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练气六层

仙子逼我入赘,我反手投喂机缘池 · 每日一炼 · 第76章 · 435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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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两月过去。

溪口坊市这处小院,李平已住了半年多。

院子里那棵老树换上了新叶,墙角处李平随手种下的一株青萝倒是长得茂盛,藤蔓顺着竹架爬上墙头,绿油油一片。

这日清晨,天色还未大亮,李平便已在房中盘膝坐下。

他呼吸绵长,一呼一吸间,胸膛起伏的幅度极小。

体内法力沿涵水经的经脉路线流淌,如溪水漫过石滩,不急不躁。

两个月来,李平几乎足不出户。

每日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旁人看他,只当这沐家赘婿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在房中闭关。

可只有李平自己清楚,他这是在抢时间。

沐方旭的清剿行动不知何时便会发动。

到时候,对上劫修,若修为跟不上,别说出力,保命都难。

所以这两月,李平拼了命的修炼。

白日里巡查,夜里打磨法力。

这种苦修的法子,法力增长虽快,可丹田经脉时刻处于紧绷状态,时间一长,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寻常修士根本撑不住。

但李平不同,他服过玄水凝露,又修炼了水法,两者加持,经脉的韧性比寻常修士强出一大截。

此刻,他盘坐蒲团上,周身气息渐渐有了变化。

原本平稳的法力开始波动起来,如同池中投入石子,涟漪层层荡开。

李平睁开眼,目光平静。

两月苦修,等的便是这一刻。

他伸手拿起旁边的瓷瓶,倒出一粒丹药。

此丹呈淡黄色,有一股清冽的药香,正是黄芽丹。

与聚气丹功效相同,此丹能帮助修士恢复法力。

但二者差距极大,聚气丹杂质多,药力驳杂,一枚还不到一块灵石。

黄芽丹内蕴灵气精纯,一枚便要五块灵石,往往是练气后期修士才舍得用的东西。

这一瓶黄芽丹,是李平花了五十块灵石买的。

心疼归心疼,此刻却不是省的时候。

丹药入口,一股清凉之意顺喉而下。

下一瞬,丹田中仿佛被浇入一勺滚油,灵气轰然炸开。

李平闷哼一声,不敢怠慢,连忙催动涵水经,将那股庞大的灵气引入经脉。

原本只是涟漪的法力,此刻彻底沸腾起来。

丹田中的法力疯狂涌动,如同涨潮时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

李平谨守心神,操控着法力向丹田壁缓缓推去。

练气境界每突破一层,丹田便要大上一分。

这过程凶险的很,法力向外推的太猛,丹田承受不住,当场碎裂,修为尽废。

推的太慢,法力后劲不足,推到一半便利竭,轻则突破失败,重则反噬受伤。

李平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控制着法力,像潮水一样一次次拍向丹田壁。

每一次拍击,丹田便向外扩张一丝,不知过了多久,李平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丹田中传来的胀痛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把肚子撑破。

黄芽丹的药力还在源源不断涌出,李平咬牙低喝一声,将最后一股法力推向丹田壁。

只听一声脆响,李平周身气息猛然拔高。

丹田轰然扩大,澎湃的法力如决堤洪水涌入新开辟的空间。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涌上心头,四肢百骸都仿佛被温水浸泡过一般,舒畅无比。

练气六层,成了。

李平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发现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李平嘴角微扬,心中暗喜。

常人突破,少说也要一日功夫,法力不够精纯的,甚至要耗费两三日。

他能在半个时辰内完成突破,全赖摄取那蓝色精血的打磨之功。

法力被反复打磨,杂质尽去,精纯到了极致。

如此一来,扩充丹田时阻力极小,自然事半功倍。

李平闭上眼,细细感受体内法力。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此刻他丹田中的法力,不论数量还是纯度,都已不弱于练气后期修士。

“以我之实力,熊辟海那种炼气圆满,想来也能应付一二。”

李平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番,而后又盘坐下来调息,稳固修为。

这一调息,便是大半日。

待到修为彻底稳固下来,窗外日光变得火辣辣的,已然到了下午。

忽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壮硕汉子鬼鬼祟祟的钻了进来。

这人穿着短裤,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

进门后也不出声,先凑到左边房间的窗口,扒着窗沿往里瞧。

也不知看见了什么,他摇了摇头,又蹑手蹑脚走到旁边房间。

这回看得仔细些,脑袋都快伸进窗户里了。

片刻后,他又摇了摇头,来到第三个房间的窗口。

正伸着脖子往里张望,忽然,一张人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窗口。

壮硕汉子吓得一个激灵,猛退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摸着胸口,脸都白了,怒骂道:“大白天的,李平,你干嘛呢?”

房内传来一阵笑声,李平缓缓走出,靠在门框上,笑得肩膀直抖:“我哪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沐严竟这么胆小。”

来的人正是沐严。

许久不见,这家伙晒黑了不少,脸上的棱角愈发分明,一双眼睛倒是和从前一样,透着股莽劲。

沐严哼了一声,整了整衣襟,挺起胸膛斜睨着李平。

他抱臂而立,意有所指道:“也就是我如今练气八层了,才不与你一般见识。”

说完,他侧过身,抬头望天,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海风吹动他的衣角,配上那副深沉表情,倒真有几分高人风范。

可惜李平不吃这套。

等了半天,沐严没等到想象中的惊呼声,不由有些奇怪。

他维持着姿势,眼珠子悄悄往下斜,偷瞄李平。

只见李平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沐严心里咯噔一下。

“不才。”李平轻描淡写开口,“我刚突破练气六层。”

沐严一怔,不由转过身,凝神看去。

神识落在李平身上,只觉他周身气息隐隐外溢,如水波流转,确实是练气六层的波动无疑。

而且那股法力波动浑厚绵长,丝毫不见刚突破时的虚浮之感。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早就突破了,连境界都稳固好了。

沐严的表情僵住了。

他方才还端着练气八层的架子摆出一副高人模样,结果人家不声不响就突破了。

这小子,一年前还只是练气四层,如今一晃都六层了。

沐严顿时有些意兴阑珊,垮下脸来,嘟囔道:“你这人,好没意思。”

李平嘿嘿一笑:“这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沐严不服气,盯着李平看了半晌,忽然眼睛一亮,笃定道:“肯定是月白姐给你吃了天才地宝,要不然你怎么可能修炼这么快?”

