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四十四夜大洪水（上）
降临派都是疯子！
韩潇儿在得到生命法则后真的把自己当成神明了，她认为这一切都是这个世界的错，所以要审判这个世界，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荒谬了，的确有坏人践踏生命，但是将一切都推倒重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李牧远劝道：“你的想法改变不了什么？哪怕一切与你所想的一样，真的推倒一切重来，把所有生物杀得一干二净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吧！或者说你哪怕真的是神明创造另外一种生物也是这样的。”
韩潇儿已经劝不住了：“你难道就不想要为他们报仇吗？”
李牧远反问道：“你还杀了我们呢！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向你报仇？你要承认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历史总是要向前推进的，如果你真的干了这种事，你不是也在伤害无辜吗？”
降临派都是一些心地善良爱钻牛角的人，他们想要的是报仇又不知道该找谁报仇，最后选择毁灭全世界。
见过了当中的两个人，李牧远就对他们有一定的印象了，他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样的人，人家要的是报仇雪恨，但是又不知道应该找谁去报仇，这就是他们最悲剧的地方。
按照普通人的逻辑，那就是谁害了他们就找谁报仇。
问题是他们不是普通人的逻辑，他们见过的悲剧实在是太多了，想要改变又无力改变，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毁灭。
韩潇儿张开了双臂，她猛地一振，像一只被囚禁了太久的鸟终于等到了笼门打开的时刻。
她的深灰色短袍被气流鼓满，袖口灌满了风，像两面正在升起的帆。深褐色的头发从她的头顶向四面八方飘散，此刻的她是最具有破坏力的法则者，她有权狂妄，因为她是最强的。
“领域展开。”
没有边界，没有墙壁，没有那些法师们常用的、由光芒和符文勾勒出来的几何图形。
她的领域就是世界本身，从她脚下那块被浪花托起的水面开始，向四面八方扩散，速度极快，快到眼睛追不上，快到意识来不及反应，快到李牧远甚至没有感觉到扩散这个过程，它就已经完成了。
领域之内，所有的非生命体都变成了生物。
李牧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脚下的沙滩不再是沙滩了，那些金黄色的、细密的、被海水一遍又一遍冲刷过的沙粒，每一颗都活了过来。
这不是比喻，是真的活了。
沙粒在蠕动，在呼吸，在以一种缓慢的、集体的、像蚁群一样的方式移动。
它们从他的脚趾间挤出来，爬过他的脚背，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痒痒的，像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上行走。
李牧远跺了一下脚，沙粒散开了，然后又聚拢了，像一群被暂时惊散了的蚂蚁，很快就会重新集结。
海面上的水活了过来。原本只是被风推动的、没有意识的浪花，现在有了生命。
它们不是像生物，它们就是生物。
每一滴水都是一个独立的、有感知的、有情绪的生命体，它们聚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覆盖了整个海面的水毯，水毯在呼吸，在蠕动，在发出一种低沉的、像心跳一样的声响。
天空下起了暴雨。
云层在瞬间形成，从海面上蒸腾而起的水汽在空中凝结，变成厚重的、铅灰色的云，云层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伸手就能触到。
然后雨来了，水幕一整块一整块的水从天上倾泻而下，像有人在天空捅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把整片海洋倒扣了下来，雨水砸在海面上，砸在沙滩上，砸在李牧远的脸上，这就是法则的力量。
她是神！她有权审判众生。
为什么这个云层能够下瀑布？
那是因为这些乌云是活的、是有生命的。
为什么说韩潇儿是破坏力最强的法则者？因为她的法则可以直接让天地变得有生命，她真的具备了神话里神明的力量。
