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污名加身：活祭凶名与万里追杀
南荒腹地的“赤风戈壁”常年刮着带着砂砾的热风，天地间一片苍茫的赭红色。凌渡空蜷缩在一块巨大的风棱石后，用破布擦拭着血纹短刀上的沙粒，刀身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脸，也映出了眼角那道新添的疤痕——那是三天前被一群追杀者围攻时留下的。
“活祭恶魔凌渡空，丧尽天良，屠戮石洼村，以百人精血炼邪功，见者诛之，赏万金！”
远处传来沙哑的吆喝声，伴随着马蹄声由远及近。三个骑着沙狼的汉子举着悬赏令，在戈壁上巡查，悬赏令上的画像正是凌渡空，只是眉眼间被刻意画得凶神恶煞，嘴角还带着一丝嗜血的狞笑。
凌渡空握紧短刀，眼神冰冷。离开落石镇不过半月，他就从救人的“后生”变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活祭恶魔”。散布谣言的人显然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每到一处，关于他“活祭村民”“修炼邪功”的流言就先一步传开，引得各路修士、佣兵、甚至普通百姓都对他喊打喊杀。
“又是这批杂碎。”他低声咒骂一句，压下心中的烦躁。这些追杀者实力不算强，最高也不过武师境下品，但胜在人多，且熟悉地形，像跗骨之蛆般甩不掉，已经让他连续三天没能好好休息。
他能猜到是谁在背后搞鬼——除了影猎者和噬血商会，没人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在短时间内散布如此密集的谣言，甚至伪造出“活祭现场”的证据。那些被他救下的石洼村村民，此刻恐怕也被污蔑成了他的“帮凶”，不知道在落石镇过得怎么样。
“嗷呜——”
沙狼的嚎叫声越来越近，显然是闻到了人的气息。三个汉子勒住缰绳，其中一个独眼龙模样的汉子举起望远镜，扫视着风棱石区域：“老三说那恶魔就在这附近，仔细搜！找到他，咱们哥仨这辈子就不愁了！”
另外两人应和着，拔出腰间的弯刀，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朝着风棱石走来。他们的气息都在武徒境巅峰，配合默契，显然是常年在戈壁上讨生活的佣兵。
凌渡空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他不想再杀人，尤其是这些被谣言蒙蔽的普通佣兵，但对方显然没给留他活路的打算。
“在那！”独眼龙突然指向风棱石后，弯刀一挥，“兄弟们，上！杀了他领赏！”
三人呈品字形冲来，弯刀上凝聚着淡淡的灵气，显然是动了杀心。
凌渡空不再犹豫，脚下血影步发动，身形如同鬼魅般窜出风棱石，血纹短刀带起一道血芒，直取左侧那人的手腕。他不想杀人，只想废掉对方的战力。
但那佣兵显然被“活祭恶魔”的名头吓破了胆，以为凌渡空要下死手，竟不顾手腕，悍然挥刀砍向他的脖颈，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找死！”
凌渡空眼神一冷，手腕翻转，血芒轨迹陡变，从对方弯刀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刺中他的肩膀。“噗嗤”一声，鲜血喷溅，佣兵惨叫着倒地。
另外两人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独眼龙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趁着凌渡空对付同伴的间隙，悄无声息地绕到背后，匕首带着幽蓝的光芒刺向他的后心。
“小心！”
一声清喝突然从戈壁深处传来。紧接着，一道白影如同闪电般掠过，手中长鞭一卷，精准地缠住了独眼龙的手腕。鞭梢发力，独眼龙惨叫一声，匕首脱手飞出，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趔趄。
凌渡空趁机回身，血纹短刀架在独眼龙的脖子上，冷冷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那是个穿着白色劲装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腰间悬着一柄银色长剑，胯下骑着一头雪白的骆驼，气息竟达到了武师境中品。她长着一张鹅蛋脸，眉毛细长，眼神却异常锐利，此刻正警惕地打量着凌渡空，像是在评估他的威胁。
“苏姑娘？”独眼龙看清少女的样貌，脸色剧变，“您怎么会在这？这可是活祭恶魔凌渡空，您快躲开！”
被称为苏姑娘的少女没有理他，目光落在凌渡空身上：“你就是凌渡空？”
凌渡空没有回答，反问：“你是谁？为什么帮我？”
“我叫苏清月，来自落霞城苏家。”少女勒住骆驼缰绳，语气平淡，“我不是帮你，只是想弄清楚，你到底是不是像谣言说的那样，用百人精血活祭修炼。”
