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辕门射戟（中）
凯撒认为李牧远毫无胜算。
她看着两千米外那棵树上颤动的箭矢，又看着岚那张脸，三百米已经是普通弓箭手的极限了。
两千米？那是狙击炮的射程。
他能看见两千米外的一根果柄，能看见那根果柄上最脆弱的一个点，然后把箭送到那个点上。
这不是技术，这是修仙。
“到你了。”岚把弓收起来，退后一步，绿色的斗篷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看向李牧远，他好奇李牧远会怎么做。
他知道弩的理论射程可以超过两千米，但那是在理想条件下，需要无风、恒温、水平射击。
现在是北风，五级，从北往南吹，气温零下，空气密度比常温高。
目标在两千米外的山丘上，角度向上，大约十五度，弩箭在飞行过程中会受到重力、风力、空气密度的多重影响，两千米的弹道是一条复杂的抛物线，不是直线，当然了他也可以用直线。
毕竟大家都是修行者。
普通人连瞄都瞄不准，更别说射中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果子了。
李牧远站在原地，看着两千米外那棵树上颤动的箭矢，脑子里飞速运转。
弩不是他的强项，射箭更不是。
他从来不是一个好的射手，他的战斗方式是控枪术，用魔力控制枪的轨迹，让枪自己去找目标，而不是用眼睛去瞄准。
他做不到，可他可以作弊。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李牧远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不是在跟岚比射箭，他是在跟岚比“命中目标”。
李牧远提出要求：“我需要一些时间准备。起码要一个小时。”
岚点了点头：“可以。”
别说一个小时了，哪怕是给他两个小时的时间准备又能够怎样？
射箭是讲究技巧的，不是想要射中就能够射中，哪怕是给他一天的时间又能够怎样？
李牧远转身走回了王宫。
他去了工坊，那个王宫地下二层的一个小房间，以前是铁匠打铁的地方，后来被改成了魔法器物的维修工坊。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零件，齿轮、弹簧、透镜、线圈、魔力导管，墙角的架子上有几本书，书脊上写着《光学原理》《弹道学入门》《魔力场在精密仪器中的应用》。
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他知道这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他需要一把弩。
一把能射中两千米外一颗野果的弩。
普通的弩做不到，因为普通的弩没有高倍瞄准镜。
两千米外的野果，肉眼看过去就是一个像素点，连瞄准都做不到，更别说射中了，他需要一个能把目标放大几十倍的瞄准镜，需要一个能在北风中稳定弹道的弩箭，需要一个能精确计算弹道的火控系统。
工坊里有透镜。
不是专门为瞄准镜磨制的透镜，而是魔法实验用的聚焦镜，能把光线汇聚到一个点上。
他把三块透镜叠在一起，调整间距，直到远处的窗框在透镜组里变得清晰、锐利、没有色差。
他把透镜组装进一根铜管里，用蜡封住缝隙，在一端刻上了十字标线。一个简单的三倍瞄准镜，放大倍数不高，但足够把两千米外的野果从一个像素点放大成一个黄豆大小的影像。
然后他开始改造弩箭。
工坊的架子上有一把旧弩，木质的弩身，铁质的弩臂，麻绳绞成的弦。
它大概是五十年前的东西，积了厚厚的灰，弦已经松了，弩臂上有一道裂纹。李牧远把它拿下来，用魔力修复了裂纹，重新绞紧了弦，在弩身上加装了一个铜质的导轨，用来安装瞄准镜。
然后他从架子上取下一根弩箭，箭杆是木头的，箭头是铁的，箭羽是鹅毛的。
太轻了，风一吹就偏。
他需要更重的箭。他把箭头换成铅的，在箭杆上缠了几圈铜丝，增加了重量，降低了风偏。
“你做什么？”凯撒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工坊，靠在门框上，猫耳竖得高高的，尾巴在身后慢慢晃着。
“作弊。”李牧远头也没抬。
