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作物停止生长（下）
植物冻死了？看来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李牧远吃完饭走出食堂，外面的雪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他踩进雪里，靴子陷进脚踝，发出嘎吱声。
他走了一段路，停在田埂边上，田里没有庄稼，只剩下枯茬，断在地面一指高的位置。
他蹲下来，用手拨开表面的雪，雪层大概一掌厚，下面是冻土，硬得像石板，指甲刮不出痕迹，他又往下挖了几寸，冻土没变软，反而越来越硬，颜色从灰白变成灰褐，带一点湿气，但没有水分流出来。
土被冻透了，从表层到深层全冻住了，没有空隙。
李牧远站起来，沿着田埂走了一段。
以前这里是麦田，冬天也种耐寒作物。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雪和冻土，还有枯死的茬。
他走到地边，弯腰捡起一株枯死的麦苗，茎秆干了，一折就断，断口是灰白色的，没有韧劲，没有水分，根系还连着一小块冻土，土块裹着根须，根须又细又干，像是还没长成就被冻住了。
他拿着那株枯苗，看了很久。
植物完全长不出来了。
温度太低，土壤冻结，根系无法吸收水分。
就算有种子，埋进土里也不会发芽。
农民站在田埂上，手缩在袖子里。
他的脸被冻得发红，颧骨上有几道裂口，是长期在雪地里走留下的。他没有穿防寒服，外面套着一件旧棉袄，领口用布条扎着，不让风灌进去。
哪怕是生活在聚变反应塔的周围也一样，
他看了李牧远一眼，又看了一眼田里的枯茬。
黑麦？以前还能种。
靠近聚变反应塔的地方还能长。
塔的热辐射不够远，但至少让地温在零度以上，可那是以前的事。
现在地温降到了零下几度，黑麦根本发不了芽。
种下去的种子直接冻死在土里，连根都没有长出来。
农民抱怨道：“我们试过。换了好几茬种子。黑麦、冬小麦、燕麦。都不行。种下去就死，连苗都出不来。”
旁边另一个人接话：“以前还能吃一点耐寒作物，现在连苗都没有了。我们算过。地里长不出东西，就靠仓库里的余粮撑着。按现在的存量，最多再撑一年，甚至还有可能连一年都撑不到。”
李牧远站在田埂上。
他看着地下的冻土，土已经冻硬了，硬得像石头，看不出原来还有颜色，他蹲下来，指尖按在冻土表面。
别说什么种庄稼了！哪怕是冰块都比它软。
李牧远想到了一个办法：“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温室，用墙保温，用塔的热供暖，用灯照明。热量聚在墙里，不散出去。只要墙够厚，灯够亮，就能种东西。这是唯一的办法。”
农民抬眼看他，帽檐下露出一道缝隙。
李牧远在塔的南侧选了一块地。
位置不远不近，离塔三十步。
太近会挡住塔的热辐射，太远又接不上热量。
他踩进雪里，靴子陷下去，雪没过脚踝，他在雪里走了一圈，用脚划出一个长方形，然后蹲下来，将手按在雪面上。
雪不是被冻住的，是被压实的。
冰元素把雪粒之间的空气挤出去，让雪粒粘在一起，变成像砖头一样的硬块。
李牧远把它放在地上，又挖第二块，第三块。
一块一块，排列成行。
冰砖之间没有缝隙，缝在接触的瞬间被冰元素填满，风钻不进去。
墙砌了整整一天，没有门，没有窗，就是一个冰壳，朝南的一面留了一个缺口，用于进出，缺口没有装门，挂了一块厚帆布。
帆布垂下来，挡住风，但不影响进出。
塔的热量从北面被引入。
他在墙体的北侧凿了一个半尺宽的通道，深入冰墙，一直通向内部。不是管道，就是空隙，塔的光和热顺着这条通道漫进来。热量不会立刻充满整个温室，但会持续不断。
冰墙不透风，热量只能在内部积存，一层一层积累。室温从零下六十五度升到零下五十度，再到零下四十度。
为了让热量更均匀，他在温室内壁铺了一层深色的布，挂在墙上吸收塔光，再缓慢释放出来，让热量不容易流失，也不容易聚集在同一个位置。
李牧远开口了：“以后要把土挖过来，靠着温室来种地了，温室的热量从北面引进来，墙壁不透风，冷风进不来。热量积在里面，出不去，温度就会一点一点涨上去，这样就能够让植物生长。”