落霞城苏家？凌渡空心中一动，那是南荒东部有名的世家，以剑法和驯兽术闻名，实力雄厚，显然不是影猎者或噬血商会能轻易招惹的。
“你觉得呢？”他松开独眼龙，一脚将其踹开，“如果我真会活祭，这三人现在还有命在？”
独眼龙连滚带爬地跑到同伴身边，扶起受伤的佣兵，怨毒地看了凌渡空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苏清月，最终还是咬咬牙，带着人狼狈地离开了，连悬赏令都忘了捡。
戈壁上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声呼啸。苏清月从骆驼上跳下，走到刚才独眼龙站立的地方，弯腰捡起一块沾血的沙粒，放在鼻尖轻嗅，又用银针刺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沙粒上。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她的鲜血落在沙粒上，竟没有渗透，反而凝结成一颗小小的血珠，悬浮在沙粒上方，发出淡淡的白光。
“果然不是活祭留下的血气。”苏清月收起银针，看向凌渡空，“活祭产生的血气阴邪刺骨，会让我的‘净灵血’变黑，而你的血气虽然霸道，却很纯粹，更像是……某种淬炼肉身的功法残留。”
凌渡空心中微惊，这少女的血液竟有辨别邪祟的能力，难怪敢独自深入南荒腹地。
“谣言是假的，但追杀是真的。”苏清月直起身，目光锐利如剑，“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影猎者和噬血商会联手对付你？”
“杀了他们几个人，毁了他们一个活祭阵。”凌渡空没有隐瞒，这些事迟早会传开，“至于石洼村的屠杀，纯属栽赃。”
苏清月点点头，似乎相信了他的话：“影猎者背后有血巫支持，噬血商会与南荒的‘黑神殿’关系密切，这两大势力联手，确实能让你在南荒寸步难行。”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我这次来南荒，是为了寻找一种叫‘血灵草’的药材，据说只在赤风戈壁深处的‘血泉’附近生长。如果你愿意帮我找到血灵草，我可以帮你澄清谣言，至少让落霞城周边的势力不再追杀你。”
凌渡空看着她，没有立刻答应。他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苏家与他非亲非故，没理由白白帮他。
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苏清月补充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但你要明白，现在全南荒的人都想杀你，单凭你一个人，就算实力再强，也迟早会被耗死。而我苏家在南荒东部还有些话语权，至少能给你一个喘息的机会。”
她说得没错。这半个月的追杀让他深刻体会到了“恶名昭彰”的可怕，不仅要面对修士的围攻，还要防备普通百姓的偷袭——昨天就有个农妇给他递了一碗下了毒的水，理由是“怕他活祭自己的孩子”。
“我为什么要帮你找血灵草？”凌渡空问道。
“因为血泉附近有‘赤阳石’，一种罕见的炼体矿石，对你修炼的淬体功法应该有帮助。”苏清月看着他，“而且，血泉也是影猎者近期活动的据点之一，据说他们在那里准备一场大型活祭，参与者可能有血巫和黑神殿的人。”
血巫和黑神殿？赤阳石？
凌渡空心中一动。这两个理由都足够让他心动，尤其是影猎者的大型活祭，无论从哪方面看，他都没理由放过。
“好，我帮你。”他收起血纹短刀，“但我有条件，找到血灵草后，你要告诉我关于血巫和黑神殿的情报，越详细越好。”
“可以。”苏清月爽快地答应，翻身上骆驼，“血泉在戈壁深处的‘红沙窝’，距离这里还有三天路程。我们最好尽快出发，影猎者的人可能也在往那边赶。”
凌渡空点点头，跟在骆驼旁边，朝着戈壁深处走去。
夕阳下，一人一驼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苏清月偶尔会问一些关于他功法的问题，凌渡空只说是家传的炼体术，没有透露献祭大法的细节。他能感觉到，这少女虽然帮了他，但眼神中始终带着警惕，显然还没完全相信他。
“前面有个废弃的驿站，我们今晚在那里休息。”苏清月指着远处的一个黑点说道。
就在这时，戈壁尽头突然扬起一股巨大的沙尘，沙尘中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和兽吼，至少有上百人正在快速靠近，气息驳杂，其中不乏武师境中品甚至上品的强者。
苏清月脸色微变，从怀里掏出一面小巧的铜镜，镜光一闪，映出沙尘中的景象——为首的是一群骑着黑色巨狼的影猎者，身后跟着身穿黑色长袍的噬血商会成员，甚至还有几个身披血色斗篷的身影，气息阴邪诡谲，显然是血巫！
