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九塔神府 · 凌渡空 · 第1449章 · 264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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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血誓赌局·珊瑚岛主的忠诚试炼

玄武海域的洋流带着咸腥的海风,将凌渡空一行人的船推向血珊瑚岛。远远望去,整座岛屿仿佛是用凝固的血液堆砌而成,浅滩上的珊瑚群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红光,每一片珊瑚虫的触须都在微微颤动,像是在窥探靠近的生灵。

“这珊瑚有毒。”苏青将聚水灵珠悬在船头,水珠化作淡蓝色的屏障,“珠上的灵光在变暗,它们在吸收灵力。”

冰凝的寒脉印记在腕间发烫,她指向岛屿中央的黑色礁石:“那里是血珊瑚岛主的‘血誓台’,第八块影魂刺残片应该就在台上。”她的声音带着忌惮,“岛主‘血屠’最擅长用‘血契咒’控制修士,传闻他能让最忠诚的盟友反目成仇。”

船只刚靠岸,珊瑚群突然剧烈蠕动,无数红色触须从海底钻出,缠向船身。叶问天的枯荣剑出鞘,青色剑气斩断触须,断口处却喷出暗红色的汁液,落在甲板上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是‘噬灵珊瑚’!”骨柔祭出十二枚骨牌,在船周围布下“镇魂阵”,“老身的阵能挡住它们一时,但这岛上的珊瑚根系已经连成片,相当于一个巨大的毒阵!”

血誓台位于岛屿最高处,由黑色玄武岩堆砌而成,台基上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壮汉正站在台上,他的皮肤如同老树皮般粗糙,胸膛上用鲜血画着无常殿的标记,手中把玩着一柄镶嵌着珊瑚珠的骨刀——正是血珊瑚岛主血屠。

“第八局,赌忠诚!”血屠的声音如同礁石摩擦,“你们之中,选三人站到血誓台的三个阵眼上,我用‘血契咒’问三个问题,答错者,魂归珊瑚!”

他拍了拍手掌,三个被铁链锁住的修士被拖上台,他们的眉心都嵌着红色的珊瑚珠:“这是前几日来挑战的修士,答错问题后,就成了珊瑚的养料。”

凌渡空运转末角推演,发现血誓台的三个阵眼分别对应“亲情”“友情”“道侣”,血契咒会放大修士内心的猜忌,让最坚定的情感产生裂痕。而第八块影魂刺残片,就藏在血誓台中央的珊瑚柱里,被血屠的本命精血封印着。

“我去。”冰凝率先迈步,寒脉印记在她掌心亮起,“冰家的‘冰心诀’能抵抗心神侵蚀。”

“我陪你。”苏青紧随其后,玉符笔在掌心凝聚出绿光,“天符阁的‘清心符’可护魂识清明。”

叶问天握紧枯荣剑,剑身的草木符文与珊瑚群产生共鸣:“我来守第三个阵眼,枯荣剑意能斩断虚妄。”

三人站上阵眼的瞬间,血誓台突然亮起红光,血契咒的符文顺着他们的脚踝爬上身体。血屠举起骨刀,刀尖指向冰凝:“第一个问题——你愿不愿意用冰髓换冰家全族的性命?”

冰凝的身体剧烈颤抖,眼前浮现出冰家修士被幽冥火吞噬的幻象。她的寒脉印记爆发出蓝光,冰心诀运转到极致:“冰髓与冰家共存亡,我若牺牲冰髓,就算保住族人,也会沦为无常殿的傀儡!”

红光在她体表闪烁片刻,渐渐褪去。血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转而指向苏青:“第二个问题——你父亲苏符师被无常殿擒获,他们让你用凌渡空的四魂武魂来换,你换不换?”

苏青的脸色瞬间苍白,父亲被擒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识海。她看向台下的凌渡空,见他眼中没有丝毫怀疑,玉符笔突然在掌心画出“忠魂符”:“我信凌公子能救出父亲,更信天符阁的道——以义换义,而非以命换命!”

红光再次退去,血屠的脸色变得阴沉,骨刀指向叶问天:“第三个问题——你若发现凌渡空是幽冥皇的转世,会不会亲手杀了他?”

