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九塔神府 · 凌渡空 · 第1163章 · 221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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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东海狂涛:幽灵船与活死人

冰船破开深蓝色的海面,船帆上凝结的冰碴被海风卷落,在阳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凌渡空站在船头,指尖摩挲着冰魄令上新浮现的纹路——那是指向东海幽灵船的坐标,此刻正随着船的行进微微发烫。

“还有三里就到坐标点了。”苏轻铃展开折扇,扇面映出远处海平面上若隐若现的船影,“那船看起来……不太对劲。”

影分身凌二正蹲在船舷边,用刀鞘拨弄着海水里漂浮的碎木片,这些木片边缘焦黑,带着灼烧后的糊味。“这附近的海水里混着尸油,”他抬头时,鼻尖沾着一点黑灰,“而且不止一艘船的残骸,至少有十艘以上,像是被同一伙人毁掉的。”

凌虚突然指向天空,原本晴朗的海面不知何时笼上了灰雾,雾中传来断断续续的铃铛声,像极了丧仪上的招魂铃。“听,那声音……”她话音未落,雾中突然漂来数十具浮尸,这些尸体穿着渔民的衣裳,皮肤泡得发白,脖颈处却有整齐的切口,显然是被人一刀毙命后抛入海中的。

“是幽灵船干的。”凌渡空握紧雷牙短匕,真神纹在刀柄上流转,“传说幽灵船靠吞噬活人的精血航行,这些渔民怕是成了它的‘燃料’。”

说话间,那艘船已近在眼前。它通体漆黑,船帆破烂如蛛网,桅杆上挂着数具白骨,骨节间还缠着没烂透的布条。最诡异的是船身,竟像活物般微微起伏,木板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粘液,滴入海中时,激起一圈圈血红色的涟漪。

“吱呀——”

幽灵船突然发出刺耳的声响,甲板上缓缓站起数十道身影。这些人身形佝偻,穿着腐朽的海员服,皮肤呈青灰色,双眼空洞无物,却能精准地看向冰船的方向。他们的动作僵硬,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正是被精血滋养的活死人。

“动手!”凌渡空率先跃出,雷牙短匕带起金色弧线,斩向最前排的活死人。刀刃切入对方脖颈时,没有溅出血液,反而涌出一团黑雾,活死人的头颅落地后,脖颈处竟钻出数条黑色的驱虫,朝着凌渡空的手腕爬来。

“是蚀骨虫!”凌虚甩出冰针,将驱虫冻成冰珠,“这些活死人是驱虫的宿主,杀不死宿主,驱虫会不断繁殖!”

苏轻铃的折扇化作银雨,每片扇骨都精准刺入活死人的眉心——那里有个细小的虫巢,是控制活死人的核心。“砰砰”几声,被刺中的活死人瞬间僵住,皮肤下的驱虫疯狂蠕动,最终撑破皮肤,滚落海中,化作一滩黑水。

影分身凌二最是凶悍,他竟抓起一具活死人的躯体,将其当作武器砸向人群,活死人撞上同伴时,驱虫互相撕咬起来,场面混乱不堪。“这样效率快!”他大笑着,又扛起一具尸体横扫,木屑混着虫尸溅得到处都是。

激战中,幽灵船的船舱突然打开,一道瘦长的身影站在舱门口。此人穿着绣着银线的船长制服,面容枯槁如树皮,手中握着一柄黄铜罗盘,罗盘指针正疯狂转动,指向冰船上的凌渡空。

“外来者,敢闯我的船?”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三百年了,还没人能活着离开‘渡魂号’。”

凌渡空注意到他胸前别着一枚徽章,徽章上的章鱼图案正缓缓蠕动——是第七枚晶核蛊的气息!“你是章鱼蛊的守蛊人?”

“守蛊人?”船长怪笑起来,罗盘突然射出一道黑绳,绳端缠着数只吸盘,“我是船长墨玄,这船就是我的蛊巢!”黑绳如蛇般窜出,吸盘死死咬住凌渡空的手臂,试图将他拖向船舱。

“雕虫小技。”凌渡空运转魂力,真神纹顺着手臂蔓延,金色光芒过处,吸盘瞬间焦黑脱落。他借力跃起,雷牙短匕直刺墨玄心口,却被对方用罗盘挡住,匕首与黄铜碰撞,迸出的火星落在墨玄的制服上,竟燃起幽蓝的火焰。

“你这匕首……有噬灵金蚕的气息!”墨玄脸色骤变,猛地掀开船舱盖,里面赫然堆满了虫卵,每个虫卵都像透明的琥珀,裹着挣扎的人影,“那就让你见识下我的‘藏品’!”

虫卵破裂,从中钻出半人半虫的怪物,这些怪物上半身是渔民的模样,下半身却是章鱼的触手,口中喷着墨绿色的毒液,朝着冰船扑来。

“凌二,用火!”凌渡空大喊着祭出大祭司塔,塔尖的金光将半虫人照得痛苦嘶吼,“这些怪物怕魂火!”

影分身立刻燃起魂火,双手各抓一具活死人尸体,当作火把挥舞。半虫人一沾到魂火就浑身冒烟,触手蜷缩成一团,苏轻铃趁机用折扇挑飞它们的虫巢,凌虚则凝结出冰墙,将毒液挡在船外。

墨玄见势不妙,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罗盘上。罗盘指针“咔嚓”断裂,幽灵船猛地剧烈摇晃,船身裂开数道缝隙,无数驱虫从缝中涌出,如黑色潮水般覆盖了半个甲板。“同归于尽吧!这船早就和我融为一体,你们谁也跑不掉!”

凌渡空眼神一凛,将雷牙短匕抛给凌虚,双手结印:“大祭司塔,镇!”

二十丈高的魂塔轰然落下,正砸在幽灵船的甲板中央。金光如网般铺开,驱虫在光网中惨叫着化为飞灰,半虫人纷纷解体,连墨玄的制服都开始冒烟。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化作飞灰,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连同罗盘一起,被魂塔的金光彻底吞噬。

【吞噬章鱼蛊晶核,获得‘水下呼吸’能力!大祭司塔可在深海中自由沉浮!】

幽灵船失去蛊力支撑,开始崩解,木板与驱虫在金光中消融,露出藏在船底的东西——那是一艘完好无损的画舫,舫上刻着“东海龙宫”四字,窗棂间隐约透出珍珠的光泽。

凌虚蹲在冰船边缘,用手指蘸了点海水,尝了尝后皱眉:“这水……是淡水。”

苏轻铃扇尖挑起一枚从画舫飘来的玉佩,玉佩上的龙纹正缓缓游动:“看来,这才是真正要找的地方。”

凌渡空望着那艘画舫,冰魄令烫得几乎要捏不住。他知道,东海龙宫的守蛊人,绝不会比墨玄好对付。而画舫深处,似乎有双眼睛,正透过窗棂,冷冷地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