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制定环境保护法（下）
苏沐烟第二次站在广场高台上的时候，台下的企业主比上次少了一半。
有些人不不敢来了。
可凡是来到这里的人都是硬骨头，咬着牙等着跟朝廷掰手腕的那种。
有那么一句话特别正确
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
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全世界的资本家联合起来就是为了抵制环保政策。
煤炭商站在最前面，手指上的金戒指换了一茬更粗的；钢铁厂老板站在他右边，胳膊上的青筋暴着，像随时要打人；皮革厂老板缩在人群中间，只露出一张蜡黄的脸和两只精明的眼睛。
这三个企业主不怕死，就怕赚不到钱。
苏沐烟今天没带剑，她知道李牧远不会让她动手的，她空着手站在高台上，银灰色的短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她手里攥着一卷纸，纸是李牧远写的，她背了三天，背到倒背如流。
苏沐烟的口吻非常强硬：“第一，所有工厂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污水处理和废气处理设施的建设。没有例外。第二，逾期未完成的，停业整顿。罚款按日计算，每天罚该厂上一年度营业额的千分之一。第三，拒不配合的，我们将依法接管该厂资产，进行公开拍卖或转让。”
皮革厂老板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的声音尖得发颤：“苏大人，您这是要逼死我们啊！我们不做了行不行？厂子关了，工人散了，您自己去生产皮革去吧！总不能够让我们干赔本买卖吧！”
苏沐烟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得意极了：“皮革不是只有你会鞣，制革不是只有你懂。你不想干，有人想干。你干不了，有人干得了。”
“你搞破坏，朝廷就接管。换个人来干，换个懂环保的人来干。你手里的地、厂房、设备，朝廷估价半折给你，但你这个人，从今以后，别再碰这一行了。”
皮革厂老板的嘴巴张开了，合不上了。
他以为自己手里攥着筹码，厂子是我的，工人是我的，技术是我的。
你不让我干，谁干？
苏沐烟告诉他：谁都能干。
工厂离了谁都能开工。
你不是不可替代的，你从来就不是。
人群安静了。
煤炭商不想认怂，但他的手在抖，想起那些从早干到晚的工人，想起那些堆成山的煤矸石和流成河的洗煤水。
他以为自己很厉害，以为人王离不开他，以为全王都的煤都是他供的，谁都不能把他怎么样。
可苏沐烟告诉他离开了谁都行，这是一个事实，如果让别人来经营的话，也不一定会经营得比自己差。
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是竞争上岗的话，王都至少有50个人比他强，问题是这样耗费了极大的时间成本，还有可能招到一个草包惹祸，所以还不如让他干好呢！至少他有真才实学，不会搞出什么大乱子。
李牧远舍不得杀他们，因为工人懂技术懂经营懂销售的不多，最重要的是他们不敢担这个责任，赚钱了他们自然开心，可要是亏钱了大部分的人都不会选择去做，所以不靠谱。
他们还有是必要存在的。
苏沐烟开始给起了甜头了：“配合改造的，我们会给三样东西。”
“第一，减税。环保设施投入的百分之三十，从当年应缴税款中抵扣。第二，补贴。污水处理设施运行头三年，每吨处理过的达标水，朝廷补贴一分钱。第三，低息贷款。教会银行设立环保专项贷款，年息一分五，比普通商业贷款低一半。”
煤炭商的眼睛亮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减税？补贴？低息贷款？
他今天来是准备打架的，结果对方递来了一根烟。
钢铁厂老板算了一笔账，环保设施投入一万，减税三千，三年补贴算下来又能收回一千，贷款利息省一半。
账算完，他发现搞环保不是往里扔钱，是换一种方式花钱。
总的来说生意还是能够做下去的。
最关键的是，自己借钱好借了！
原本环保这个决定让他们损失了十分，经过商议只要愿意配合，只会损失4分，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有点赚头的，还劝退了想要新加入的竞争对手，总的来说还是不亏的。
苏沐烟的语气态度强硬：“愿意配合的，会后去工部登记，领减税补贴的申请表。需要贷款的，去教会银行，有专人接待。不愿意配合的，不用登记了。等着停业整顿的通知就行了。”
没人说不愿意。
煤炭商第一个走上来，主动投敌：“苏大人，那过滤箱……有没有现成的图纸？我们自己造，怕造不好。”
苏沐烟低头看着他：“图纸在工部。你登记的时候，一起领。”
煤炭商点了点头，又怕不放心：“苏大人，刚才的话，您别往心里去。我们……我们也是急了。”
苏沐烟没接话。
胡萝卜加大棒的道理她是知道的。
其余的企业主一看老大都投降了，他们就不闹了！
他们展现出了资产阶级的妥协性，很愉快地接受了这个方案，毕竟他们还是有得赚的，没有必要死磕。
整件事情李牧远体内的魂灵也知道了。
韩潇儿一脸的不可置信，甚至以为他真的是一个工匠
“你怎么不杀他们？”韩潇儿问道“他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你，骂苏沐烟。这不是造反是什么？放在我们那时候，这些人早就被拖出去砍了。满门抄斩不至于，但为首的几个，脑袋是一定要落的。”
