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全体脱水
命令传下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百万人里能够熟练做到脱水的只是几百人、
脱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要排队，要登记，要脱，要标名字，要保存。
哪怕合力去做，也起码要几十天。
几十天，神在上面，炮弹在落、
几十天，地下室可能还在，人也可能还在，也有可能死光了。
他们商议了一下。先从平民开始。
老人先脱，孩子第二，女人第三，男人最后、
魔法权贵排在最后面。不是因为他们不重要，是因为他们能撑。魔力能顶一阵子，能顶到平民脱完，能顶到自己脱的时候。平民撑不住，平民没有魔力，平民需要吃饭。
现在这样的状态下后勤撑不住。
李牧远从井底爬上来的时候，神还在上面。
烟囱倒了好几根，剩下的还在冒烟。齿轮转得慢了，但还在转。
传送带断了半截，剩下的半截在地上拖着，拖出一道深深的沟。
炮弹还在落，落下来的炮弹炸塌了半边工坊，炸飞了矿场的传送带，炸断了发电机的转子。
那是他们花了几个月建起来的，铁匠一锤一锤敲出来的机壳，铜匠一圈一圈绕出来的线圈，木匠一刀一刀刨出来的底座。
这一切的努力全都没了。
李牧远站在井口边上，看着那座正在坍塌的工厂。
他的手按在枪匣上，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让它炸了。
建筑不多了，工坊不多了，矿场不多了，发电机不多了，炸一个少一个，少一个就补不回来。
等到重启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苏沐烟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你根本就不是祂的对手。”
李牧远没有回头。他看着那座正在发疯的工厂，看着那些还在冒烟的烟囱，看着那颗还在跳动的齿轮，看着那段在地上拖行的传送带。
他看了很久。久到苏沐烟以为他改变主意了，久到她松了手指，久到她把手从他肩膀上放下来，然后愤然离去，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个结果。
李牧远愤怒地说道：“我们花了那么长时间建了这些东西。精灵贡献了魔法，兽人贡献了劳力，人类贡献了技术。所有人一起努力，努力了那么久，建了那么多。如果任由神明破坏，我们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苏沐烟很理性地分析“你打不过祂的。”
李牧远说道：“我知道。”
苏沐烟反问道：“知道还去？”
李牧远很坚决：“我当然要去呀！如果我不去的话，那么这些基建岂不要没用了。”
脱水仪式开始了。
百姓们先登记，再躺下，再脱水，再折叠，再标名字，再入库。
每一步都不能错，错了人就死了。
苏沐烟站在登记桌后面，手里握着炭笔，纸上写满了名字。
先老人，后孩子，再女人，最后男人，平民先脱水，权贵后脱水。
权贵没有异议，因为他们是执行者。
好比是打粥的人最后一个给自己打，他们掌握着魔法，甚至这些魔法新贵们进一步地掌握了脱水魔法，成功率越来越高，甚至把他们当成了魔法练手的对象。
无数有魔法天赋的人人躺在地上。手里拿着那本《脱水魔法》，开始认真的学起来，毕竟这是他们目前来说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一个有魔法天赋的女人实践起来，她把手放在老人的额头上，闭上眼睛，魔力从掌心涌出，水从老人的身体里被抽出来，不是从毛孔渗，是从细胞里直接抽，皮肤从正常颜色变成灰白色，从灰白色变成灰褐色，从灰褐色变成深褐色。
皱纹从眼角开始蔓延，身体在萎缩，肩膀窄了，胸廓扁了，手臂细了，手指像干枯的树枝。
从人到干尸，从干尸到人皮，从人皮到地毯。
人皮铺在白布上，头还在，脚还在，手脚的轮廓清晰可见。
苏沐烟把炭笔放下，从桌子下面抽出一张标签。
