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是说给你听的
“铛啷……铛啷……”
巷子里，防卫军第四分队队长示意队员停下，他抬起头，望着铃声传来的方向。
“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小心行事。”
“嗐，队长，那么紧张干嘛，反正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后面的防卫军中一道不屑的声音响起，引得队长回头看了一眼。
“望北村的暴动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危险性，你因为轻敌耽误过多少事，自己心里不清楚？”队长朝着后面训斥，而后面也没有了回应。
一会以后，第四分队继续前进。越是接近神庙，巷子里、街道上就越发安静，只有铁靴与石板路碰撞的低沉嗒嗒声。
众人屏息凝神，寂静是一根刺，扎得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前方再左拐，就到神庙了……
“锵！”
拐角处突然冲出一个人影，最前面的队长连忙格挡，只是他发麻的虎口在告诉他赶快后退。可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动作，更多的人就从拐角后方出现，喊着“杀啊”、“天下太平”之类的口号冲了过来。
巷子里顿时乱作一团，而冲过来的人还在变多。
“这些家伙怎么跟不要命一样！”
防卫军们的惊呼和惨叫声此起彼伏，队长反应过来，剑上的冰晶刹那间生出，炸裂开来，形成一堵冰墙，他连忙下令后退，然而过了没多久，就打碎了冰晶，再次冲上。
“放冰刃！”
队长大喝一声，他和其他防卫军们不断斩出冰刃。
那些家伙中了冰刃，倒在地上，鲜血淌在他们身上，但是似乎只是转瞬之间，他们又站起，继续往前冲，有些没来得及站起的人甚至成为了其他人的垫脚石。
队长皱起眉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们就算一换二都是亏的，更何况这么不要命，背后有什么恢复手段也说不准。
“轰——轰——！”
眼看那些疯子马上就要过来，东边就响起了两声雷声。那雷声是江离的信号，两声，代表着撤退。
“全力筑冰墙阻拦，我们撤！”队长高声喝道。
虽然面对人数差距和这不要命的打法打不过，但能用术式，人族也追不上他们，很快，西郊归于寂静。
……
神庙内，一棵树矗立在中央，应该是生长出来的，直接顶破了神庙的茅草屋顶，青黑色的树干下有泛着幽幽绿光的脉络，似乎表明祂不是普通的植物。
寂静之后，陆续有人回到了神庙，他们或是重伤模样，或是已经缺胳膊少腿，而当他们待在树旁，那伤口和断肢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
商无鞅看着这一幕，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如果，用这种力量推翻了皇权，那我们，是否也会用这股力量凌驾于他人之上，况且西郊的人，也都是普通的百姓啊……
赢无迹走到他身边。
“大哥。”商无鞅转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赢无迹叹了口气，“我的封印术，只能够出其不意，一旦对方有意提防，就很难奏效了，只能用这股力量，弥补差距。”
“……我明白了。”
“陈世呢？”赢无迹扫视一圈，问道。
“他摇完铃后自己走了，应该是有自己的伏击目标。”商无鞅思索片刻，开口。
赢无迹微微眯眼。
“我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
……
月光透过巨树顶开的房顶，照在了酣睡的人们身上。神庙的门被推开，陈世的身体微微发抖，他走进来，想找些保暖的东西。
商无鞅还没睡，他注意到了他。
“陈世。”他走过来，手上是一些茅草，“这里没什么能保暖的东西。你凑合一下吧。”
“你去哪了？”
陈世正要接过茅草，就听见身后赢无迹的声音。
“我本来是要偷袭江离的。”陈世转过身去，说话有些哆嗦，“但是被发现了，他应该是想留活口，只是把我冻住，但是还没等他们绑我的人，人族的兄弟们就追上来，他们丢下我跑了。”
“那他们怎么没发现你？”赢无迹的眼神在月光下尤为凌厉。
“我是从侧面的小巷里被发现的，但是人族的兄弟们没有追上来。”陈世叹气。
“无鞅，迎击江离的队伍，是你带领的吧。”赢无迹转而看向商无鞅，眼中的凌厉丝毫不减。