李牧远被韩潇儿扣帽子的能力惊到了：“这他妈叫造反？”
韩潇儿愣了一下。
这不是造反算是蔑视王权。
李牧远觉得韩潇儿太会扣帽子了：“他们骂了几句话，挤了几个人，喊了几嗓子，这就叫造反了？他们拿刀了吗？拿枪了吗？冲进王宫了吗？绑了你还是绑了我？他们什么都没干，就是吵了一架。这叫经济纠纷。”
“你做生意，朝廷出新规，你觉得亏了，你骂两句。这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就扣上造反的帽子了？”
韩潇儿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潇儿的声音小了下去：“你说得有点牵强。但他们不能就这样算了。你什么都不做？不敲打敲打？不抓几个？不罚几个？他们今天敢骂，明天就敢砸，后天就敢杀。你得让他们怕，怕了就不敢了。”
古人果然是野蛮了。
发几句牢骚，联合起来抵制就叫造反了。
懂不懂什么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牧远摇了摇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有什么好处理的？人家赚不到钱了，抗议一下很正常。你断了别人的财路，还不让别人喊两声？”
韩潇儿她不懂这些，可长期生活在京城的她只懂一件事：有人骂你，你就杀他，杀了就安静了。
用现代人的道德水淮去看古人会觉得他们太野蛮了！
不过这正好证明了文明进步的意义。
李牧远看着她，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怜。
“你真的不杀他们？”韩潇儿问道
“不杀。”李牧远说。
韩潇儿反问：“也不抓？”
李牧远摸不着头脑：“不抓。”
韩潇儿又问：“也不罚？”
李牧远摇摇头：“我不能够随意决定他人的生死，如果坏了规矩的话，后面的斗争会越来越惨烈，你做得了初一，我就作得了十五。”
韩潇儿不懂政治。
她只知道皇帝说了算，皇帝想杀谁就杀谁，皇帝想赦谁就赦谁。
她忽然觉得，李牧远和她见过的所有皇帝都不一样。
不是因为他蹲在工坊里磨气缸，不是因为他满手油污不嫌脏，是因为他更尊敬生命。
她哥死时是说杀就杀！先是骗来，然后用极其惨烈的酷刑杀掉。
韩潇儿又问道：“你是不是在树立形象收买人心，为了的是让你的形象变得伟岸起来？好让你能够千秋万代地坐稳江山？”
李牧远只是笑了笑：“抱歉，我没有那么闲！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不是什么争权夺利，正如你所说的，我是一个逃亡派，我的目的是带着所有人航向星空，这才是我的真实目的。”
有些人不不敢来了。
可凡是来到这里的人都是硬骨头，咬着牙等着跟朝廷掰手腕的那种。
有那么一句话特别正确
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
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全世界的资本家联合起来就是为了抵制环保政策。
煤炭商站在最前面，手指上的金戒指换了一茬更粗的；钢铁厂老板站在他右边，胳膊上的青筋暴着，像随时要打人；皮革厂老板缩在人群中间，只露出一张蜡黄的脸和两只精明的眼睛。
这三个企业主不怕死，就怕赚不到钱。
苏沐烟今天没带剑，她知道李牧远不会让她动手的，她空着手站在高台上，银灰色的短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她手里攥着一卷纸，纸是李牧远写的，她背了三天，背到倒背如流。
苏沐烟的口吻非常强硬：“第一，所有工厂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污水处理和废气处理设施的建设。没有例外。第二，逾期未完成的，停业整顿。罚款按日计算，每天罚该厂上一年度营业额的千分之一。第三，拒不配合的，我们将依法接管该厂资产，进行公开拍卖或转让。”
皮革厂老板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的声音尖得发颤：“苏大人，您这是要逼死我们啊！我们不做了行不行？厂子关了，工人散了，您自己去生产皮革去吧！总不能够让我们干赔本买卖吧！”
苏沐烟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得意极了：“皮革不是只有你会鞣，制革不是只有你懂。你不想干，有人想干。你干不了，有人干得了。”
“你搞破坏，朝廷就接管。换个人来干，换个懂环保的人来干。你手里的地、厂房、设备，朝廷估价半折给你，但你这个人，从今以后，别再碰这一行了。”
皮革厂老板的嘴巴张开了，合不上了。
他以为自己手里攥着筹码，厂子是我的，工人是我的，技术是我的。
你不让我干，谁干？
苏沐烟告诉他：谁都能干。
工厂离了谁都能开工。
你不是不可替代的，你从来就不是。
人群安静了。
煤炭商不想认怂，但他的手在抖，想起那些从早干到晚的工人，想起那些堆成山的煤矸石和流成河的洗煤水。
他以为自己很厉害，以为人王离不开他，以为全王都的煤都是他供的，谁都不能把他怎么样。
可苏沐烟告诉他离开了谁都行，这是一个事实，如果让别人来经营的话，也不一定会经营得比自己差。
