不清影像。
“凌渡空，久仰。”紫袍男子抬头，笑容温和，眼神却像淬了冰，“我是胡不归。”
凌渡空的破妄真眼扫过他全身，竟看不出任何修为深浅，只在他心口的位置，看到一团蠕动的黑色雾气——那雾气的气息，与苏清寒玉棺里镇压的“破碎世界本源”如出一辙。
“胡岛主知道我的名字？”
“不仅知道，还知道你见过她。”胡不归晃了晃手中的青铜镜，镜面的白雾突然散开，露出苏清寒沉睡在玉棺中的模样，“寒凰血脉，镇魂锁，还有落魂矿的界域裂隙……你不觉得，这些东西凑在一起，像个精心编织的网吗？”
镜面影像突然切换，出现了落魂矿七号矿道的画面：年轻的沈千寒站在玉棺前，手中握着玄黄石，正在往棺身上刻画符文。而在她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模糊的紫袍身影。
“当年把她从矿底带出来的，不止沈千寒一个。”胡不归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是我帮她挡住了蚀魂族的追杀，条件是……等她醒来，要借寒凰镜一用。”
赵山河猛地拔刀：“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胡不归指了指自己心口的黑雾，“我是被‘锁’在这个世界的可怜人啊。”
话音刚落，大殿里的傀儡突然同时抬头，眼睛里的黑色晶石亮起红光。老者的青布长衫裂开，露出里面覆盖着黑色绒毛的躯体，与之前遇到的彼岸尸煞如出一辙。
“寒凰镜能照过去，也能照出藏在人心里的东西。”胡不归将青铜镜抛向空中，镜面射出一道白光，笼罩住凌渡空，“比如……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苏清寒在落魂矿的玉棺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白光中，凌渡空的意识突然被拉走。他仿佛回到了落魂矿坍塌的那天，自己正躲在七号矿道的缝隙里，看着玉棺中的女子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映出的不是矿道的黑暗，而是一片燃烧的星空，以及无数只从星空中伸出的、覆盖着鳞片的手。
“救……”女子的嘴唇微动，发出破碎的音节。
就在这时，胡不归的声音在白光外响起，带着冰冷的诱惑：“想知道她让谁救她吗？想知道镇魂锁到底锁着什么吗？用你的影神刺，碰一下寒凰镜，就能看到所有真相。”
影神刺在手中剧烈震颤，三色光流与空中的青铜镜产生强烈共鸣。凌渡空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照做，就能揭开所有谜团——但同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危险预感，正疯狂地警示着他。
胡不归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心口的黑雾也开始沸腾。那些傀儡已围了上来，黑色的利爪闪烁着寒光。
渡厄号破开浓雾时，整座岛屿正悬浮在半空。
不是海市蜃楼。岛屿底部没有接触海面，而是被一层淡紫色的光膜托着，光膜上流转的符文与苏清寒玉棺的镇魂锁隐隐呼应。岛上古木参天，飞瀑流泉从云端坠落，砸在光膜上溅起七彩光晕，看起来竟像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这地方……不对劲。”赵山河揉了揉眼睛，“哪有岛屿悬在天上的？而且这灵气浓得都快凝成水了，却闻不到半点生气。”
凌渡空的破妄真眼穿透光膜，看到岛上的古木虽郁郁葱葱，根系却全是黑的；飞瀑看似清澈，水底沉着无数白骨；最深处的宫殿群里，隐约有无数人影在晃动，却个个面无表情，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是‘蜃楼界’。”他指尖划过影神刺，三色光流微微波动，“用域外浊流和本土灵气混合造出来的假仙境，里面的活物都是被操控的傀儡。”
话音刚落，光膜突然裂开一道门户，门户后飘来一叶扁舟，舟上立着个身穿青布长衫的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堆着和蔼的笑：“远方来的贵客，我家岛主有请。”
老者身上没有任何修为波动，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渔夫，但凌渡空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泥垢——那是尸岛沉没时的腐土。
“你家岛主是谁？”凌渡空不动声色，影神刺的瞬移杀域已暗中展开。
“岛主姓胡，大家都叫他胡仙师。”老者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他说贵客身上有‘钥匙’的气息，特意让小老儿来引路。”
钥匙？凌渡空心中一动，指尖下意识摸向弑神刺——难道对方指的是影神刺？还是与苏清寒相关的东西？
“去看看。”他对赵山河递了个眼色，纵身跃上扁舟。赵山河会意，让队员们在渡厄号上待命，自己则紧随其后跳了上来。
