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王城风云：水宗暗流与道姑诡谋
静水阁坐落在王城西侧的镜湖之畔，阁楼依山而建，一半延伸至湖面，夜晚灯光映照下，如同浮在水中的琼楼。与普照寺的庄严肃穆不同，这里终年被水汽笼罩，连空气都带着湿润的凉意，隐约能听到湖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凌渡空潜伏在镜湖对岸的垂柳林中，隐灵佩将他的气息完全融入水汽。他能看到，静水阁周围的湖面上漂浮着数十片荷叶状的法器，每片荷叶上都站着一名白衣修士，手持长剑，气息凝练——这些都是静水阁的弟子，修为最低也是武灵境后期，显然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本体，静水阁阁主凌虚就在主阁楼顶层，气息比玄慈大师稍弱，应该是武皇境初期巅峰。】凌二的声音带着警惕，【湖底还有三道隐晦的气息，至少是武王境巅峰，应该是水宗的长老。】
“水宗的‘水幕天华阵’果然名不虚传。”凌渡空低声道。从柳乘风的记忆中得知，静水阁最擅长阵法，尤其是以镜湖为根基的水幕天华阵，能借湖水之力演化万千水刃，困杀过不少成名高手。
他之所以选择静水阁，不仅因为这里是三宗中看似最弱的一环，更因为一个细节——老管家曾提过，静水阁与金鳞商会素有往来，多年前甚至帮金万鳞隐匿过一批修炼资源。
“先找到金面的踪迹。”凌渡空对凌二道，“放出影分身，从东侧的水榭潜入，注意避开阵法节点。”
【明白。】
五道影分身悄无声息地从垂柳林中滑出，如同五条黑鱼钻入镜湖，借着夜色与水汽的掩护，朝着静水阁东侧的水榭游去。那里是阵法的边缘，防御相对薄弱。
凌渡空则凝聚灵力，指尖弹出数道细微的冰棱——这是他融合焚天蜈蛊力量后，意外掌握的水系衍生能力。冰棱落入湖中，悄无声息地冻结了周围的水汽，形成一道临时的冰桥，刚好够他踏水而过。
他足尖轻点冰桥，身形如同一道清风，落在水榭的栏杆上。水榭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桌面上还放着未喝完的清茶，显然不久前还有人在此品茶。
【本体，西南角的假山后有动静。】
凌渡空眼神一凛，侧身躲进水榭的立柱后。只见一个穿着淡蓝色道袍的女子从假山后走出，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年纪，容貌清丽，手持一柄拂尘，腰间挂着一枚蓝色玉佩，气息在武王境后期，显然是静水阁的核心弟子。
女子走到石桌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优雅，却时不时看向湖面，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就在这时，女子腰间的玉佩突然亮起，她脸色微变，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传讯符，注入灵力后，传讯符上浮现出一行字迹：“目标已至普照寺，速来支援。”
女子看完传讯符，眉头微皱，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起身准备离开。
“凌虚阁主倒是好算计，想用假消息引开自己人。”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水榭外传来。
女子猛地转身，拂尘一甩，数道水箭射向声音来源处：“谁？！”
凌渡空从立柱后走出，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一个来拜访静水阁的客人。”
“是你！凌渡空？！”女子看清他的容貌，眼中闪过一丝惊惶，随即被警惕取代，“你没去普照寺？”
“与其去钻玄慈大师的圈套，不如来看看老朋友。”凌渡空缓步走近，“比如……藏在静水阁里的金面大人。”
女子脸色剧变：“你胡说什么！我们静水阁与金鳞商会毫无瓜葛！”
“毫无瓜葛？”凌渡空轻笑一声，“那半年前帮金万鳞藏匿‘蚀心水’的，又是哪个宗门？”
蚀心水是修炼水宗邪术的材料，柳乘风的记忆中明确记载，当年这批货物就是通过静水阁的密道运入王城。
女子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手中的拂尘蓄势待发：“休要血口喷人！我现在就擒下你，交给阁主发落！”
她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扑来，拂尘上的银丝突然暴涨，如同无数条水蛇，朝着凌渡空缠来，银丝上还带着淡淡的腐蚀气息——显然淬了剧毒。
“不知死活。”
凌渡空眼神一冷，身形一晃，避开拂尘的缠绕，同时凝聚出三道影分身，血刃带着血火，直取女子要害。
女子没想到他的影分身如此强悍，连忙收回拂尘防御，银丝与血刃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被血火灼烧得不断融化。
“水宗秘术·千丝绕！”
女子娇喝一声，拂尘上的银丝再次暴涨，如同一张大网，将凌渡空与影分身完全笼罩。同时，湖面突然掀起巨浪，数十道水刃从四面八方射来，显然是她触发了周围的阵法。
【本体，湖底的三个长老正在靠近！】凌二的声音急促响起。
“速战速决！”
凌渡空低喝一声，将雷牙之力与血火之力同时爆发，手中的雷牙短匕凝聚出一道暗红色的雷霆火焰长矛，狠狠掷出！