韩潇儿站在暴雨的中心，雨水从她的头顶浇下来，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
李牧远联系到了岚：“你看到大雨了吗？你快点来阻止她呀！”
岚知道降临派全是疯子：“我不知道你那边的情况，我只知道我这里压根就没有辐射到，但是我看到了海平面上涨，降临派的法则者全是疯子！他们真的以为自己神，所以能够更好地实行法则的力量不受约束。”
李牧远想到了白阳的研究：“你的意思是说唯心主义？”
岚点点头：“白阳之前好像也提过！那个叛徒的父亲说过一个理论叫什么哥本哈根诠释？意思是说法则在被观察时会改变，好像说什么光即使粒子也是……我反正记不清了。”
李牧远观察到了韩潇儿的爆发：“这个理论是正确的！否则我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一个刚刚升到了15级的人，看了一些受刺激的东西，就能做到领域展开，造成那么大的破坏。”
海浪在长高，一道浪从海平面上立起来，像一堵墙，像一座山，像一只从海底伸出来的、要抓住天空的手，浪高十米，二十米，三十米，海浪是真的生命正在一浪高过一浪。
当初击败兽族全族的就是她。
一开始李牧远还觉得凯撒实在是太废物，现在一看兽人一族还能够带着人平安撤出，凯撒的指挥水平简直就是天才。
韩潇儿的声音终于穿透了雨幕：“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将代表神明审判众生。”
她伸出手，手指指向天空，掌心朝上，像是在接住什么，又像是在托起什么。
海浪随着她的手势再次拔高，从三十米到四十米，从四十米到五十米。
整个世界的规则将被改变。
李牧远身体开始发抖，暴雨已经把整个海岸的温度拉低了至少十度他的身后是陆地，是陆地后面的人类，是人类后面的王都，是王都里面的上百万条人命，他退了，他们就没了。
她是审判者。
她是神。
她是最强的法则者。
她不是来谈判的，不是来诉苦的，不是来“沟通解决问题”的。
她已经被逼疯了，她是来毁灭的。
韩潇儿想要毁灭这个世界，毁灭这个世界的规则，毁灭这个规则制造出的所有苦难、所有不公、所有让人变成货物的、让人变成牲畜的、让人变成可以被随意宰杀的一切。
她不要补偿，不要道歉，不要正义，她要一场审判。
四十四夜大洪水。
韩潇儿在得到生命法则后真的把自己当成神明了，她认为这一切都是这个世界的错，所以要审判这个世界，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荒谬了，的确有坏人践踏生命，但是将一切都推倒重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李牧远劝道：“你的想法改变不了什么？哪怕一切与你所想的一样，真的推倒一切重来，把所有生物杀得一干二净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吧！或者说你哪怕真的是神明创造另外一种生物也是这样的。”
韩潇儿已经劝不住了：“你难道就不想要为他们报仇吗？”
李牧远反问道：“你还杀了我们呢！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向你报仇？你要承认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历史总是要向前推进的，如果你真的干了这种事，你不是也在伤害无辜吗？”
降临派都是一些心地善良爱钻牛角的人，他们想要的是报仇又不知道该找谁报仇，最后选择毁灭全世界。
见过了当中的两个人，李牧远就对他们有一定的印象了，他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样的人，人家要的是报仇雪恨，但是又不知道应该找谁去报仇，这就是他们最悲剧的地方。
按照普通人的逻辑，那就是谁害了他们就找谁报仇。
问题是他们不是普通人的逻辑，他们见过的悲剧实在是太多了，想要改变又无力改变，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毁灭。
韩潇儿张开了双臂，她猛地一振，像一只被囚禁了太久的鸟终于等到了笼门打开的时刻。
她的深灰色短袍被气流鼓满，袖口灌满了风，像两面正在升起的帆。深褐色的头发从她的头顶向四面八方飘散，此刻的她是最具有破坏力的法则者，她有权狂妄，因为她是最强的。
“领域展开。”
没有边界，没有墙壁，没有那些法师们常用的、由光芒和符文勾勒出来的几何图形。