扁舟穿过光膜的瞬间，周遭的景象突然扭曲。原本的飞瀑流泉变成了枯藤老树，清澈的空气里弥漫开淡淡的尸臭，那些看似灵动的鸟兽，皮毛下露出的全是白骨。
老者却仿佛毫无察觉，依旧慢悠悠地摇着橹：“我们这雾隐岛，可是东海域的福地。多少修士想来求仙问道，都找不到门路呢。”
凌渡空看着他青布长衫下露出的手腕——皮肤下有青色的血管在蠕动，形状与食魂花的根须一模一样。
“胡仙师找我们，是为了什么？”赵山河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用力。
“自然是为了‘寒凰镜’。”老者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僵硬，眼睛里的瞳孔缓缓消失，只剩下两个漆黑的洞，“岛主说，持有钥匙的人，才能打开镜子。”
寒凰镜？凌渡空心中剧震。沈千寒的古籍里提过，上古寒凰一族有一面本命宝镜，能映照过去未来，甚至能短暂唤醒沉睡者的神魂。难道这镜子竟在雾隐岛？
扁舟靠岸时，岸边已站满了“迎客”的人。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有修士、有凡人、甚至还有穿着蚀魂族战甲的身影，全都面无表情，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无形的线操控着。
“贵客这边请。”老者引着他们走向深处的宫殿，沿途的傀儡纷纷低头，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木偶。
宫殿是用白玉砌成的，梁柱上雕刻着寒凰展翅的图案，只是每只寒凰的眼睛里，都嵌着一颗黑色的晶石——与骨狱往生阵的食魂花核一模一样。
大殿中央的宝座上，坐着一个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他面容俊朗，手里把玩着一面青铜古镜，镜背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冰凰，镜面却蒙着一层白雾，看不清影像。
“凌渡空，久仰。”紫袍男子抬头，笑容温和，眼神却像淬了冰，“我是胡不归。”
凌渡空的破妄真眼扫过他全身，竟看不出任何修为深浅，只在他心口的位置，看到一团蠕动的黑色雾气——那雾气的气息，与苏清寒玉棺里镇压的“破碎世界本源”如出一辙。
“胡岛主知道我的名字？”
“不仅知道，还知道你见过她。”胡不归晃了晃手中的青铜镜，镜面的白雾突然散开，露出苏清寒沉睡在玉棺中的模样，“寒凰血脉，镇魂锁，还有落魂矿的界域裂隙……你不觉得，这些东西凑在一起，像个精心编织的网吗？”
镜面影像突然切换，出现了落魂矿七号矿道的画面：年轻的沈千寒站在玉棺前，手中握着玄黄石，正在往棺身上刻画符文。而在她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模糊的紫袍身影。
“当年把她从矿底带出来的，不止沈千寒一个。”胡不归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是我帮她挡住了蚀魂族的追杀，条件是……等她醒来，要借寒凰镜一用。”
赵山河猛地拔刀：“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胡不归指了指自己心口的黑雾，“我是被‘锁’在这个世界的可怜人啊。”
话音刚落，大殿里的傀儡突然同时抬头，眼睛里的黑色晶石亮起红光。老者的青布长衫裂开，露出里面覆盖着黑色绒毛的躯体，与之前遇到的彼岸尸煞如出一辙。
“寒凰镜能照过去，也能照出藏在人心里的东西。”胡不归将青铜镜抛向空中，镜面射出一道白光，笼罩住凌渡空，“比如……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苏清寒在落魂矿的玉棺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白光中，凌渡空的意识突然被拉走。他仿佛回到了落魂矿坍塌的那天，自己正躲在七号矿道的缝隙里，看着玉棺中的女子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映出的不是矿道的黑暗，而是一片燃烧的星空，以及无数只从星空中伸出的、覆盖着鳞片的手。
“救……”女子的嘴唇微动，发出破碎的音节。
就在这时，胡不归的声音在白光外响起，带着冰冷的诱惑：“想知道她让谁救她吗？想知道镇魂锁到底锁着什么吗？用你的影神刺，碰一下寒凰镜，就能看到所有真相。”
影神刺在手中剧烈震颤，三色光流与空中的青铜镜产生强烈共鸣。凌渡空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照做，就能揭开所有谜团——但同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危险预感，正疯狂地警示着他。
胡不归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心口的黑雾也开始沸腾。那些傀儡已围了上来，黑色的利爪闪烁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