长矛穿透银丝大网，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直刺女子心口。
女子脸色惨白，她能感觉到这一击的恐怖，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只能祭出腰间的蓝色玉佩挡在身前。
“砰！”
雷霆火焰长矛与玉佩碰撞，爆发出剧烈的爆炸。玉佩瞬间炸裂，女子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撞在水榭的立柱上，气息萎靡。
凌渡空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来到她面前，雷牙短匕抵在她的咽喉：“说，金面在哪？”
女子看着他眼中的冰冷杀意，终于露出了恐惧：“我……我不知道他在哪……我只是按他的吩咐，盯着普照寺和水月庵的动静……”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他说只要帮他拿到献祭大法的残卷，就传我静水阁失传的‘玄冰诀’……”女子颤抖着说道，“他还说，事成之后，会扶持我成为下一任阁主……”
凌渡空眼神一沉，果然是金面的手笔。他想利用静水阁的内部矛盾，掌控这个宗门，为自己所用。
就在这时，湖面突然传来一声冷哼，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邪魔外道，竟敢在静水阁撒野！”
只见三道身影从湖底冲出，落在水榭周围，为首的是个穿着深蓝色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静水阁的大长老，修为在武王境巅峰。
“拿下他！”大长老怒喝一声，率先出手，一掌拍出，湖水瞬间化作一道水龙，咆哮着扑向凌渡空。
另外两个长老也同时发动攻击，水刃、冰锥交织成一片死亡区域。
凌渡空知道不能恋战，对影分声道：“拦住他们！”
五道影分身同时扑出，血火熊熊燃烧，与三个长老战在一处。
凌渡空则一把抓起受伤的女子，身形一晃，朝着主阁楼的方向掠去：“带我去见凌虚，否则死！”
女子吓得魂飞魄散，只能乖乖指路：“阁……阁主在顶层的观星台……”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三个长老被影分身缠住，气得怒吼连连。
主阁楼的观星台建在顶层，四周没有墙壁，只有几根立柱，中央摆放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器，上面刻着星辰轨迹。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中年女子正站在罗盘前，抬头望着星空，她气质清冷，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水汽，正是静水阁阁主凌虚。
听到脚步声，凌虚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被凌渡空挟持的女子身上，眉头微皱：“凌渡空？”
“凌虚阁主果然慧眼。”凌渡空将女子往前一推，“我来只想问一句，金面在哪？”
凌虚没有回答，反而看向被挟持的女子：“清柔，你勾结金鳞卫，背叛宗门，可知罪？”
被称为清柔的女子吓得瘫倒在地：“阁主饶命！是金面逼我的！”
凌虚冷哼一声，没有再看她，目光重新落在凌渡空身上：“你以为凭她就能威胁我？”
“我不需要威胁你。”凌渡空缓缓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金面利用完静水阁，就会像丢弃垃圾一样把你们毁掉。就像他对待青风郡的赵奎，府地城的柳乘风一样。”
凌虚的眼神微微波动：“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在忌惮什么。”凌渡空继续道，“你想得到献祭大法的残卷，提升静水阁的实力，与普照寺、水月庵抗衡。但你太天真了，金万鳞的目标是蛊母，谁挡他的路，谁就得死。”
凌虚沉默了，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就在这时，观星台的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弟子慌张地跑上来：“阁主！不好了！普照寺和水月庵的人杀过来了，说我们藏匿邪魔，要强行搜查！”
凌虚脸色剧变：“他们怎么会突然……”
她猛地看向凌渡空，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是你算计好的？”
“彼此彼此。”凌渡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想用我牵制金面，我想用你搅乱三宗的联盟。现在看来，我们的目的都达到了。”
远处传来密集的打斗声和呵斥声，显然普照寺与水月庵的人已经与静水阁的弟子交上了手。
凌虚看着混乱的王城夜景，又看了看凌渡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作一丝决绝：“你想怎么做？”
凌渡空知道，她妥协了。