标签是纸的，黄色的，背面有胶。她在上面写了老人的名字。
写完了就贴在老人皮的手腕上。贴之前还擦了一下，怕胶不粘。
贴完后，她站起来，弯腰，把老人皮的两边对折，再对折，折成枕头大小。
折好了，放在旁边的推车上，推车是木匠做的，轮子是铁的，推起来嘎吱嘎吱响，车上已经有好几摞了，一摞五张，一摞五张，码得整整齐齐。
名字朝外，方便找。
这个实践成功了！
可是还有一部人的法师失败了……
结果自然不好说，这看起来就像是一场谋杀
下一个是中年妇女，魔力涌出水分抽离，皮肤变灰身体萎缩，从人到皮，标签写上名字，贴在手腕上，对折，再对折，码在推车上。
再下一个，十二岁男孩。
一批又一批，从早上到晚上，从晚上到早上。
苏沐烟的手没停过，不是不累，而是不能停，停了就脱不完，脱不完就来不及。
来不及了会发生什么？来不及了他们就要吃饭了，那么后勤问题就很难得到保障，她的手指在过度使用，每写一行字，手指就弯一下，弯了就伸不直，她用另一只手掰直了，继续进行文书记录。
仓库在地下室的尽头。一个用铁板隔出来的房间，门是铁的，锁是铁的，钥匙在虹秀权手里。
他是守墓人，守墓人拿着钥匙，别人不能拿。
不是不信任，是责任，一个人负责，出了事找一个人，人多了，责任就散了，散了就容易出事。
虹秀权站在仓库门口，白袍子上全是灰，单片眼镜歪了，推车推过来，他开门，把人皮搬进去，码在架子上。
架子是铁做的，五层，每层能码一百张。
一张一张码，一摞一摞码，一层一层码，码满了，关上门，上锁，然后开凿第二间。
在他的女儿死后，他感觉生命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虹琦琳还活着时，虽然闹腾一点，但是二人关系好，她死后虹秀权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感觉往后余生是那么漫长。
李牧远让他来当守墓人，主要是想要让他活得时间更久一点，因为他知道未来太阳熄灭后的日子是多么难熬，所以由他来当守墓人，就能够让他享受久一点安宁的日子。
人王扛起了责任！独自一人拖住神明。
百万人里能够熟练做到脱水的只是几百人、
脱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要排队，要登记，要脱，要标名字，要保存。
哪怕合力去做，也起码要几十天。
几十天，神在上面，炮弹在落、
几十天，地下室可能还在，人也可能还在，也有可能死光了。
他们商议了一下。先从平民开始。
老人先脱，孩子第二，女人第三，男人最后、
魔法权贵排在最后面。不是因为他们不重要，是因为他们能撑。魔力能顶一阵子，能顶到平民脱完，能顶到自己脱的时候。平民撑不住，平民没有魔力，平民需要吃饭。
现在这样的状态下后勤撑不住。
李牧远从井底爬上来的时候，神还在上面。
烟囱倒了好几根，剩下的还在冒烟。齿轮转得慢了，但还在转。
传送带断了半截，剩下的半截在地上拖着，拖出一道深深的沟。
炮弹还在落，落下来的炮弹炸塌了半边工坊，炸飞了矿场的传送带，炸断了发电机的转子。
那是他们花了几个月建起来的，铁匠一锤一锤敲出来的机壳，铜匠一圈一圈绕出来的线圈，木匠一刀一刀刨出来的底座。
这一切的努力全都没了。
李牧远站在井口边上，看着那座正在坍塌的工厂。
他的手按在枪匣上，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让它炸了。
建筑不多了，工坊不多了，矿场不多了，发电机不多了，炸一个少一个，少一个就补不回来。
等到重启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苏沐烟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你根本就不是祂的对手。”
李牧远没有回头。他看着那座正在发疯的工厂，看着那些还在冒烟的烟囱，看着那颗还在跳动的齿轮，看着那段在地上拖行的传送带。