“是影猎者的主力！还有噬血商会的‘血卫’和血巫！”苏清月收起铜镜，语气凝重，“他们来得比预想中快，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在赤风戈壁解决你。”
凌渡空握紧了血纹短刀，识海内的血晶核剧烈震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兴奋。这么多强者聚在一起，虽然危险，但也意味着……更多的献祭祭品。
“他们人太多，硬拼肯定不行。”苏清月从骆驼背上取下银色长剑，“驿站旁边有个地下暗道，是以前商队躲避沙暴用的，我们先躲进去。”
凌渡空没有动，目光死死盯着沙尘中那些血色斗篷的身影：“那个穿红斗篷的，是首领？”
苏清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更加凝重：“是血巫中的‘红衣祭祀’，实力至少在武灵境下品，能操控百具血尸，极其难缠。”
武灵境？
凌渡空深吸一口气，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武师境只有一步之遥，或许，这场血战就是最好的契机。
“躲起来不是办法。”他突然说道，血纹短刀上泛起红光，“他们既然想让我死，那我就先让他们知道，‘活祭恶魔’的名头，不是白来的。”
苏清月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被追杀了半个月的少年，竟然还敢主动应战。
沙尘越来越近，影猎者的嘶吼、血卫的狞笑、血巫的诡异吟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死亡的序曲。
凌渡空迎着沙尘走去，血纹短刀在夕阳下划出一道耀眼的血芒。
“想杀我？那就用你们的血，来祭我的刀！”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呼啸的风声，清晰地传到了沙尘中，带着一股悍然无畏的疯狂。
苏清月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银色长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或许，这个被污名加身的少年，并不像谣言说的那么可怕。
至少，他的疯狂里，没有阴邪，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沙尘与血芒即将碰撞，一场席卷赤风戈壁的血战，一触即发。
南荒腹地的“赤风戈壁”常年刮着带着砂砾的热风，天地间一片苍茫的赭红色。凌渡空蜷缩在一块巨大的风棱石后，用破布擦拭着血纹短刀上的沙粒，刀身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脸，也映出了眼角那道新添的疤痕——那是三天前被一群追杀者围攻时留下的。
“活祭恶魔凌渡空，丧尽天良，屠戮石洼村，以百人精血炼邪功，见者诛之，赏万金！”
远处传来沙哑的吆喝声，伴随着马蹄声由远及近。三个骑着沙狼的汉子举着悬赏令，在戈壁上巡查，悬赏令上的画像正是凌渡空，只是眉眼间被刻意画得凶神恶煞，嘴角还带着一丝嗜血的狞笑。
凌渡空握紧短刀，眼神冰冷。离开落石镇不过半月，他就从救人的“后生”变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活祭恶魔”。散布谣言的人显然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每到一处，关于他“活祭村民”“修炼邪功”的流言就先一步传开，引得各路修士、佣兵、甚至普通百姓都对他喊打喊杀。
“又是这批杂碎。”他低声咒骂一句，压下心中的烦躁。这些追杀者实力不算强，最高也不过武师境下品，但胜在人多，且熟悉地形，像跗骨之蛆般甩不掉，已经让他连续三天没能好好休息。
他能猜到是谁在背后搞鬼——除了影猎者和噬血商会，没人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在短时间内散布如此密集的谣言，甚至伪造出“活祭现场”的证据。那些被他救下的石洼村村民，此刻恐怕也被污蔑成了他的“帮凶”，不知道在落石镇过得怎么样。
“嗷呜——”
沙狼的嚎叫声越来越近，显然是闻到了人的气息。三个汉子勒住缰绳，其中一个独眼龙模样的汉子举起望远镜，扫视着风棱石区域：“老三说那恶魔就在这附近，仔细搜！找到他，咱们哥仨这辈子就不愁了！”
另外两人应和着，拔出腰间的弯刀，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朝着风棱石走来。他们的气息都在武徒境巅峰，配合默契，显然是常年在戈壁上讨生活的佣兵。
凌渡空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他不想再杀人，尤其是这些被谣言蒙蔽的普通佣兵，但对方显然没给留他活路的打算。