“告诉我金面的下落，我帮你退敌。”凌渡空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而且，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得到比献祭大法更重要的东西——蛊母封印的线索。”
凌虚的瞳孔骤然收缩，显然被“蛊母封印”四个字吸引了。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观星台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能看到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身影。
“哈哈哈！凌虚阁主，多谢你帮我拖延时间！”金面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献祭大法的最后一块残卷，我拿到了！”
光柱中，金面手中拿着一块古朴的兽皮卷，正是凌渡空一直寻找的最后一块献祭大法残卷！
凌虚脸色惨白：“你……你一直在静水阁的地底？！”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选在这里交易？”金面的声音充满了戏谑，“这里的地脉最适合开启通往秘境的通道，多谢你用静水阁的灵力帮我激活了阵法啊！”
金色光柱越来越亮，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显然是通往某个秘境的通道即将开启。
凌渡空眼神一厉，身形如电，朝着金色光柱扑去：“留下残卷！”
但已经晚了。
金面的身影随着光柱一起消失在扭曲的空间中，只留下一句回荡在夜空中的话语：“想找我？来蛊母秘境吧！我在那里等你……”
光柱消失，地面的震动停止，但观星台已经布满了裂痕。
凌虚瘫坐在地，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远处的打斗声越来越近，普照寺与水月庵的修士已经突破了静水阁的防御，朝着主阁楼杀来。
凌渡空看着混乱的局势，又看了看手中的焚天蜈蛊残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金面进入了蛊母秘境，献祭大法的残卷集齐了。
看来，是时候去会会那个传说中的蛊母了。
他转身看向凌虚：“想报仇，就跟我来。”
说完，他身形一晃，朝着阁楼外掠去，几道影分身留下断后，挡住了冲上来的普照寺修士。
凌虚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陷入战火的静水阁，咬了咬牙，最终起身跟上。
王城的夜，彻底乱了。
而通往蛊母秘境的大门，已经悄然开启。
静水阁坐落在王城西侧的镜湖之畔，阁楼依山而建，一半延伸至湖面，夜晚灯光映照下，如同浮在水中的琼楼。与普照寺的庄严肃穆不同，这里终年被水汽笼罩，连空气都带着湿润的凉意，隐约能听到湖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凌渡空潜伏在镜湖对岸的垂柳林中，隐灵佩将他的气息完全融入水汽。他能看到，静水阁周围的湖面上漂浮着数十片荷叶状的法器，每片荷叶上都站着一名白衣修士，手持长剑，气息凝练——这些都是静水阁的弟子，修为最低也是武灵境后期，显然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本体，静水阁阁主凌虚就在主阁楼顶层，气息比玄慈大师稍弱，应该是武皇境初期巅峰。】凌二的声音带着警惕，【湖底还有三道隐晦的气息，至少是武王境巅峰，应该是水宗的长老。】
“水宗的‘水幕天华阵’果然名不虚传。”凌渡空低声道。从柳乘风的记忆中得知，静水阁最擅长阵法，尤其是以镜湖为根基的水幕天华阵，能借湖水之力演化万千水刃，困杀过不少成名高手。
他之所以选择静水阁，不仅因为这里是三宗中看似最弱的一环，更因为一个细节——老管家曾提过，静水阁与金鳞商会素有往来，多年前甚至帮金万鳞隐匿过一批修炼资源。
“先找到金面的踪迹。”凌渡空对凌二道，“放出影分身，从东侧的水榭潜入，注意避开阵法节点。”
【明白。】
五道影分身悄无声息地从垂柳林中滑出，如同五条黑鱼钻入镜湖，借着夜色与水汽的掩护，朝着静水阁东侧的水榭游去。那里是阵法的边缘，防御相对薄弱。
凌渡空则凝聚灵力，指尖弹出数道细微的冰棱——这是他融合焚天蜈蛊力量后，意外掌握的水系衍生能力。冰棱落入湖中，悄无声息地冻结了周围的水汽，形成一道临时的冰桥，刚好够他踏水而过。
他足尖轻点冰桥，身形如同一道清风，落在水榭的栏杆上。水榭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桌面上还放着未喝完的清茶，显然不久前还有人在此品茶。
【本体，西南角的假山后有动静。】
凌渡空眼神一凛，侧身躲进水榭的立柱后。只见一个穿着淡蓝色道袍的女子从假山后走出，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年纪，容貌清丽，手持一柄拂尘，腰间挂着一枚蓝色玉佩，气息在武王境后期，显然是静水阁的核心弟子。
女子走到石桌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优雅，却时不时看向湖面，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就在这时，女子腰间的玉佩突然亮起，她脸色微变，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传讯符，注入灵力后，传讯符上浮现出一行字迹：“目标已至普照寺，速来支援。”