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是竞争上岗的话，王都至少有50个人比他强，问题是这样耗费了极大的时间成本，还有可能招到一个草包惹祸，所以还不如让他干好呢！至少他有真才实学，不会搞出什么大乱子。
李牧远舍不得杀他们，因为工人懂技术懂经营懂销售的不多，最重要的是他们不敢担这个责任，赚钱了他们自然开心，可要是亏钱了大部分的人都不会选择去做，所以不靠谱。
他们还有是必要存在的。
苏沐烟开始给起了甜头了：“配合改造的，我们会给三样东西。”
“第一，减税。环保设施投入的百分之三十，从当年应缴税款中抵扣。第二，补贴。污水处理设施运行头三年，每吨处理过的达标水，朝廷补贴一分钱。第三，低息贷款。教会银行设立环保专项贷款，年息一分五，比普通商业贷款低一半。”
煤炭商的眼睛亮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减税？补贴？低息贷款？
他今天来是准备打架的，结果对方递来了一根烟。
钢铁厂老板算了一笔账，环保设施投入一万，减税三千，三年补贴算下来又能收回一千，贷款利息省一半。
账算完，他发现搞环保不是往里扔钱，是换一种方式花钱。
总的来说生意还是能够做下去的。
最关键的是，自己借钱好借了！
原本环保这个决定让他们损失了十分，经过商议只要愿意配合，只会损失4分，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有点赚头的，还劝退了想要新加入的竞争对手，总的来说还是不亏的。
苏沐烟的语气态度强硬：“愿意配合的，会后去工部登记，领减税补贴的申请表。需要贷款的，去教会银行，有专人接待。不愿意配合的，不用登记了。等着停业整顿的通知就行了。”
没人说不愿意。
煤炭商第一个走上来，主动投敌：“苏大人，那过滤箱……有没有现成的图纸？我们自己造，怕造不好。”
苏沐烟低头看着他：“图纸在工部。你登记的时候，一起领。”
煤炭商点了点头，又怕不放心：“苏大人，刚才的话，您别往心里去。我们……我们也是急了。”
苏沐烟没接话。
胡萝卜加大棒的道理她是知道的。
其余的企业主一看老大都投降了，他们就不闹了！
他们展现出了资产阶级的妥协性，很愉快地接受了这个方案，毕竟他们还是有得赚的，没有必要死磕。
整件事情李牧远体内的魂灵也知道了。
韩潇儿一脸的不可置信，甚至以为他真的是一个工匠
“你怎么不杀他们？”韩潇儿问道“他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你，骂苏沐烟。这不是造反是什么？放在我们那时候，这些人早就被拖出去砍了。满门抄斩不至于，但为首的几个，脑袋是一定要落的。”
李牧远被韩潇儿扣帽子的能力惊到了：“这他妈叫造反？”
韩潇儿愣了一下。
这不是造反算是蔑视王权。
李牧远觉得韩潇儿太会扣帽子了：“他们骂了几句话，挤了几个人，喊了几嗓子，这就叫造反了？他们拿刀了吗？拿枪了吗？冲进王宫了吗？绑了你还是绑了我？他们什么都没干，就是吵了一架。这叫经济纠纷。”
“你做生意，朝廷出新规，你觉得亏了，你骂两句。这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就扣上造反的帽子了？”
韩潇儿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潇儿的声音小了下去：“你说得有点牵强。但他们不能就这样算了。你什么都不做？不敲打敲打？不抓几个？不罚几个？他们今天敢骂，明天就敢砸，后天就敢杀。你得让他们怕，怕了就不敢了。”
古人果然是野蛮了。
发几句牢骚，联合起来抵制就叫造反了。
懂不懂什么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牧远摇了摇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有什么好处理的？人家赚不到钱了，抗议一下很正常。你断了别人的财路，还不让别人喊两声？”
韩潇儿她不懂这些，可长期生活在京城的她只懂一件事：有人骂你，你就杀他，杀了就安静了。
用现代人的道德水淮去看古人会觉得他们太野蛮了！
不过这正好证明了文明进步的意义。
李牧远看着她，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怜。
“你真的不杀他们？”韩潇儿问道
“不杀。”李牧远说。
韩潇儿反问：“也不抓？”
李牧远摸不着头脑：“不抓。”
韩潇儿又问：“也不罚？”
李牧远摇摇头：“我不能够随意决定他人的生死，如果坏了规矩的话，后面的斗争会越来越惨烈，你做得了初一，我就作得了十五。”
韩潇儿不懂政治。
她只知道皇帝说了算，皇帝想杀谁就杀谁，皇帝想赦谁就赦谁。
她忽然觉得，李牧远和她见过的所有皇帝都不一样。
不是因为他蹲在工坊里磨气缸，不是因为他满手油污不嫌脏，是因为他更尊敬生命。
她哥死时是说杀就杀！先是骗来，然后用极其惨烈的酷刑杀掉。
韩潇儿又问道：“你是不是在树立形象收买人心，为了的是让你的形象变得伟岸起来？好让你能够千秋万代地坐稳江山？”
李牧远只是笑了笑：“抱歉，我没有那么闲！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不是什么争权夺利，正如你所说的，我是一个逃亡派，我的目的是带着所有人航向星空，这才是我的真实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