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第一百零四章北域寒铁与风雪人情
离开魂狱塔时，外面已是深秋。枯黄的落叶被北风卷着掠过荒原，远处的冰封海峡泛着青灰色的光，比来时更显萧瑟。凌渡空将“共生”傀儡收入特制的玉盒中——傀儡虽能独立行动，但在人多之处显露身形太过扎眼。
他选择先往北域。雪螭骨族冰封三州城的恶行最是急迫，且寒铁城恰在北域边缘，那里的玄铁矿脉或许能为共生傀儡添置些合用的部件。
一路向北，气温骤降。越靠近北域，道路两旁的积雪越厚，行人们都裹着厚厚的裘衣，脸上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花。官道上的商旅明显变少，偶尔遇到几支商队，也都是赶着厚重的雪橇，队伍里的护卫腰间都别着寒气逼人的弯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客官，往北域去？”一家路边茶寮的老板见他只穿了件单薄的青衫，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老板脸上布满冻疮，说话时牙齿打颤，“前面就是寒铁城了，不过这几日不太平，雪螭骨族的巡逻队常在城外晃悠，不少商队都被劫了。”
凌渡空递过一块碎银，接过老板递来的热茶：“多谢提醒，我去寒铁城有些私事。”
“私事？”老板搓着手笑了，“怕不是为了玄铁吧？要说这北域，也就寒铁城的玄铁最地道。不过您可得记着，到了城里别乱逛‘黑坊’，那些地下交易点看着价低，里头的猫腻能把人骨头都坑没了。”
辞别茶寮老板，再行五十里，一座被积雪覆盖的雄城出现在视野中。寒铁城的城墙是用整块玄铁混合青石浇筑而成，高达三丈，表面覆盖着一层薄冰，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城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铁牌匾，“寒铁城”三个大字被风雪磨得有些模糊，却透着一股久经风霜的硬朗。
守城的卫兵穿着镶嵌玄铁片的皮甲，手中的长矛枪尖凝结着冰碴，检查极为严格。见凌渡空背着长剑，卫兵头目多看了两眼，沉声问道：“入城事由？”
“采买玄铁。”凌渡空递上之前在茶寮换的路引。
头目接过路引，用冻得发红的手指捻了捻，又打量了他几眼：“最近外来的武者多，城里的‘铁市’和‘商廊’都开着，别去西城的贫民窟，那里不安生。”
进了城，风雪被城墙挡在外面，街道上却依旧寒冷。路面是用玄铁碎屑混合石子铺成的，踩上去咯吱作响，偶尔能看到几个孩童穿着打补丁的棉衣，在街角用冻红的小手滚雪球。
街道两旁的屋子大多是石木结构，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屋檐下挂着一串串冻成冰坨的肉干和辣椒。不少店铺的门面上都挂着铁制的招牌：“王记铁铺”、“李记商栈”、“张记皮毛行”，招牌上的漆皮被冻得开裂，却透着一股质朴的生气。
最热闹的地方当属“铁市”。这里是寒铁城的交易中心，数十个摊位沿着街道排开，每个摊位上都堆放着各式各样的铁器：菜刀、镰刀、矛头、甲片，甚至还有一些未打磨的玄铁矿石。摊主们大多是皮肤黝黑的汉子，穿着厚重的皮衣，手里拿着小锤，时不时敲打一下摊上的铁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客官看看？刚出炉的玄铁矛，锋利得能劈开冰块！”一个摊主见凌渡空驻足，连忙热情地招呼，他的眉毛和胡须上都结着白霜，说话时嘴里冒白气，“这可是从矿脉深处采来的老玄铁，比寻常铁器坚硬三成！”
凌渡空拿起长矛掂量了一下，确实是上好的玄铁，但对他而言用处不大。他更在意的是“商廊”——那里聚集着寒铁城最大的几家商行，或许能找到关于雪螭骨族的情报。
商廊位于城中心，是一条由青石铺成的长廊，长廊两侧是一座座独立的院落，院门上挂着烫金的牌匾，“聚铁阁”、“万宝行”、“通北商社”，个个气派非凡。与铁市的喧闹不同，这里的人都步履匆匆，说话时也刻意放低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皮革的味道。
他走进最大的“聚铁阁”，里面温暖如春，墙壁上挂着厚厚的毡毯，几个穿着锦缎棉袄的伙计正围着一个炭火盆取暖。见有客人进来，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起笑容：“客官里面请，想看些什么？我们聚铁阁有最新出炉的玄铁甲，还有从南域运来的暖玉，最适合在北域过冬。”