她的领域就是世界本身，从她脚下那块被浪花托起的水面开始，向四面八方扩散，速度极快，快到眼睛追不上，快到意识来不及反应，快到李牧远甚至没有感觉到扩散这个过程，它就已经完成了。
领域之内，所有的非生命体都变成了生物。
李牧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脚下的沙滩不再是沙滩了，那些金黄色的、细密的、被海水一遍又一遍冲刷过的沙粒，每一颗都活了过来。
这不是比喻，是真的活了。
沙粒在蠕动，在呼吸，在以一种缓慢的、集体的、像蚁群一样的方式移动。
它们从他的脚趾间挤出来，爬过他的脚背，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痒痒的，像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上行走。
李牧远跺了一下脚，沙粒散开了，然后又聚拢了，像一群被暂时惊散了的蚂蚁，很快就会重新集结。
海面上的水活了过来。原本只是被风推动的、没有意识的浪花，现在有了生命。
它们不是像生物，它们就是生物。
每一滴水都是一个独立的、有感知的、有情绪的生命体，它们聚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覆盖了整个海面的水毯，水毯在呼吸，在蠕动，在发出一种低沉的、像心跳一样的声响。
天空下起了暴雨。
云层在瞬间形成，从海面上蒸腾而起的水汽在空中凝结，变成厚重的、铅灰色的云，云层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伸手就能触到。
然后雨来了，水幕一整块一整块的水从天上倾泻而下，像有人在天空捅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把整片海洋倒扣了下来，雨水砸在海面上，砸在沙滩上，砸在李牧远的脸上，这就是法则的力量。
她是神！她有权审判众生。
为什么这个云层能够下瀑布？
那是因为这些乌云是活的、是有生命的。
为什么说韩潇儿是破坏力最强的法则者？因为她的法则可以直接让天地变得有生命，她真的具备了神话里神明的力量。
韩潇儿站在暴雨的中心，雨水从她的头顶浇下来，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
李牧远联系到了岚：“你看到大雨了吗？你快点来阻止她呀！”
岚知道降临派全是疯子：“我不知道你那边的情况，我只知道我这里压根就没有辐射到，但是我看到了海平面上涨，降临派的法则者全是疯子！他们真的以为自己神，所以能够更好地实行法则的力量不受约束。”
李牧远想到了白阳的研究：“你的意思是说唯心主义？”
岚点点头：“白阳之前好像也提过！那个叛徒的父亲说过一个理论叫什么哥本哈根诠释？意思是说法则在被观察时会改变，好像说什么光即使粒子也是……我反正记不清了。”
李牧远观察到了韩潇儿的爆发：“这个理论是正确的！否则我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一个刚刚升到了15级的人，看了一些受刺激的东西，就能做到领域展开，造成那么大的破坏。”
海浪在长高，一道浪从海平面上立起来，像一堵墙，像一座山，像一只从海底伸出来的、要抓住天空的手，浪高十米，二十米，三十米，海浪是真的生命正在一浪高过一浪。
当初击败兽族全族的就是她。
一开始李牧远还觉得凯撒实在是太废物，现在一看兽人一族还能够带着人平安撤出，凯撒的指挥水平简直就是天才。
韩潇儿的声音终于穿透了雨幕：“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将代表神明审判众生。”
她伸出手，手指指向天空，掌心朝上，像是在接住什么，又像是在托起什么。
海浪随着她的手势再次拔高，从三十米到四十米，从四十米到五十米。
整个世界的规则将被改变。
李牧远身体开始发抖，暴雨已经把整个海岸的温度拉低了至少十度他的身后是陆地，是陆地后面的人类，是人类后面的王都，是王都里面的上百万条人命，他退了，他们就没了。
她是审判者。
她是神。
她是最强的法则者。
她不是来谈判的，不是来诉苦的，不是来“沟通解决问题”的。
她已经被逼疯了，她是来毁灭的。
韩潇儿想要毁灭这个世界，毁灭这个世界的规则，毁灭这个规则制造出的所有苦难、所有不公、所有让人变成货物的、让人变成牲畜的、让人变成可以被随意宰杀的一切。
她不要补偿，不要道歉，不要正义，她要一场审判。
四十四夜大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