陈世拽了两下商无鞅手中的茅草。商无鞅看见了，他的指腹上，因为握剑而起的茧子，和那年，他在平疆学府练剑时很像
“大哥，我们确实没看见他。”商无鞅沉默片刻，开口。
赢无迹看向陈世，他的身体因寒冷而微微颤抖，眼神看起来很平静。
“但是……”商无鞅再次开口，两人一齐看向他，“我们在追江离的时候，他们确实在出西郊的时候停了一会，我们差一点追上他们。”
“原来是这样。”赢无迹睨了一眼陈世，又垂下眼眸，片刻后，他把外套脱下，披在陈世身上，“注意点，别生病。”
随后，赢无迹出去了，陈世手指摩挲着外套，暗自松了口气。
商无鞅望着赢无迹已经离去的背影，沉默片刻。
“陈世……”
“哐当！”
还没等商无鞅开口，陈世便腿一软，倒在地上，商无鞅蹲下，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应该是发烧了。
……
之后，陈世只能住在附近的一间房子里，一天后的夜晚，他醒来，脑袋没有了之前的昏沉，应该是痊愈了。床头的蜡烛燃烧，散发着热量，引得周围的空气慢慢流动。
门口有人。
陈世感觉到了，奇怪，为什么对周围的环境变敏感了……
随后，商无鞅推开门，手里是一碗热和一个白馒头。
“陈世？醒了啊，还好吗？”商无鞅进来，把门带上。
陈世点点头，接过热水和馒头。
商无鞅没有离开，而是在床边坐下。
“对了，昨天的事，谢谢。”陈世喝了口水。
“没事。”商无鞅随口说道。
“但是，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陈世也没绕弯，直接问道。
“大哥最近越来越奇怪了。”商无鞅抬头看向窗外，开口，“最近，他眼睛的冷冽之下，似乎暗藏着一分狂热。”
“我还有个问题。”陈世把水放到一旁，看着他。
“怎么？”商无鞅转头。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你对兄弟们的帮助，不在少数，这几天我对你的观察，让我觉得我可以跟你说这些。”商无鞅看着陈世的眼，陈世感觉他说的不像假话，“况且你这几天的感触，应该和那个小孩一样吧。”
“是这样没错。”陈世回答他，却转头看着门口，微微眯眼，“但其实，我已经会用术式了。”
“你……”商无鞅愣了一下，“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不是说给你听的。”陈世低声道。
巷子里，防卫军第四分队队长示意队员停下，他抬起头，望着铃声传来的方向。
“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小心行事。”
“嗐，队长，那么紧张干嘛，反正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后面的防卫军中一道不屑的声音响起，引得队长回头看了一眼。
“望北村的暴动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危险性，你因为轻敌耽误过多少事，自己心里不清楚？”队长朝着后面训斥，而后面也没有了回应。
一会以后，第四分队继续前进。越是接近神庙，巷子里、街道上就越发安静，只有铁靴与石板路碰撞的低沉嗒嗒声。
众人屏息凝神，寂静是一根刺，扎得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前方再左拐，就到神庙了……
“锵！”
拐角处突然冲出一个人影，最前面的队长连忙格挡，只是他发麻的虎口在告诉他赶快后退。可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动作，更多的人就从拐角后方出现，喊着“杀啊”、“天下太平”之类的口号冲了过来。
巷子里顿时乱作一团，而冲过来的人还在变多。
“这些家伙怎么跟不要命一样！”
防卫军们的惊呼和惨叫声此起彼伏，队长反应过来，剑上的冰晶刹那间生出，炸裂开来，形成一堵冰墙，他连忙下令后退，然而过了没多久，就打碎了冰晶，再次冲上。
“放冰刃！”
队长大喝一声，他和其他防卫军们不断斩出冰刃。
那些家伙中了冰刃，倒在地上，鲜血淌在他们身上，但是似乎只是转瞬之间，他们又站起，继续往前冲，有些没来得及站起的人甚至成为了其他人的垫脚石。
队长皱起眉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们就算一换二都是亏的，更何况这么不要命，背后有什么恢复手段也说不准。
“轰——轰——！”
眼看那些疯子马上就要过来，东边就响起了两声雷声。那雷声是江离的信号，两声，代表着撤退。
“全力筑冰墙阻拦，我们撤！”队长高声喝道。
