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荆轲刺秦王

凡人成神 · 不如吃叉烧 · 第238章 · 229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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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琦琳宣布投降消息传出去的那一刻,整座城炸了。

人们没有欢呼而是选择咒骂。

街上的百姓堵在教皇宫门口,扔烂菜叶,扔臭鸡蛋,扔石头,有人抱着痛哭,有人在喊“叛徒”,有人在喊“教皇的女儿果然靠不住”,还有人喊得更大声更难听。

其实她背了李牧远留下来的黑锅,一开始是李牧远选择放弃王都的。

虹琦琳站在宫殿的窗户后面,看着下面那片黑压压的人群,听着那些骂声,以前她听到这种声音是在她驾着马车飙过去,烂菜叶臭鸡蛋砸在她身上,她不在乎,因为那时候她知道自己没道理。

这次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道理,可她没有躲,她等着那些人骂完,骂到嗓子哑了,骂到扔不动石头了,才转身下楼。

她从后门出去,骑上一匹马,一个人出了城。

精灵王的营帐在王都东郊的一片高地上,虹琦琳骑马过去的时候,没有人拦她,像早就知道她要来,可见王都有内奸,否则情报也不会那么及时。

营帐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沈寒芝,一个是虹若烟。

沈寒芝还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旧袍子,袍角沾着泥,头发散了几缕,但她的下巴抬得很高,比她在教皇宫当红衣主教的时候抬得还高,她投靠了精灵过得不比之前差。

她看到虹琦琳从马上下来,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虹若烟站在她母亲身后半步的位置,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裙,她的脸很白,不是那种健康的白,是那种几天没睡好觉、心事太重压出来的苍白,她就是见不得虹琦琳好。

二人对王都城破没有半分内疚之情,认为自己扳倒了教皇的女儿就是牛逼。

“哟,这不是教皇的大小姐吗?”沈寒芝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刻薄:“怎么,你也来求精灵王了?你不是挺能的吗?不是有那个男人护着你吗?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虹琦琳没有看她。

她把马缰绳系在营帐前的木桩上,动作很慢,系得很认真,她知道自己养的那匹马要跟自己一起葬身于此,一切的情绪就好像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沈寒芝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虹琦琳身侧,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但那种低比高声喊叫更让人难受,像有一条蛇贴着你的脚踝爬上来,冰凉黏腻,甩都甩不掉。

她的语气里带着嫉妒:“你以为你比我高贵?你不过是年轻几岁,多了一个男人帮你。没有李牧远,你什么都不是。跟我一样,四处找人帮忙。我找的是精灵,你找的是法师。有什么分别?”

虹若烟站在后面,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她母亲肩膀后面传过来:“我不是输给你。我是输给了李牧远。没有他,你连北疆那个农场都走不出来。”

对于二人来说,精灵与法师没有什么区别。

教会的敌人就是法师,在她们看来虹琦琳就是一个引狼入室的叛徒,她们的行为跟她也没有什么两样。

虹琦琳系好了缰绳转过身,走进了营帐,她知道自己无论做什么都出不来,如果自己能够活下来的话,她打算改改自己大小姐的脾气,好好地孝敬自己的老爹。

李牧远……

逢场作戏罢了!不必当真。

她没有看沈寒芝,也没有看虹若烟。

虹琦琳从她们中间走了过去,营帐的帘子在她身后落下,隔开了外面的风,也隔开了那两个人的目光,沈寒芝还想说什么,嘴张开了一半,看到帘子已经落下来了,又把嘴闭上了。

走进营帐。

特普斯坐在营帐正中的高背椅上,手里端着一只银杯,杯中的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看到虹琦琳掀帘进来,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很笃定,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像是在等一个必到的客人。

“教皇的女儿。”特普斯把银杯举了举,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光:“我很高兴,想不到还有明事理的人。我愿意接受你的投降。”

他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向虹琦琳,银杯递到她面前,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映着她的脸。

虹琦琳伸出手,接过了酒杯。

难道她是来投降了?错了!她是亲手终结这个恶棍的。

“去你妈的!”虹琦琳抬手,酒泼在特普斯脸上,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淌进他的领口,淌在他那件墨绿色的长袍上,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剑光一闪!

“咔!”虹琦琳的刺剑从特普斯的喉咙穿进去,从颈后穿出来,剑尖上没有血,太快了,血还没来得及流出来。

特普斯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倒映着虹琦琳的脸,他死都没有想到教皇的那个混不吝的女儿居然敢刺杀他。

虹琦琳拔出剑,特普斯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像一堵被抽走了支撑的墙,直直地倒了下去,银杯从她另一只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叮叮当当滚出去几步远。

“一切都结束了!”

营帐内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重物倒在了地上。

虹若烟站在帐外,眉头皱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沈寒芝,沈寒芝也听到了,端着架子的下巴微微收了一点,她这才意识到虹琦琳的战力并不弱,只是对群能力差了一点。

她掀开了帐帘,想要看看出了什么事。

剑光从帐帘缝隙里亮了一下。

“咔!”虹若烟的身体晃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刺剑从两胸之间穿进去,剑尖从后背露出来,银色的护手贴着她的衣服,她想说点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

她知道自己哪一点不如虹琦琳,那就是她真的不如虹琦琳能打,她只是一个有号召能力的人,一但真的遇上了关键的时刻,还是需要虹琦琳力挽狂澜。

这一点她是真的比不过呀!

如果当初教皇提议比武来选贤,她是真的服气,因为她是真的打不过虹琦琳。

沈寒芝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女儿倒下去,她的脑子反应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她是忘记了暴力才是最原始的权力,自己不过是有名望而已,根本就不擅长。

“你……你不是来投降的。”她的声音在抖,脸色从白变成灰,嘴唇哆嗦着,腿也开始哆嗦。

沈寒芝连退好几步:“你是来搞刺杀的。”

虹琦琳从营帐里走出来,刺剑还在滴血,顺着剑身往下淌,滴在泥地上,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她知道自己要死在这里了,但是她必须要为人类除掉奸细。