“……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作弊。”李牧远把魔力感应环固定在箭尾，用魔力激活了它。感应环发出微弱的蓝光：“岚用的是法则，我用的是技术。都是犯规，谁也别笑谁，再说了技术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这又不是什么正经的体育比赛
整个世界既然是高武世界，连神泪这样的东西都有，那么自己用一下高倍镜不过分吧。
凯撒开始认可李牧远了，在他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人时，那种小聪明是多么的让人喜欢，总给人一种出奇致胜的感觉。
以前他是敌人时，凯撒愣是想尽办法也没有办法搞定他；现在他是朋友了，作为一个朋友，他是那么的理性可靠。
李牧远又想到了一个妙计：“去摘一颗，放到两千米外的那个位置。别让岚看见。放好了，回来告诉我。”
凯撒盯着他看了三秒，醒悟过了什么，嘴角咧到了耳根：“你可真卑鄙，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射击角度。”
李牧远当作是夸赞：“谢谢。”
凯撒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了，李牧远继续改造他的弩，把瞄准镜的十字标线校准到弩箭的弹道上，在弩身上刻了几道用来修正风偏的刻度线。
当他把一切都准备妥当的时候，凯撒回来了，猫耳上沾着一片枯叶，靴子上全是灰。
凯撒喘着气说道：“放好了。第三根树枝，左边第二个分杈，跟岚射的那颗差不多大小，我给你挑了一个最好的射击位置，不敢说保证你能够命中，起码也能够让你的射程更加精确。”
万事俱备，只差运气。
如果这次的比试他能够成功的话，那么他们就可以免于一场兵戎相向了。
战争永远是下策下策下下策。
李牧远把弩扛在肩上，拿起那根加装红外线的弩箭，走出了工坊。
岚站在北坡下，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他已经等得太久了，久到差点以为李牧远跑了。
“准备好了？我还以为你跑了，不敢跟我比试！”岚道出了自己的担忧。
李牧远耍了一下贫嘴：“你就放心好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难不成还能够抛下家业吗？”
她看着两千米外那棵树上颤动的箭矢，又看着岚那张脸，三百米已经是普通弓箭手的极限了。
两千米？那是狙击炮的射程。
他能看见两千米外的一根果柄，能看见那根果柄上最脆弱的一个点，然后把箭送到那个点上。
这不是技术，这是修仙。
“到你了。”岚把弓收起来，退后一步，绿色的斗篷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看向李牧远，他好奇李牧远会怎么做。
他知道弩的理论射程可以超过两千米，但那是在理想条件下，需要无风、恒温、水平射击。
现在是北风，五级，从北往南吹，气温零下，空气密度比常温高。
目标在两千米外的山丘上，角度向上，大约十五度，弩箭在飞行过程中会受到重力、风力、空气密度的多重影响，两千米的弹道是一条复杂的抛物线，不是直线，当然了他也可以用直线。
毕竟大家都是修行者。
普通人连瞄都瞄不准，更别说射中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果子了。
李牧远站在原地，看着两千米外那棵树上颤动的箭矢，脑子里飞速运转。
弩不是他的强项，射箭更不是。
他从来不是一个好的射手，他的战斗方式是控枪术，用魔力控制枪的轨迹，让枪自己去找目标，而不是用眼睛去瞄准。
他做不到，可他可以作弊。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李牧远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不是在跟岚比射箭，他是在跟岚比“命中目标”。
李牧远提出要求：“我需要一些时间准备。起码要一个小时。”
岚点了点头：“可以。”
别说一个小时了，哪怕是给他两个小时的时间准备又能够怎样？
射箭是讲究技巧的，不是想要射中就能够射中，哪怕是给他一天的时间又能够怎样？
李牧远转身走回了王宫。
他去了工坊，那个王宫地下二层的一个小房间，以前是铁匠打铁的地方，后来被改成了魔法器物的维修工坊。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零件，齿轮、弹簧、透镜、线圈、魔力导管，墙角的架子上有几本书，书脊上写着《光学原理》《弹道学入门》《魔力场在精密仪器中的应用》。