“我想打听些事。”凌渡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伙计端来一杯热茶，他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肚里，“关于雪螭骨族，你们知道多少？”
管事的笑容淡了几分，压低声音道：“客官是来做听雪楼的任务？最近来打听雪螭骨族的武者不少。实不相瞒，雪螭骨族的老巢在北边的‘冰龙渊’，他们的族长据说已经修到了圣王境，冰封三州城就是他干的。”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最近族里好像出了内乱，有几只年轻的雪螭带着部众在城外劫掠，反而把老巢的防卫削弱了。客官若是要去，这或许是个机会。”
凌渡空心中一动：“多谢告知，另外，我想找些玄铁精料，最好是能用来锻造傀儡部件的。”
管事眼睛一亮：“巧了，我们刚收了一批‘寒铁精’，是从万年玄冰下挖出来的，质地坚韧，还能抵御寒气，最适合锻造傀儡关节。只是价格……”
“钱不是问题。”凌渡空取出几块从魂狱塔带出的灵石，“带我去看看。”
管事见了灵石，脸上的笑容又灿烂起来，连忙引着他往后院走去。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个库房前，库房的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铁锁，锁芯是用玄铁打造的。
打开库房，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里面堆放着数十块黑色的矿石，矿石表面覆盖着一层薄冰，却隐隐透着金属的光泽。
“就是这些。”管事指着矿石道，“寒铁精，遇热不熔，遇冷不脆，您要是用来锻造傀儡，再合适不过。”
凌渡空拿起一块寒铁精，绿色三品神魂探入其中，感受到了一股精纯而稳定的金属之力，确实是难得的好材料。他刚要开口买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铁器碰撞的脆响。
“怎么回事？”管事皱起眉头。
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管事，不好了！西城贫民窟那边打起来了，好像是……好像是雪螭骨族的人进城了！”
凌渡空眼神一凝，放下寒铁精，快步走向外面。他刚走到商廊门口，就看到几个穿着白色鳞甲的身影出现在街道尽头——那是雪螭骨族的模样！
离开魂狱塔时，外面已是深秋。枯黄的落叶被北风卷着掠过荒原，远处的冰封海峡泛着青灰色的光，比来时更显萧瑟。凌渡空将“共生”傀儡收入特制的玉盒中——傀儡虽能独立行动，但在人多之处显露身形太过扎眼。
他选择先往北域。雪螭骨族冰封三州城的恶行最是急迫，且寒铁城恰在北域边缘，那里的玄铁矿脉或许能为共生傀儡添置些合用的部件。
一路向北，气温骤降。越靠近北域，道路两旁的积雪越厚，行人们都裹着厚厚的裘衣，脸上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花。官道上的商旅明显变少，偶尔遇到几支商队，也都是赶着厚重的雪橇，队伍里的护卫腰间都别着寒气逼人的弯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客官，往北域去？”一家路边茶寮的老板见他只穿了件单薄的青衫，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老板脸上布满冻疮，说话时牙齿打颤，“前面就是寒铁城了，不过这几日不太平，雪螭骨族的巡逻队常在城外晃悠，不少商队都被劫了。”
凌渡空递过一块碎银，接过老板递来的热茶：“多谢提醒，我去寒铁城有些私事。”
“私事？”老板搓着手笑了，“怕不是为了玄铁吧？要说这北域，也就寒铁城的玄铁最地道。不过您可得记着，到了城里别乱逛‘黑坊’，那些地下交易点看着价低，里头的猫腻能把人骨头都坑没了。”
辞别茶寮老板，再行五十里，一座被积雪覆盖的雄城出现在视野中。寒铁城的城墙是用整块玄铁混合青石浇筑而成，高达三丈，表面覆盖着一层薄冰，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城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铁牌匾，“寒铁城”三个大字被风雪磨得有些模糊，却透着一股久经风霜的硬朗。
守城的卫兵穿着镶嵌玄铁片的皮甲，手中的长矛枪尖凝结着冰碴，检查极为严格。见凌渡空背着长剑，卫兵头目多看了两眼，沉声问道：“入城事由？”
“采买玄铁。”凌渡空递上之前在茶寮换的路引。
头目接过路引，用冻得发红的手指捻了捻，又打量了他几眼：“最近外来的武者多，城里的‘铁市’和‘商廊’都开着，别去西城的贫民窟，那里不安生。”