他看了很久。久到苏沐烟以为他改变主意了，久到她松了手指，久到她把手从他肩膀上放下来，然后愤然离去，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个结果。
李牧远愤怒地说道：“我们花了那么长时间建了这些东西。精灵贡献了魔法，兽人贡献了劳力，人类贡献了技术。所有人一起努力，努力了那么久，建了那么多。如果任由神明破坏，我们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苏沐烟很理性地分析“你打不过祂的。”
李牧远说道：“我知道。”
苏沐烟反问道：“知道还去？”
李牧远很坚决：“我当然要去呀！如果我不去的话，那么这些基建岂不要没用了。”
脱水仪式开始了。
百姓们先登记，再躺下，再脱水，再折叠，再标名字，再入库。
每一步都不能错，错了人就死了。
苏沐烟站在登记桌后面，手里握着炭笔，纸上写满了名字。
先老人，后孩子，再女人，最后男人，平民先脱水，权贵后脱水。
权贵没有异议，因为他们是执行者。
好比是打粥的人最后一个给自己打，他们掌握着魔法，甚至这些魔法新贵们进一步地掌握了脱水魔法，成功率越来越高，甚至把他们当成了魔法练手的对象。
无数有魔法天赋的人人躺在地上。手里拿着那本《脱水魔法》，开始认真的学起来，毕竟这是他们目前来说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一个有魔法天赋的女人实践起来，她把手放在老人的额头上，闭上眼睛，魔力从掌心涌出，水从老人的身体里被抽出来，不是从毛孔渗，是从细胞里直接抽，皮肤从正常颜色变成灰白色，从灰白色变成灰褐色，从灰褐色变成深褐色。
皱纹从眼角开始蔓延，身体在萎缩，肩膀窄了，胸廓扁了，手臂细了，手指像干枯的树枝。
从人到干尸，从干尸到人皮，从人皮到地毯。
人皮铺在白布上，头还在，脚还在，手脚的轮廓清晰可见。
苏沐烟把炭笔放下，从桌子下面抽出一张标签。
标签是纸的，黄色的，背面有胶。她在上面写了老人的名字。
写完了就贴在老人皮的手腕上。贴之前还擦了一下，怕胶不粘。
贴完后，她站起来，弯腰，把老人皮的两边对折，再对折，折成枕头大小。
折好了，放在旁边的推车上，推车是木匠做的，轮子是铁的，推起来嘎吱嘎吱响，车上已经有好几摞了，一摞五张，一摞五张，码得整整齐齐。
名字朝外，方便找。
这个实践成功了！
可是还有一部人的法师失败了……
结果自然不好说，这看起来就像是一场谋杀
下一个是中年妇女，魔力涌出水分抽离，皮肤变灰身体萎缩，从人到皮，标签写上名字，贴在手腕上，对折，再对折，码在推车上。
再下一个，十二岁男孩。
一批又一批，从早上到晚上，从晚上到早上。
苏沐烟的手没停过，不是不累，而是不能停，停了就脱不完，脱不完就来不及。
来不及了会发生什么？来不及了他们就要吃饭了，那么后勤问题就很难得到保障，她的手指在过度使用，每写一行字，手指就弯一下，弯了就伸不直，她用另一只手掰直了，继续进行文书记录。
仓库在地下室的尽头。一个用铁板隔出来的房间，门是铁的，锁是铁的，钥匙在虹秀权手里。
他是守墓人，守墓人拿着钥匙，别人不能拿。
不是不信任，是责任，一个人负责，出了事找一个人，人多了，责任就散了，散了就容易出事。
虹秀权站在仓库门口，白袍子上全是灰，单片眼镜歪了，推车推过来，他开门，把人皮搬进去，码在架子上。
架子是铁做的，五层，每层能码一百张。
一张一张码，一摞一摞码，一层一层码，码满了，关上门，上锁，然后开凿第二间。
在他的女儿死后，他感觉生命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虹琦琳还活着时，虽然闹腾一点，但是二人关系好，她死后虹秀权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感觉往后余生是那么漫长。
李牧远让他来当守墓人，主要是想要让他活得时间更久一点，因为他知道未来太阳熄灭后的日子是多么难熬，所以由他来当守墓人，就能够让他享受久一点安宁的日子。
人王扛起了责任！独自一人拖住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