女子看完传讯符，眉头微皱，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起身准备离开。
“凌虚阁主倒是好算计，想用假消息引开自己人。”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水榭外传来。
女子猛地转身，拂尘一甩，数道水箭射向声音来源处：“谁？！”
凌渡空从立柱后走出，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一个来拜访静水阁的客人。”
“是你！凌渡空？！”女子看清他的容貌，眼中闪过一丝惊惶，随即被警惕取代，“你没去普照寺？”
“与其去钻玄慈大师的圈套，不如来看看老朋友。”凌渡空缓步走近，“比如……藏在静水阁里的金面大人。”
女子脸色剧变：“你胡说什么！我们静水阁与金鳞商会毫无瓜葛！”
“毫无瓜葛？”凌渡空轻笑一声，“那半年前帮金万鳞藏匿‘蚀心水’的，又是哪个宗门？”
蚀心水是修炼水宗邪术的材料，柳乘风的记忆中明确记载，当年这批货物就是通过静水阁的密道运入王城。
女子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手中的拂尘蓄势待发：“休要血口喷人！我现在就擒下你，交给阁主发落！”
她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扑来，拂尘上的银丝突然暴涨，如同无数条水蛇，朝着凌渡空缠来，银丝上还带着淡淡的腐蚀气息——显然淬了剧毒。
“不知死活。”
凌渡空眼神一冷，身形一晃，避开拂尘的缠绕，同时凝聚出三道影分身，血刃带着血火，直取女子要害。
女子没想到他的影分身如此强悍，连忙收回拂尘防御，银丝与血刃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被血火灼烧得不断融化。
“水宗秘术·千丝绕！”
女子娇喝一声，拂尘上的银丝再次暴涨，如同一张大网，将凌渡空与影分身完全笼罩。同时，湖面突然掀起巨浪，数十道水刃从四面八方射来，显然是她触发了周围的阵法。
【本体，湖底的三个长老正在靠近！】凌二的声音急促响起。
“速战速决！”
凌渡空低喝一声，将雷牙之力与血火之力同时爆发，手中的雷牙短匕凝聚出一道暗红色的雷霆火焰长矛，狠狠掷出！
长矛穿透银丝大网，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直刺女子心口。
女子脸色惨白，她能感觉到这一击的恐怖，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只能祭出腰间的蓝色玉佩挡在身前。
“砰！”
雷霆火焰长矛与玉佩碰撞，爆发出剧烈的爆炸。玉佩瞬间炸裂，女子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撞在水榭的立柱上，气息萎靡。
凌渡空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来到她面前，雷牙短匕抵在她的咽喉：“说，金面在哪？”
女子看着他眼中的冰冷杀意，终于露出了恐惧：“我……我不知道他在哪……我只是按他的吩咐，盯着普照寺和水月庵的动静……”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他说只要帮他拿到献祭大法的残卷，就传我静水阁失传的‘玄冰诀’……”女子颤抖着说道，“他还说，事成之后，会扶持我成为下一任阁主……”
凌渡空眼神一沉，果然是金面的手笔。他想利用静水阁的内部矛盾，掌控这个宗门，为自己所用。
就在这时，湖面突然传来一声冷哼，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邪魔外道，竟敢在静水阁撒野！”
只见三道身影从湖底冲出，落在水榭周围，为首的是个穿着深蓝色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静水阁的大长老，修为在武王境巅峰。
“拿下他！”大长老怒喝一声，率先出手，一掌拍出，湖水瞬间化作一道水龙，咆哮着扑向凌渡空。
另外两个长老也同时发动攻击，水刃、冰锥交织成一片死亡区域。
凌渡空知道不能恋战，对影分声道：“拦住他们！”
五道影分身同时扑出，血火熊熊燃烧，与三个长老战在一处。
凌渡空则一把抓起受伤的女子，身形一晃，朝着主阁楼的方向掠去：“带我去见凌虚，否则死！”
女子吓得魂飞魄散，只能乖乖指路：“阁……阁主在顶层的观星台……”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三个长老被影分身缠住，气得怒吼连连。
主阁楼的观星台建在顶层，四周没有墙壁，只有几根立柱，中央摆放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器，上面刻着星辰轨迹。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中年女子正站在罗盘前，抬头望着星空，她气质清冷，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水汽，正是静水阁阁主凌虚。