虽然面对人数差距和这不要命的打法打不过，但能用术式，人族也追不上他们，很快，西郊归于寂静。
……
神庙内，一棵树矗立在中央，应该是生长出来的，直接顶破了神庙的茅草屋顶，青黑色的树干下有泛着幽幽绿光的脉络，似乎表明祂不是普通的植物。
寂静之后，陆续有人回到了神庙，他们或是重伤模样，或是已经缺胳膊少腿，而当他们待在树旁，那伤口和断肢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
商无鞅看着这一幕，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如果，用这种力量推翻了皇权，那我们，是否也会用这股力量凌驾于他人之上，况且西郊的人，也都是普通的百姓啊……
赢无迹走到他身边。
“大哥。”商无鞅转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赢无迹叹了口气，“我的封印术，只能够出其不意，一旦对方有意提防，就很难奏效了，只能用这股力量，弥补差距。”
“……我明白了。”
“陈世呢？”赢无迹扫视一圈，问道。
“他摇完铃后自己走了，应该是有自己的伏击目标。”商无鞅思索片刻，开口。
赢无迹微微眯眼。
“我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
……
月光透过巨树顶开的房顶，照在了酣睡的人们身上。神庙的门被推开，陈世的身体微微发抖，他走进来，想找些保暖的东西。
商无鞅还没睡，他注意到了他。
“陈世。”他走过来，手上是一些茅草，“这里没什么能保暖的东西。你凑合一下吧。”
“你去哪了？”
陈世正要接过茅草，就听见身后赢无迹的声音。
“我本来是要偷袭江离的。”陈世转过身去，说话有些哆嗦，“但是被发现了，他应该是想留活口，只是把我冻住，但是还没等他们绑我的人，人族的兄弟们就追上来，他们丢下我跑了。”
“那他们怎么没发现你？”赢无迹的眼神在月光下尤为凌厉。
“我是从侧面的小巷里被发现的，但是人族的兄弟们没有追上来。”陈世叹气。
“无鞅，迎击江离的队伍，是你带领的吧。”赢无迹转而看向商无鞅，眼中的凌厉丝毫不减。
陈世拽了两下商无鞅手中的茅草。商无鞅看见了，他的指腹上，因为握剑而起的茧子，和那年，他在平疆学府练剑时很像
“大哥，我们确实没看见他。”商无鞅沉默片刻，开口。
赢无迹看向陈世，他的身体因寒冷而微微颤抖，眼神看起来很平静。
“但是……”商无鞅再次开口，两人一齐看向他，“我们在追江离的时候，他们确实在出西郊的时候停了一会，我们差一点追上他们。”
“原来是这样。”赢无迹睨了一眼陈世，又垂下眼眸，片刻后，他把外套脱下，披在陈世身上，“注意点，别生病。”
随后，赢无迹出去了，陈世手指摩挲着外套，暗自松了口气。
商无鞅望着赢无迹已经离去的背影，沉默片刻。
“陈世……”
“哐当！”
还没等商无鞅开口，陈世便腿一软，倒在地上，商无鞅蹲下，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应该是发烧了。
……
之后，陈世只能住在附近的一间房子里，一天后的夜晚，他醒来，脑袋没有了之前的昏沉，应该是痊愈了。床头的蜡烛燃烧，散发着热量，引得周围的空气慢慢流动。
门口有人。
陈世感觉到了，奇怪，为什么对周围的环境变敏感了……
随后，商无鞅推开门，手里是一碗热和一个白馒头。
“陈世？醒了啊，还好吗？”商无鞅进来，把门带上。
陈世点点头，接过热水和馒头。
商无鞅没有离开，而是在床边坐下。
“对了，昨天的事，谢谢。”陈世喝了口水。
“没事。”商无鞅随口说道。
“但是，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陈世也没绕弯，直接问道。
“大哥最近越来越奇怪了。”商无鞅抬头看向窗外，开口，“最近，他眼睛的冷冽之下，似乎暗藏着一分狂热。”
“我还有个问题。”陈世把水放到一旁，看着他。
“怎么？”商无鞅转头。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你对兄弟们的帮助，不在少数，这几天我对你的观察，让我觉得我可以跟你说这些。”商无鞅看着陈世的眼，陈世感觉他说的不像假话，“况且你这几天的感触，应该和那个小孩一样吧。”
“是这样没错。”陈世回答他，却转头看着门口，微微眯眼，“但其实，我已经会用术式了。”
“你……”商无鞅愣了一下，“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不是说给你听的。”陈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