“在那！”独眼龙突然指向风棱石后，弯刀一挥，“兄弟们，上！杀了他领赏！”
三人呈品字形冲来，弯刀上凝聚着淡淡的灵气，显然是动了杀心。
凌渡空不再犹豫，脚下血影步发动，身形如同鬼魅般窜出风棱石，血纹短刀带起一道血芒，直取左侧那人的手腕。他不想杀人，只想废掉对方的战力。
但那佣兵显然被“活祭恶魔”的名头吓破了胆，以为凌渡空要下死手，竟不顾手腕，悍然挥刀砍向他的脖颈，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找死！”
凌渡空眼神一冷，手腕翻转，血芒轨迹陡变，从对方弯刀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刺中他的肩膀。“噗嗤”一声，鲜血喷溅，佣兵惨叫着倒地。
另外两人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独眼龙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趁着凌渡空对付同伴的间隙，悄无声息地绕到背后，匕首带着幽蓝的光芒刺向他的后心。
“小心！”
一声清喝突然从戈壁深处传来。紧接着，一道白影如同闪电般掠过，手中长鞭一卷，精准地缠住了独眼龙的手腕。鞭梢发力，独眼龙惨叫一声，匕首脱手飞出，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趔趄。
凌渡空趁机回身，血纹短刀架在独眼龙的脖子上，冷冷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那是个穿着白色劲装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腰间悬着一柄银色长剑，胯下骑着一头雪白的骆驼，气息竟达到了武师境中品。她长着一张鹅蛋脸，眉毛细长，眼神却异常锐利，此刻正警惕地打量着凌渡空，像是在评估他的威胁。
“苏姑娘？”独眼龙看清少女的样貌，脸色剧变，“您怎么会在这？这可是活祭恶魔凌渡空，您快躲开！”
被称为苏姑娘的少女没有理他，目光落在凌渡空身上：“你就是凌渡空？”
凌渡空没有回答，反问：“你是谁？为什么帮我？”
“我叫苏清月，来自落霞城苏家。”少女勒住骆驼缰绳，语气平淡，“我不是帮你，只是想弄清楚，你到底是不是像谣言说的那样，用百人精血活祭修炼。”
落霞城苏家？凌渡空心中一动，那是南荒东部有名的世家，以剑法和驯兽术闻名，实力雄厚，显然不是影猎者或噬血商会能轻易招惹的。
“你觉得呢？”他松开独眼龙，一脚将其踹开，“如果我真会活祭，这三人现在还有命在？”
独眼龙连滚带爬地跑到同伴身边，扶起受伤的佣兵，怨毒地看了凌渡空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苏清月，最终还是咬咬牙，带着人狼狈地离开了，连悬赏令都忘了捡。
戈壁上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声呼啸。苏清月从骆驼上跳下，走到刚才独眼龙站立的地方，弯腰捡起一块沾血的沙粒，放在鼻尖轻嗅，又用银针刺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沙粒上。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她的鲜血落在沙粒上，竟没有渗透，反而凝结成一颗小小的血珠，悬浮在沙粒上方，发出淡淡的白光。
“果然不是活祭留下的血气。”苏清月收起银针，看向凌渡空，“活祭产生的血气阴邪刺骨，会让我的‘净灵血’变黑，而你的血气虽然霸道，却很纯粹，更像是……某种淬炼肉身的功法残留。”
凌渡空心中微惊，这少女的血液竟有辨别邪祟的能力，难怪敢独自深入南荒腹地。
“谣言是假的，但追杀是真的。”苏清月直起身，目光锐利如剑，“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影猎者和噬血商会联手对付你？”
“杀了他们几个人，毁了他们一个活祭阵。”凌渡空没有隐瞒，这些事迟早会传开，“至于石洼村的屠杀，纯属栽赃。”
苏清月点点头，似乎相信了他的话：“影猎者背后有血巫支持，噬血商会与南荒的‘黑神殿’关系密切，这两大势力联手，确实能让你在南荒寸步难行。”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我这次来南荒，是为了寻找一种叫‘血灵草’的药材，据说只在赤风戈壁深处的‘血泉’附近生长。如果你愿意帮我找到血灵草，我可以帮你澄清谣言，至少让落霞城周边的势力不再追杀你。”
凌渡空看着她，没有立刻答应。他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苏家与他非亲非故，没理由白白帮他。