李平正愁没借口。

他修炼速度确实快的有些扎眼,若让人起了疑心,追问起来总归是个麻烦。

如今沐严主动把这事推到沐月白身上,倒是省了他一番口舌。

李平当即做出一副心虚的样子,眼神飘忽,干咳两声,顾左右而言他。

沐严见状哈哈大笑,一把揽住李平的肩膀:“我就知道。”

他笑的畅快,方才那点挫败感一扫而空。

沐严一边笑,一边拖着李平往屋里走:“走走走,进去说,外面热死。”

两人进了屋,沐严一屁股坐下,从腰间解下水囊,灌了一大口。

李平在他对面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沐严这人喜欢吹嘘,每次见面总要把他近来的丰功伟绩从头到尾讲一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能耐。

这不,屁股还没坐热,话匣子便打开了。

“上回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族里派我去压一批货,走的是东边那条线,我寻思着不就是压个货吗,能有什么大事,结果你猜怎么着?”

李平十分配合地问:“怎么着?”

“碰上劫修了。”沐严一拍桌子,“三个,足足三个劫修。”

“三个?”李平面露惊讶。

“练气七层一个,六层两个。”

沐严边说边比划,说的起劲。

李平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时不时追问两句。

说到惊险处,他还配合地倒吸一口凉气。

沐严见状,讲的更起劲了。

这一讲便是小半个时辰,从压货遇劫说到出海猎兽,到后来沐严嗓子都干了,又灌下一大口水。

他讲完,李平起身,郑重其事地一拱手:“多谢了,为了我的事,还专门跑一趟。”

沐严嘿嘿一笑,摆摆手:“咱俩谁跟谁?而且来这儿不止你的事。”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放在桌上,又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一并递过来。

“一千五百块灵石,洪杏托我送来的,说是潮生藤的货款。魂牌一枚,那个周大海的。”

李平接过,打开木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堆灵石,五光十色,灵气盎然。

旁边放着一枚巴掌大的魂牌,通体乌黑,入手冰凉,隐隐能感觉到其中禁制流转。

李平将木盒小心收好,又问:“哦?还有其他事?”

沐严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这次我要跑一趟清风城。”

李平心中一动,问道:“咱家的渡船以往只在这片内海航行,这是要开辟新航线了?”

沐严点点头:“长老们商量过了,清风城到月牙岛这条线,以后由我专门负责。”

李平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可他心里却翻起了浪。

开辟新航线从来不是件稀松平常的事。

先不提两头的打点开销,光是探清安全的航道就不知要费多少人力物力。

海中暗礁林立,深浅不一,有的暗礁水浅时露出海面,水深时便藏在水下,防不胜防。

渡船若撞上去,轻则船底破损,重则当场沉没。

光是探清一条安全的航道,便要派熟悉水性的修士反复测探。

此外,航道上可能潜藏的劫修妖兽,都要一一清理。

一整套流程下来,耗费颇大。

沐家如今被郑黄两家虎视眈眈盯着,日子并不好过,这种情况下,族中为何还要投入大量资源开辟新航线?

是另有谋划,还是单纯的想往外扩一扩?

李平压下心思,面上露出笑容:“清风城好啊,往后托你捎东西也方便。”

沐严白了他一眼,不满道:“就知道自己方便,也不关心关心我,这一趟过去,少说半月,海上的日子可不好受。”

李平闻言,当即起身,一把拉起沐严:“谁说我不关心你,岛上的解忧坊,今个你随便喝,我请客。”

沐严听到这话,脸色这才好了不少。

两人出了小院,沿着坊市的石板路往前走。

解忧坊在坊市东头,是一栋两层木楼,门口飘着一面酒旗,旗上画着个酒坛子。

两人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沐严也不客气,张口便点了一大桌子菜。

两人边吃边喝,酒过三巡,李平放下筷子,正色道:“有件事想托你。”

沐严嘴里塞着一只蟹腿,含含糊糊道:“说。”

“我近来需要一位灵药,叫朱髓玄芝。”

沐严嚼巴嚼巴咽下去,抹了抹嘴:“那玩意可不便宜。”

“我知道。”李平点头,“灵石不是问题,你在清风城那边,帮我留意着点。”

沐严想了想,爽快道:“成,反正我这趟去也要在那边待些日子,帮你打听打听。”

李平拱手:“多谢。”

“谢什么?”沐严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吃过饭,李平带着沐严在岛上转了转,才回到小院。

李平正要推门进去,沐严却停住脚步。

“我今夜便要走了。”

李平一愣:“这么急?”

沐严苦笑:“族中催得急,看得紧,我也没办法。”

李平闻言皱眉,族中竟如此重视这条新航线?

他点点头,不再多问。

“那我送你。”

两人又折回码头。

夜色已临,海面上波光粼粼。

码头边停着一艘沐家的渡船,船头挂着一盏风灯,灯火在海风中摇曳。

沐严跳上船,回头冲李平摆了摆手:“等我回来,再找你喝酒。”

李平站在码头上,看着渡船缓缓驶离,船影越来越小,渐渐融入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