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黑暗森林法则
兽潮还在继续，可强度已经不如之前了。
蜈蚣王倒下之后，那些被它驱赶着往前冲的兽群失去了方向。
有的停下来，有的往回跑，有的在原地打转，有的还在往前冲，冲过来的那些兽潮，不成规模，几十只一群，十几只一队，稀稀拉拉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破坏力。
秦百胜组织起了队伍。
他是将军，知道怎么把人摆在该摆的位置上，他会看地形，会算兵力，会判断哪里的墙矮、哪里的墙薄、哪里的人少、哪里的人多，知道怎么打仗。
他让人把围墙上的缺口用石头堵上。
大的石头放在下面，小的石头塞在缝里，缝隙用泥糊住，泥干了之后比石头还硬，他让人在高处架起弩车，弩箭是铁头的，一箭能射穿野猪的脊背。
他从地堡里翻出一堆弃神者留下的旧武器，魔能炮，还能用的修一修；不能用的拆了，零件拼到能用的上面，他把会魔法的人编成三队，一队守东墙，一队守西墙，一队机动。
兽潮来了……
第一批是野狼，几十只，眼睛绿油油的，在夜色中像一排飘忽的鬼火。
弩车先动，铁头箭射出去，射穿最前面那只的头，狼群散了一下，又聚起来。魔能炮再动，光柱扫过去，狼群从中间被劈开。剩下的掉头跑，跑得快，比来的时候快。
第二批是野猪，十几头，每头都有几百斤重，它们不是来攻击围墙的，是被后面的东西推着往前跑的刹不住。
它们撞在围墙上，头破了墙没塌。
这面墙是秦百胜让人加固过的，那是用石头垒的，野猪撞上去，墙晃了一下没倒，野猪自己倒下了，被后面的人用长矛捅死。
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
规模越来越小，间隔越来越长。
秦百胜还在围墙上站着，手扶着墙垛，看着远处那片还在翻涌的黑暗。
风越来越大了，腥味越来越浓，浓到像有人把一桶变质的鱼汤泼在了脸上。
秦百战皱了皱眉，他预感到有危险要来了。
天亮了！
不是太阳出来了，而是神明来了。
祂从云层中走出来，一步就从东边的天际迈到了围墙的上方。
祂五百米高，长着胡须，穿着粗布衣，腰间别着酒葫芦，手里握着那把两百米长的斧子。
没有人喊“敌袭”，没有人吹号角，没有人组织抵抗。
第一个跑的是东墙上的弩手，他把弩往地上一扔，跳下墙头，跑进了夜色里。
第二个跑的是法师，连鞋子跑掉了一只都没回头捡。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弩车歪在地上，弩箭散了一地，有人跑的时候撞翻了酒坛，酒洒在地上，浸进泥里，和那些被踩碎的水果混在一起，甜味和酒味混着腥味，说不出的难闻。
秦百胜还站在围墙上。
他没有跑，不是不怕，而是没地方跑。
他是将军，将军跑，兵就不回来了。兵不回来，墙就没人守了，墙没人守，他站在那里，手扶着墙垛，指节发白，看着天上那个五百米高的神明陷入了沉思。
神明没有看他。
祂在看远处那片还在翻涌的黑暗，看那些还在从山林里涌出来的兽群，看那些在夜色中奔逃的人和兽和一切会动的东西。
祂的表情没有变，不是冷酷，不是愤怒，是不在乎，斧子没有举起来，酒葫芦在腰间晃了一下，祂又迈了一步，从围墙的上方跨了过去，继续往东走。
大军前站着虹秀权。
他瘦了很多，头发全白了，在人王控制神明之后他就被软禁了，瘦了，老了，但腰板还是直的，他看着城门外那片空荡荡的旷野，看着那个还没有走的年轻人。
虹秀权是来劝降的：“李牧远，回来吧。你只要放弃这一切，我就能够劝人王让你活着。”
李牧远拒绝道：“魔法是必然的趋势。我是启航者。我要带大家航向星空，击败神明，情况你是知道的，我的决心是不会改变的，我不建议你成为我的敌人”