这个问题如同惊雷炸响,连台下的骨柔都变了脸色。叶问天的枯荣剑剧烈震颤,脑海中闪过初代戏命小丑与幽冥皇勾结的记忆碎片。他深吸一口气,剑指血屠:“我认的是并肩作战的凌渡空,不是虚无缥缈的预言。若他真成了幽冥皇,我会用这柄剑唤醒他,而非杀了他!”

血誓台的红光突然炸裂,三个阵眼同时喷出鲜血,血屠的本命精血与珊瑚柱产生共鸣,第八块影魂刺残片从柱中飞出,悬浮在凌渡空面前。

“不可能!”血屠捂着胸口后退,嘴角溢出鲜血,“血契咒从未失手,你们的情感怎么可能毫无破绽?”

凌渡空接住残片,影魂刺的剑身又完整了一分,小丑器灵的声音在识海响起:“真正的忠诚,从不是毫无破绽,而是知道破绽在哪,却仍选择坚守。”

就在此时,珊瑚群突然掀起巨浪,无数被血契咒控制的修士从海底钻出,他们的双眼泛着红光,手中的兵器直指血誓台——正是之前被血屠当作养料的修士。

“是净魂卫的信号!”黑无常的锁链缠住最前方的修士,“我们在珊瑚虫体内种下了‘解咒符’,只要血契咒被破,他们就会恢复神智!”

血屠见状,突然引爆体内的幽冥火种:“我得不到影魂刺,你们也别想走!血珊瑚阵,起!”

整座岛屿剧烈震动,珊瑚群化作无数血色长枪,朝着血誓台射来。冰凝的寒脉印记与玄冰镜产生共鸣,镜中浮现出珊瑚阵的阵眼位置——血屠脚下的黑色礁石。

“戏火·穿云!”

凌渡空将五相武魂之力注入影魂刺,青金色火焰凝聚成长矛,精准地刺穿礁石。阵眼被破,珊瑚长枪纷纷化作粉末,血屠在火光中发出不甘的嘶吼,身体渐渐被珊瑚虫吞噬。

恢复神智的修士们对着凌渡空拱手:“多谢恩公相救!血屠与无常殿的交易记录,我们藏在珊瑚岛的密道里!”

密道位于血誓台的地下,里面堆满了血屠与朱雀王朝“血魂赌坊”的往来信件。其中一封用幽冥火写就的信上,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正是影魂刺第九块残片的藏匿地标记。

“这是‘血魂祭坛’的符号。”冰凝认出符号的来历,“血魂赌坊的地下祭坛,每月十五都会用百人的生魂祭祀幽冥皇,第九块残片很可能就在祭坛的‘镇魂碑’下。”

凌渡空的末角推演突然警铃大作,他看向密道深处的阴影:“有人在偷听。”

阴影中传出一声轻笑,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缓缓走出,她的手中把玩着一枚血色骰子,骰子的六个面上都刻着无常殿的标记。

“无常殿·血无常,见过戏命小丑。”女子的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轻轻划过自己的脖颈,“血魂赌坊的‘生死骰子局’,我等你很久了。”

她的身影突然化作无数血蝶,消失在密道尽头。冰凝捡起一只落在地上的血蝶,发现蝶翅上印着一行小字:“九局赌命,一局定魂,朱雀王朝见。”

船只驶离血珊瑚岛时,夕阳正将海面染成金色。凌渡空望着手中的八块残片,影魂刺的剑身已隐约能看出完整的轮廓,小丑器灵的身影也愈发凝实。

“还有四局。”他将残片收入剑中,目光投向朱雀王朝的方向,“血魂赌坊的生死骰子,怕是比血誓赌局更凶险。”

苏青展开从密道找到的海图,图上用血线标注着前往朱雀王朝的航线,航线旁写着一行批注:“血魂赌坊的主人,能看透人心,千万别和他赌‘实话’。”

影魂刺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仿佛在回应着即将到来的赌局。第九局的考验,已在朱雀王朝的海岸线上,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