“外面的地冻了三米深，种不了东西。这间温室里的土已经化开了一层，深度够翻地，就能种。种下去土不冻根就能长。根能长苗就能活。苗能活就有收成，这就是温室的作用”
农民问道：“种什么呀？以前种什么就能够长什么？现在我们种什么呀！”
李牧远没有犹豫。“黑麦。发芽快，耐寒。现在种，三个月就能收。收了再种，不空着。这间温室不大，不够养活所有人，但能保种。”
“种子保住了，以后就有机会扩种。扩种需要多建温室，需要更多冰砖，需要更多人轮流维护。先把第一步走稳，先把黑麦种活。”
眼下的情况非常糟糕！
想不到仅仅一个月过去了，环境就变成了这样了，他必须把大家召集过来开个会。
这次开会的成员有潘达，凯撒，希拉还有苏沐烟。
他们五个人将会决定这件事情的方向。
五个人一同走进会议室。
门关上，外面的风被隔开。
屋里没有开灯，塔光从唯一一扇高窗透进来，照在长桌中间，把桌面切成明暗两半。
长桌是旧货，从行政楼搬来的，桌面被冻裂过，用铁皮补了一道。
五个人围着桌子坐下，位置没有刻意安排，各人自然选了离自己最近的椅子，坐下来时衣服摩擦发出布料和皮革的声响。
李牧远坐在长桌一端，背对高窗，脸在阴影里。
苏沐烟坐在他左手边，银灰色的短发在暗光里泛着淡白。
潘达坐在长桌另一侧，长枪靠在椅背上。
凯撒坐在桌尾，尾巴从椅子侧面垂下来，尾尖在脚边轻轻晃。
希拉坐在凯撒旁边，尖耳朵从斗篷帽沿露出来。
桌上没有纸笔，五个人就这么围着坐，等某个人先开口。
李牧远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人齐了！说正事。从现在开始，所有资源优先给两个方向，温室和防寒服。其他项目暂停，包括工坊扩建和道路清雪。打猎排第三，够吃就行，不囤积。”
没有人当场应声。但也没有人反对。
可是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一同反对。
李牧远宣布了这个消息：“我想要创办科学理事会，一切的资源优先分给科学理事会，科学理事会是未来的希望，我认为大家应该不可能不会同意吧！”
李牧远吃完饭走出食堂，外面的雪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他踩进雪里，靴子陷进脚踝，发出嘎吱声。
他走了一段路，停在田埂边上，田里没有庄稼，只剩下枯茬，断在地面一指高的位置。
他蹲下来，用手拨开表面的雪，雪层大概一掌厚，下面是冻土，硬得像石板，指甲刮不出痕迹，他又往下挖了几寸，冻土没变软，反而越来越硬，颜色从灰白变成灰褐，带一点湿气，但没有水分流出来。
土被冻透了，从表层到深层全冻住了，没有空隙。
李牧远站起来，沿着田埂走了一段。
以前这里是麦田，冬天也种耐寒作物。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雪和冻土，还有枯死的茬。
他走到地边，弯腰捡起一株枯死的麦苗，茎秆干了，一折就断，断口是灰白色的，没有韧劲，没有水分，根系还连着一小块冻土，土块裹着根须，根须又细又干，像是还没长成就被冻住了。
他拿着那株枯苗，看了很久。
植物完全长不出来了。
温度太低，土壤冻结，根系无法吸收水分。
就算有种子，埋进土里也不会发芽。
农民站在田埂上，手缩在袖子里。
他的脸被冻得发红，颧骨上有几道裂口，是长期在雪地里走留下的。他没有穿防寒服，外面套着一件旧棉袄，领口用布条扎着，不让风灌进去。
哪怕是生活在聚变反应塔的周围也一样，
他看了李牧远一眼，又看了一眼田里的枯茬。
黑麦？以前还能种。
靠近聚变反应塔的地方还能长。
塔的热辐射不够远，但至少让地温在零度以上，可那是以前的事。
现在地温降到了零下几度，黑麦根本发不了芽。
种下去的种子直接冻死在土里，连根都没有长出来。
农民抱怨道：“我们试过。换了好几茬种子。黑麦、冬小麦、燕麦。都不行。种下去就死，连苗都出不来。”
旁边另一个人接话：“以前还能吃一点耐寒作物，现在连苗都没有了。我们算过。地里长不出东西，就靠仓库里的余粮撑着。按现在的存量，最多再撑一年，甚至还有可能连一年都撑不到。”