虹秀权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钝刀割肉：“你连自保都难，更别说其他的了。你刚才站在那里，神明从你头顶跨过去。祂看都没看你一眼。”
“你以为祂是没注意到你？祂是不在乎你。你跟那只蜈蚣王打了一个晚上，死了几百人，祂在乎过吗？”
李牧远没有说话，他知道虹秀权是在放水。
如果教皇真的按照人王的命令来剿灭他的话，完全可以趁着他在与兽潮交战时捡便宜，可是教皇却没有趁此机会干掉他，可见他并不是敌人。
虹秀权变得疲惫起来：“你说你要航向星空。你连人王那一关都过不了，你连神明的一斧子都接不住，你不是人王的对手，也不是神明的对手。”
“你回来，我保你活着。你活着，才有以后。死了，什么都没了。”
李牧远其实一直怕一件事，怕神明是不可战胜的。
现在他知道了，神明不是不可战胜的，神明是被控制的。
人王在控制祂。
能控制的东西就能被干扰，能干扰的东西就能被威胁。
他想到了一件事，引力发射器。
他可以把坐标发射到宇宙中，向整个星空宣告这个世界的位置，会怎么样？那些沉睡在星辰之间的东西，那些比神明更古老、比神明更强大的东西会发现这个世界存在。
你猜猜他们发现这个世界后会做什么？
难道是进行友好的慈善援助?
这不是在威胁神明，是在威胁人王。你敢动我，我就把坐标发出去。你敢杀我的人，我就把坐标发出去。你敢不让我活，我就把坐标发出去。
大家一起死，或者大家一起活。
李牧远把这些话咽了回去，不是不信任虹秀权，是这些话一旦说出口，事情是败露了。
“我需要几天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李牧远说道。
虹秀权知道李牧远在想办法：“行！我给你几天时间。”
其实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心思，只是双方都没有点破，两个人本来就不是敌人，只是恰好站在对立面。
蜈蚣王倒下之后，那些被它驱赶着往前冲的兽群失去了方向。
有的停下来，有的往回跑，有的在原地打转，有的还在往前冲，冲过来的那些兽潮，不成规模，几十只一群，十几只一队，稀稀拉拉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破坏力。
秦百胜组织起了队伍。
他是将军，知道怎么把人摆在该摆的位置上，他会看地形，会算兵力，会判断哪里的墙矮、哪里的墙薄、哪里的人少、哪里的人多，知道怎么打仗。
他让人把围墙上的缺口用石头堵上。
大的石头放在下面，小的石头塞在缝里，缝隙用泥糊住，泥干了之后比石头还硬，他让人在高处架起弩车，弩箭是铁头的，一箭能射穿野猪的脊背。
他从地堡里翻出一堆弃神者留下的旧武器，魔能炮，还能用的修一修；不能用的拆了，零件拼到能用的上面，他把会魔法的人编成三队，一队守东墙，一队守西墙，一队机动。
兽潮来了……
第一批是野狼，几十只，眼睛绿油油的，在夜色中像一排飘忽的鬼火。
弩车先动，铁头箭射出去，射穿最前面那只的头，狼群散了一下，又聚起来。魔能炮再动，光柱扫过去，狼群从中间被劈开。剩下的掉头跑，跑得快，比来的时候快。
第二批是野猪，十几头，每头都有几百斤重，它们不是来攻击围墙的，是被后面的东西推着往前跑的刹不住。
它们撞在围墙上，头破了墙没塌。
这面墙是秦百胜让人加固过的，那是用石头垒的，野猪撞上去，墙晃了一下没倒，野猪自己倒下了，被后面的人用长矛捅死。
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
规模越来越小，间隔越来越长。
秦百胜还在围墙上站着，手扶着墙垛，看着远处那片还在翻涌的黑暗。
风越来越大了，腥味越来越浓，浓到像有人把一桶变质的鱼汤泼在了脸上。
秦百战皱了皱眉，他预感到有危险要来了。
天亮了！