进了城，风雪被城墙挡在外面，街道上却依旧寒冷。路面是用玄铁碎屑混合石子铺成的，踩上去咯吱作响，偶尔能看到几个孩童穿着打补丁的棉衣，在街角用冻红的小手滚雪球。
街道两旁的屋子大多是石木结构，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屋檐下挂着一串串冻成冰坨的肉干和辣椒。不少店铺的门面上都挂着铁制的招牌：“王记铁铺”、“李记商栈”、“张记皮毛行”，招牌上的漆皮被冻得开裂，却透着一股质朴的生气。
最热闹的地方当属“铁市”。这里是寒铁城的交易中心，数十个摊位沿着街道排开，每个摊位上都堆放着各式各样的铁器：菜刀、镰刀、矛头、甲片，甚至还有一些未打磨的玄铁矿石。摊主们大多是皮肤黝黑的汉子，穿着厚重的皮衣，手里拿着小锤，时不时敲打一下摊上的铁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客官看看？刚出炉的玄铁矛，锋利得能劈开冰块！”一个摊主见凌渡空驻足，连忙热情地招呼，他的眉毛和胡须上都结着白霜，说话时嘴里冒白气，“这可是从矿脉深处采来的老玄铁，比寻常铁器坚硬三成！”
凌渡空拿起长矛掂量了一下，确实是上好的玄铁，但对他而言用处不大。他更在意的是“商廊”——那里聚集着寒铁城最大的几家商行，或许能找到关于雪螭骨族的情报。
商廊位于城中心，是一条由青石铺成的长廊，长廊两侧是一座座独立的院落，院门上挂着烫金的牌匾，“聚铁阁”、“万宝行”、“通北商社”，个个气派非凡。与铁市的喧闹不同，这里的人都步履匆匆，说话时也刻意放低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皮革的味道。
他走进最大的“聚铁阁”，里面温暖如春，墙壁上挂着厚厚的毡毯，几个穿着锦缎棉袄的伙计正围着一个炭火盆取暖。见有客人进来，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起笑容：“客官里面请，想看些什么？我们聚铁阁有最新出炉的玄铁甲，还有从南域运来的暖玉，最适合在北域过冬。”
“我想打听些事。”凌渡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伙计端来一杯热茶，他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肚里，“关于雪螭骨族，你们知道多少？”
管事的笑容淡了几分，压低声音道：“客官是来做听雪楼的任务？最近来打听雪螭骨族的武者不少。实不相瞒，雪螭骨族的老巢在北边的‘冰龙渊’，他们的族长据说已经修到了圣王境，冰封三州城就是他干的。”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最近族里好像出了内乱，有几只年轻的雪螭带着部众在城外劫掠，反而把老巢的防卫削弱了。客官若是要去，这或许是个机会。”
凌渡空心中一动：“多谢告知，另外，我想找些玄铁精料，最好是能用来锻造傀儡部件的。”
管事眼睛一亮：“巧了，我们刚收了一批‘寒铁精’，是从万年玄冰下挖出来的，质地坚韧，还能抵御寒气，最适合锻造傀儡关节。只是价格……”
“钱不是问题。”凌渡空取出几块从魂狱塔带出的灵石，“带我去看看。”
管事见了灵石，脸上的笑容又灿烂起来，连忙引着他往后院走去。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个库房前，库房的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铁锁，锁芯是用玄铁打造的。
打开库房，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里面堆放着数十块黑色的矿石，矿石表面覆盖着一层薄冰，却隐隐透着金属的光泽。
“就是这些。”管事指着矿石道，“寒铁精，遇热不熔，遇冷不脆，您要是用来锻造傀儡，再合适不过。”
凌渡空拿起一块寒铁精，绿色三品神魂探入其中，感受到了一股精纯而稳定的金属之力，确实是难得的好材料。他刚要开口买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铁器碰撞的脆响。
“怎么回事？”管事皱起眉头。
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管事，不好了！西城贫民窟那边打起来了，好像是……好像是雪螭骨族的人进城了！”
凌渡空眼神一凝，放下寒铁精，快步走向外面。他刚走到商廊门口，就看到几个穿着白色鳞甲的身影出现在街道尽头——那是雪螭骨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