李牧远站在田埂上。
他看着地下的冻土，土已经冻硬了，硬得像石头，看不出原来还有颜色，他蹲下来，指尖按在冻土表面。
别说什么种庄稼了！哪怕是冰块都比它软。
李牧远想到了一个办法：“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温室，用墙保温，用塔的热供暖，用灯照明。热量聚在墙里，不散出去。只要墙够厚，灯够亮，就能种东西。这是唯一的办法。”
农民抬眼看他，帽檐下露出一道缝隙。
李牧远在塔的南侧选了一块地。
位置不远不近，离塔三十步。
太近会挡住塔的热辐射，太远又接不上热量。
他踩进雪里，靴子陷下去，雪没过脚踝，他在雪里走了一圈，用脚划出一个长方形，然后蹲下来，将手按在雪面上。
雪不是被冻住的，是被压实的。
冰元素把雪粒之间的空气挤出去，让雪粒粘在一起，变成像砖头一样的硬块。
李牧远把它放在地上，又挖第二块，第三块。
一块一块，排列成行。
冰砖之间没有缝隙，缝在接触的瞬间被冰元素填满，风钻不进去。
墙砌了整整一天，没有门，没有窗，就是一个冰壳，朝南的一面留了一个缺口，用于进出，缺口没有装门，挂了一块厚帆布。
帆布垂下来，挡住风，但不影响进出。
塔的热量从北面被引入。
他在墙体的北侧凿了一个半尺宽的通道，深入冰墙，一直通向内部。不是管道，就是空隙，塔的光和热顺着这条通道漫进来。热量不会立刻充满整个温室，但会持续不断。
冰墙不透风，热量只能在内部积存，一层一层积累。室温从零下六十五度升到零下五十度，再到零下四十度。
为了让热量更均匀，他在温室内壁铺了一层深色的布，挂在墙上吸收塔光，再缓慢释放出来，让热量不容易流失，也不容易聚集在同一个位置。
李牧远开口了：“以后要把土挖过来，靠着温室来种地了，温室的热量从北面引进来，墙壁不透风，冷风进不来。热量积在里面，出不去，温度就会一点一点涨上去，这样就能够让植物生长。”
“外面的地冻了三米深，种不了东西。这间温室里的土已经化开了一层，深度够翻地，就能种。种下去土不冻根就能长。根能长苗就能活。苗能活就有收成，这就是温室的作用”
农民问道：“种什么呀？以前种什么就能够长什么？现在我们种什么呀！”
李牧远没有犹豫。“黑麦。发芽快，耐寒。现在种，三个月就能收。收了再种，不空着。这间温室不大，不够养活所有人，但能保种。”
“种子保住了，以后就有机会扩种。扩种需要多建温室，需要更多冰砖，需要更多人轮流维护。先把第一步走稳，先把黑麦种活。”
眼下的情况非常糟糕！
想不到仅仅一个月过去了，环境就变成了这样了，他必须把大家召集过来开个会。
这次开会的成员有潘达，凯撒，希拉还有苏沐烟。
他们五个人将会决定这件事情的方向。
五个人一同走进会议室。
门关上，外面的风被隔开。
屋里没有开灯，塔光从唯一一扇高窗透进来，照在长桌中间，把桌面切成明暗两半。
长桌是旧货，从行政楼搬来的，桌面被冻裂过，用铁皮补了一道。
五个人围着桌子坐下，位置没有刻意安排，各人自然选了离自己最近的椅子，坐下来时衣服摩擦发出布料和皮革的声响。
李牧远坐在长桌一端，背对高窗，脸在阴影里。
苏沐烟坐在他左手边，银灰色的短发在暗光里泛着淡白。
潘达坐在长桌另一侧，长枪靠在椅背上。
凯撒坐在桌尾，尾巴从椅子侧面垂下来，尾尖在脚边轻轻晃。
希拉坐在凯撒旁边，尖耳朵从斗篷帽沿露出来。
桌上没有纸笔，五个人就这么围着坐，等某个人先开口。
李牧远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人齐了！说正事。从现在开始，所有资源优先给两个方向，温室和防寒服。其他项目暂停，包括工坊扩建和道路清雪。打猎排第三，够吃就行，不囤积。”
没有人当场应声。但也没有人反对。
可是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一同反对。
李牧远宣布了这个消息：“我想要创办科学理事会，一切的资源优先分给科学理事会，科学理事会是未来的希望，我认为大家应该不可能不会同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