不是太阳出来了，而是神明来了。
祂从云层中走出来，一步就从东边的天际迈到了围墙的上方。
祂五百米高，长着胡须，穿着粗布衣，腰间别着酒葫芦，手里握着那把两百米长的斧子。
没有人喊“敌袭”，没有人吹号角，没有人组织抵抗。
第一个跑的是东墙上的弩手，他把弩往地上一扔，跳下墙头，跑进了夜色里。
第二个跑的是法师，连鞋子跑掉了一只都没回头捡。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弩车歪在地上，弩箭散了一地，有人跑的时候撞翻了酒坛，酒洒在地上，浸进泥里，和那些被踩碎的水果混在一起，甜味和酒味混着腥味，说不出的难闻。
秦百胜还站在围墙上。
他没有跑，不是不怕，而是没地方跑。
他是将军，将军跑，兵就不回来了。兵不回来，墙就没人守了，墙没人守，他站在那里，手扶着墙垛，指节发白，看着天上那个五百米高的神明陷入了沉思。
神明没有看他。
祂在看远处那片还在翻涌的黑暗，看那些还在从山林里涌出来的兽群，看那些在夜色中奔逃的人和兽和一切会动的东西。
祂的表情没有变，不是冷酷，不是愤怒，是不在乎，斧子没有举起来，酒葫芦在腰间晃了一下，祂又迈了一步，从围墙的上方跨了过去，继续往东走。
大军前站着虹秀权。
他瘦了很多，头发全白了，在人王控制神明之后他就被软禁了，瘦了，老了，但腰板还是直的，他看着城门外那片空荡荡的旷野，看着那个还没有走的年轻人。
虹秀权是来劝降的：“李牧远，回来吧。你只要放弃这一切，我就能够劝人王让你活着。”
李牧远拒绝道：“魔法是必然的趋势。我是启航者。我要带大家航向星空，击败神明，情况你是知道的，我的决心是不会改变的，我不建议你成为我的敌人”
虹秀权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钝刀割肉：“你连自保都难，更别说其他的了。你刚才站在那里，神明从你头顶跨过去。祂看都没看你一眼。”
“你以为祂是没注意到你？祂是不在乎你。你跟那只蜈蚣王打了一个晚上，死了几百人，祂在乎过吗？”
李牧远没有说话，他知道虹秀权是在放水。
如果教皇真的按照人王的命令来剿灭他的话，完全可以趁着他在与兽潮交战时捡便宜，可是教皇却没有趁此机会干掉他，可见他并不是敌人。
虹秀权变得疲惫起来：“你说你要航向星空。你连人王那一关都过不了，你连神明的一斧子都接不住，你不是人王的对手，也不是神明的对手。”
“你回来，我保你活着。你活着，才有以后。死了，什么都没了。”
李牧远其实一直怕一件事，怕神明是不可战胜的。
现在他知道了，神明不是不可战胜的，神明是被控制的。
人王在控制祂。
能控制的东西就能被干扰，能干扰的东西就能被威胁。
他想到了一件事，引力发射器。
他可以把坐标发射到宇宙中，向整个星空宣告这个世界的位置，会怎么样？那些沉睡在星辰之间的东西，那些比神明更古老、比神明更强大的东西会发现这个世界存在。
你猜猜他们发现这个世界后会做什么？
难道是进行友好的慈善援助?
这不是在威胁神明，是在威胁人王。你敢动我，我就把坐标发出去。你敢杀我的人，我就把坐标发出去。你敢不让我活，我就把坐标发出去。
大家一起死，或者大家一起活。
李牧远把这些话咽了回去，不是不信任虹秀权，是这些话一旦说出口，事情是败露了。
“我需要几天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李牧远说道。
虹秀权知道李牧远在想办法：“行！我给你几天时间。”
其实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心思，只是双方都没有点破，两个人本来就不是敌人，只是恰好站在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