听到脚步声，凌虚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被凌渡空挟持的女子身上，眉头微皱：“凌渡空？”
“凌虚阁主果然慧眼。”凌渡空将女子往前一推，“我来只想问一句，金面在哪？”
凌虚没有回答，反而看向被挟持的女子：“清柔，你勾结金鳞卫，背叛宗门，可知罪？”
被称为清柔的女子吓得瘫倒在地：“阁主饶命！是金面逼我的！”
凌虚冷哼一声，没有再看她，目光重新落在凌渡空身上：“你以为凭她就能威胁我？”
“我不需要威胁你。”凌渡空缓缓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金面利用完静水阁，就会像丢弃垃圾一样把你们毁掉。就像他对待青风郡的赵奎，府地城的柳乘风一样。”
凌虚的眼神微微波动：“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在忌惮什么。”凌渡空继续道，“你想得到献祭大法的残卷，提升静水阁的实力，与普照寺、水月庵抗衡。但你太天真了，金万鳞的目标是蛊母，谁挡他的路，谁就得死。”
凌虚沉默了，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就在这时，观星台的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弟子慌张地跑上来：“阁主！不好了！普照寺和水月庵的人杀过来了，说我们藏匿邪魔，要强行搜查！”
凌虚脸色剧变：“他们怎么会突然……”
她猛地看向凌渡空，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是你算计好的？”
“彼此彼此。”凌渡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想用我牵制金面，我想用你搅乱三宗的联盟。现在看来，我们的目的都达到了。”
远处传来密集的打斗声和呵斥声，显然普照寺与水月庵的人已经与静水阁的弟子交上了手。
凌虚看着混乱的王城夜景，又看了看凌渡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作一丝决绝：“你想怎么做？”
凌渡空知道，她妥协了。
“告诉我金面的下落，我帮你退敌。”凌渡空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而且，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得到比献祭大法更重要的东西——蛊母封印的线索。”
凌虚的瞳孔骤然收缩，显然被“蛊母封印”四个字吸引了。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观星台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能看到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身影。
“哈哈哈！凌虚阁主，多谢你帮我拖延时间！”金面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献祭大法的最后一块残卷，我拿到了！”
光柱中，金面手中拿着一块古朴的兽皮卷，正是凌渡空一直寻找的最后一块献祭大法残卷！
凌虚脸色惨白：“你……你一直在静水阁的地底？！”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选在这里交易？”金面的声音充满了戏谑，“这里的地脉最适合开启通往秘境的通道，多谢你用静水阁的灵力帮我激活了阵法啊！”
金色光柱越来越亮，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显然是通往某个秘境的通道即将开启。
凌渡空眼神一厉，身形如电，朝着金色光柱扑去：“留下残卷！”
但已经晚了。
金面的身影随着光柱一起消失在扭曲的空间中，只留下一句回荡在夜空中的话语：“想找我？来蛊母秘境吧！我在那里等你……”
光柱消失，地面的震动停止，但观星台已经布满了裂痕。
凌虚瘫坐在地，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远处的打斗声越来越近，普照寺与水月庵的修士已经突破了静水阁的防御，朝着主阁楼杀来。
凌渡空看着混乱的局势，又看了看手中的焚天蜈蛊残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金面进入了蛊母秘境，献祭大法的残卷集齐了。
看来，是时候去会会那个传说中的蛊母了。
他转身看向凌虚：“想报仇，就跟我来。”
说完，他身形一晃，朝着阁楼外掠去，几道影分身留下断后，挡住了冲上来的普照寺修士。
凌虚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陷入战火的静水阁，咬了咬牙，最终起身跟上。
王城的夜，彻底乱了。
而通往蛊母秘境的大门，已经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