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苏清月补充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但你要明白，现在全南荒的人都想杀你，单凭你一个人，就算实力再强，也迟早会被耗死。而我苏家在南荒东部还有些话语权，至少能给你一个喘息的机会。”
她说得没错。这半个月的追杀让他深刻体会到了“恶名昭彰”的可怕，不仅要面对修士的围攻，还要防备普通百姓的偷袭——昨天就有个农妇给他递了一碗下了毒的水，理由是“怕他活祭自己的孩子”。
“我为什么要帮你找血灵草？”凌渡空问道。
“因为血泉附近有‘赤阳石’，一种罕见的炼体矿石，对你修炼的淬体功法应该有帮助。”苏清月看着他，“而且，血泉也是影猎者近期活动的据点之一，据说他们在那里准备一场大型活祭，参与者可能有血巫和黑神殿的人。”
血巫和黑神殿？赤阳石？
凌渡空心中一动。这两个理由都足够让他心动，尤其是影猎者的大型活祭，无论从哪方面看，他都没理由放过。
“好，我帮你。”他收起血纹短刀，“但我有条件，找到血灵草后，你要告诉我关于血巫和黑神殿的情报，越详细越好。”
“可以。”苏清月爽快地答应，翻身上骆驼，“血泉在戈壁深处的‘红沙窝’，距离这里还有三天路程。我们最好尽快出发，影猎者的人可能也在往那边赶。”
凌渡空点点头，跟在骆驼旁边，朝着戈壁深处走去。
夕阳下，一人一驼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苏清月偶尔会问一些关于他功法的问题，凌渡空只说是家传的炼体术，没有透露献祭大法的细节。他能感觉到，这少女虽然帮了他，但眼神中始终带着警惕，显然还没完全相信他。
“前面有个废弃的驿站，我们今晚在那里休息。”苏清月指着远处的一个黑点说道。
就在这时，戈壁尽头突然扬起一股巨大的沙尘，沙尘中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和兽吼，至少有上百人正在快速靠近，气息驳杂，其中不乏武师境中品甚至上品的强者。
苏清月脸色微变，从怀里掏出一面小巧的铜镜，镜光一闪，映出沙尘中的景象——为首的是一群骑着黑色巨狼的影猎者，身后跟着身穿黑色长袍的噬血商会成员，甚至还有几个身披血色斗篷的身影，气息阴邪诡谲，显然是血巫！
“是影猎者的主力！还有噬血商会的‘血卫’和血巫！”苏清月收起铜镜，语气凝重，“他们来得比预想中快，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在赤风戈壁解决你。”
凌渡空握紧了血纹短刀，识海内的血晶核剧烈震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兴奋。这么多强者聚在一起，虽然危险，但也意味着……更多的献祭祭品。
“他们人太多，硬拼肯定不行。”苏清月从骆驼背上取下银色长剑，“驿站旁边有个地下暗道，是以前商队躲避沙暴用的，我们先躲进去。”
凌渡空没有动，目光死死盯着沙尘中那些血色斗篷的身影：“那个穿红斗篷的，是首领？”
苏清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更加凝重：“是血巫中的‘红衣祭祀’，实力至少在武灵境下品，能操控百具血尸，极其难缠。”
武灵境？
凌渡空深吸一口气，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武师境只有一步之遥，或许，这场血战就是最好的契机。
“躲起来不是办法。”他突然说道，血纹短刀上泛起红光，“他们既然想让我死，那我就先让他们知道，‘活祭恶魔’的名头，不是白来的。”
苏清月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被追杀了半个月的少年，竟然还敢主动应战。
沙尘越来越近，影猎者的嘶吼、血卫的狞笑、血巫的诡异吟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死亡的序曲。
凌渡空迎着沙尘走去，血纹短刀在夕阳下划出一道耀眼的血芒。
“想杀我？那就用你们的血，来祭我的刀！”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呼啸的风声，清晰地传到了沙尘中，带着一股悍然无畏的疯狂。
苏清月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银色长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或许，这个被污名加身的少年，并不像谣言说的那么可怕。
至少，他的疯狂里，没有阴邪，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沙尘与血芒即将碰撞，一场席卷赤风戈壁的血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