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他知道这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他需要一把弩。
一把能射中两千米外一颗野果的弩。
普通的弩做不到，因为普通的弩没有高倍瞄准镜。
两千米外的野果，肉眼看过去就是一个像素点，连瞄准都做不到，更别说射中了，他需要一个能把目标放大几十倍的瞄准镜，需要一个能在北风中稳定弹道的弩箭，需要一个能精确计算弹道的火控系统。
工坊里有透镜。
不是专门为瞄准镜磨制的透镜，而是魔法实验用的聚焦镜，能把光线汇聚到一个点上。
他把三块透镜叠在一起，调整间距，直到远处的窗框在透镜组里变得清晰、锐利、没有色差。
他把透镜组装进一根铜管里，用蜡封住缝隙，在一端刻上了十字标线。一个简单的三倍瞄准镜，放大倍数不高，但足够把两千米外的野果从一个像素点放大成一个黄豆大小的影像。
然后他开始改造弩箭。
工坊的架子上有一把旧弩，木质的弩身，铁质的弩臂，麻绳绞成的弦。
它大概是五十年前的东西，积了厚厚的灰，弦已经松了，弩臂上有一道裂纹。李牧远把它拿下来，用魔力修复了裂纹，重新绞紧了弦，在弩身上加装了一个铜质的导轨，用来安装瞄准镜。
然后他从架子上取下一根弩箭，箭杆是木头的，箭头是铁的，箭羽是鹅毛的。
太轻了，风一吹就偏。
他需要更重的箭。他把箭头换成铅的，在箭杆上缠了几圈铜丝，增加了重量，降低了风偏。
“你做什么？”凯撒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工坊，靠在门框上，猫耳竖得高高的，尾巴在身后慢慢晃着。
“作弊。”李牧远头也没抬。
“……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作弊。”李牧远把魔力感应环固定在箭尾，用魔力激活了它。感应环发出微弱的蓝光：“岚用的是法则，我用的是技术。都是犯规，谁也别笑谁，再说了技术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这又不是什么正经的体育比赛
整个世界既然是高武世界，连神泪这样的东西都有，那么自己用一下高倍镜不过分吧。
凯撒开始认可李牧远了，在他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人时，那种小聪明是多么的让人喜欢，总给人一种出奇致胜的感觉。
以前他是敌人时，凯撒愣是想尽办法也没有办法搞定他；现在他是朋友了，作为一个朋友，他是那么的理性可靠。
李牧远又想到了一个妙计：“去摘一颗，放到两千米外的那个位置。别让岚看见。放好了，回来告诉我。”
凯撒盯着他看了三秒，醒悟过了什么，嘴角咧到了耳根：“你可真卑鄙，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射击角度。”
李牧远当作是夸赞：“谢谢。”
凯撒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了，李牧远继续改造他的弩，把瞄准镜的十字标线校准到弩箭的弹道上，在弩身上刻了几道用来修正风偏的刻度线。
当他把一切都准备妥当的时候，凯撒回来了，猫耳上沾着一片枯叶，靴子上全是灰。
凯撒喘着气说道：“放好了。第三根树枝，左边第二个分杈，跟岚射的那颗差不多大小，我给你挑了一个最好的射击位置，不敢说保证你能够命中，起码也能够让你的射程更加精确。”
万事俱备，只差运气。
如果这次的比试他能够成功的话，那么他们就可以免于一场兵戎相向了。
战争永远是下策下策下下策。
李牧远把弩扛在肩上，拿起那根加装红外线的弩箭，走出了工坊。
岚站在北坡下，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他已经等得太久了，久到差点以为李牧远跑了。
“准备好了？我还以为你跑了，不敢跟我比试！”岚道出了自己的担忧。
李牧远耍了一下贫嘴：“你就放心好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难不成还能够抛下家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